冲虚道长忽心感不宁,总觉得有什么祸事似要来。
他半夜起身,从抛龟壳到掷铜钱再到小六壬统统试了一遍,结果都是【大凶】。
他来到真武铜殿,给真武大帝恭敬上了三柱高香,磕了九个头,再一次抛出龟壳。
“啪!”
龟壳碎了。
冲虚有些懵:
“这是怎么了?我最近唯一做的事情,便是让凌虚下山,他遭了什么变故?
可他与方生一路同行,再不济也能逃回来,难道惹了什么恶事?”
他跪在真武大帝金像前,苦苦冥思,却没想到最近究竟做什么事,会惹来祸事。
直至天微亮,他又磕了九个响头,续上三柱高香,这才起身,来到书房,准备给凌虚写封信,顺便派人打探打探情况。
还在磨墨,就听有人敲门:
“冲虚道长?
有线人来报,嵩山派左冷禅,带着大队人马,出了嵩山,往洞庭湖方向而来。”
冲虚一听,乐了,心中暗思:
“合着我心绪不宁是你老小子闹的!
洞庭湖离衡山不远,左冷禅多半是奔着衡山城去。
可衡山离我武当山却也也不远,难道我是要遭池鱼之灾?”
随即开口对那名弟子吩咐:
“把清虚给我叫到山上来,顺便把高成也喊来。
多派些人,去探左冷禅行踪!”
那名弟子闻言退下,冲虚继续磨墨,给凌虚写信。
黄水洋上,天亮的却比武当山早。
冲虚还在磨墨的时候,向问天已经带着卢老大、闵老二、史老三寻了一个野码头下了船,直奔杭州城。
四人一走,船上人手便显得捉襟见肘起来。
任我行无奈,虽想和任盈盈再聊聊天,再看看任盈盈小脸,却也只能让任盈盈,去另一条船压阵。
此刻,陆锋、任盈盈带着桃谷六仙、田伯光、黑白子一条船。
自桃谷六仙得了陆锋故事美妙,便赖在陆锋身边不走。
陆锋见任我行被救出,却不耐桃谷六仙纠缠,但故事没法不讲。
毕竟事前承诺过,若是不讲完,显得陆锋没有诚信。
日后若有需要,想再驱使桃谷六仙,承诺未履,桃谷六仙多半也是驱使不动。
黑白子听完故事愣愣的对任盈盈问: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序列的魔药?”
“刺客!”
任盈盈没等桃谷六仙发表感言,就拉着陆锋,直接逃离现场,她生怕桃谷六仙说出什么怪话,耳朵被污。
田伯光看了看桃谷六仙,又看了看黑白子,感觉六仙兴许要变成七仙,便也逃离那处船舱,留着七人叽叽喳喳,说着怪话。
田伯光一路跟着陆锋与任盈盈,从福州到杭州,没甚出力,除了挨陆锋几通毒打外,每天净听故事。
他心有忐忑,生怕因为没甚出力,平一指不给他治病。
田伯光见任盈盈孤身回舱休息,便寻来陆锋:
“锋哥,你说平一指真能?”
说着话,田伯光挤了挤眼睛,做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陆锋心思平一指多半没断肢重生的手艺,但田伯光这一行没甚不出力,他又极讨厌采花贼,眼珠子一转,生出新的损招:
“我粗通医理,你是知道的对吧?”
田伯光想了想,陆锋的针法,他是见过,甚是神妙,便点了点头:
“锋哥你这针法,咱是真心佩服!”
陆锋继续道:
“你断肢重生,单单缝上,却不大行。
你想想,将旁人的或者驴子的大行货缝上,肯定不好使唤!”
“是是是,不好使唤,不好使唤!”
“这就需要几味药了”
田伯光听后,眼睛乱转,准备许个承诺,让陆锋将药材名说出。
陆锋却懒得同田伯光拉扯,继续道:
“我说,你记:
狗脊、乌翘蛇、葛根、淫羊藿、土牛膝、土党参。”
田伯光细细听着,在心中暗记:
“这几味药就能将断肢再生?未免太简单了吧?”
可这话他却不敢说出,只敢在心里嘀咕。
待陆锋说罢,田伯光又依言重复了一遍。
陆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几味药,稀疏平常,寻个草药铺子,就能买到。
但后面两味,却是难寻啊”
“锋哥,锋哥,你快与我说说?”
“这第一味,叫威灵仙;第二味,叫补骨脂。
你若是遇到,一定要买来,你若问我哪里有?我却也不知道。”
说罢,便将还在默记药方的田伯光留在原处,去甲板上放风。
陆锋心中暗笑:
“田伯光,这没鸡儿的苦,你再吃一吃吧!
让你往日作恶,这都是你的报应!”
东北风很猛,将海上些许晨雾吹散,眺目远望,却未见碧蓝。
黄水洋显露出一种令人略有不悦的黄黑色,混沌而又让人晕眩。
船尾几位日月神教教众,正将一根细细鱼线往弓上绑。
陆锋见得不明所以,便上前询问,这是为何。
那日月神教教众自是明白陆锋地位,先抱拳行了一礼,才开始细细讲述:
“陆少侠,我们这是打算钓鱼。”
陆锋不解:
“钓鱼都使用鱼竿,你为何把钓线绑到弓弦上?”
日月神教教众来答:
“陆少侠有所不知,若是垂钓,确实应用杆。
但我打算拖钓,这杆却没弓来的顺手。
今天赶上月初大潮水,梭鱼、马鲛定会活跃。
钓线在船尾一拖,十有八九便会上钩!
但梭鱼也好,马鲛也罢,都是大鱼、猛鱼。
若单是鱼线,没有缓冲,这鱼一挣扎、一甩腮,说不定就挣脱了去,甚至将鱼线弄断。
若是使鱼竿,这竹竿虽有弹性,但哪里受的了这么大的力?
但将鱼线绑到弓弦上,弓比鱼竿耐的住力,又有弹性,这鱼一挣扎,力便泄了,鱼线确也不会挣断。
陆少侠你暂且等着,中午定会让你吃上大鱼来!”
果不其然,没过小半柱香时间,就见弓弦微微变形,然后忽的变成半满,随后慢慢回缩。
日月神教教众,见状却也不忙着收线,弓弦最开始时,还能被鱼拉到半满,但又被拖了一会,弓形变的幅度,却也是越来越小。
这时,那名日月神教教众才开始收线,没一会,一条长五六尺,呲着利齿的梭鱼,便被提出水面。
此刻,已有十几名无聊的日月神教教众,前来围观。
见这么漂亮、这么威猛的一条大鱼上钩,纷纷叫好起来。
那名神教教众,笑吟吟的拿起一根粗木棒,邦邦两下,将梭鱼敲晕。
舱内休息的任盈盈,听到喧嚣,便出来查看,见到这么一尾漂亮大鱼,也来了兴致。
任盈盈取来新饵,下了鱼线,可等了大半柱香,却没鱼上钩。
她盯着弓弦,略些恼:
“这鱼儿怎么还不上钩呢?”
她却不知,她同陆锋无心下的饵,却被两条大鱼,同时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