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锋打算糊弄田伯光这事,任我行心知肚明,但听到平一指同陆锋嘀嘀咕咕,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陆锋随嘴许愿,平一指竟能真的做到。
虽说田伯光与向问天在救他时,付出不多,但若无向问天,任盈盈却也不知,他身在西湖牢底。
至于田伯光,小丑一般的人物,拿来给平一指做研究,他却也乐意见得:
“哈哈哈,你这小子,确实是没骗田伯光!”
林平之不明所以,听着几人嘀嘀咕咕,待话题一落,便对任我行,拜了一礼:
“任教主,我愿加入日月神教。”
任我行闻声转头望向林平之:
“你可考虑清楚?要不要再多考虑一下?
入我神教,可是有诸般规矩。”
林平之双膝跪地:
“不知任教主可愿收我为徒?”
任我行听后喜笑颜开,他本以为,能将林平之收做教众,同散修、洞主、岛主一般,作为外围,却没想到林平之想拜他为师。
又想着林平之与陆锋交好,收了林平之后,与陆锋关系也会近些,便故作沉吟:
“林总镖头,说些实话,你这般年纪拜我为师,确实大了些。
咱老任不少招子,得从小开始学,你小时未打熬身体,你却是给咱老任出了个难题啊。”
陆锋在一旁见林平之直接跪地拜师,略有惊讶,没想到林平之说干就干,这般干脆,就将自己卖给任我行。
又见任我行故作沉吟,想着林平之这般,定会吃暗亏,可却也没什么法子,只能在心中暗思:
“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这林平之,真有点傻愣愣。”
而向问天、平一指、贾布则老神在在,对于他们而言,此刻任我行的班子,有些青黄不接。
老的有他们几个老人,但年轻人,除了圣姑任盈盈、五仙教蓝凤凰,并没什么靠谱的自己人。
向问天同卢老大一路走来,觉得卢老大也有些前景,但武艺实在稀疏平常,虽指点了几招。
但卢老大走的是轻功与暗器双修的路子,若是真比斗起来,只能说拉屎架子,上不得台面。
林平之虽年岁大了些,错过练武最佳时机,但《吸星大法》却能修得。
见任我行故作沉吟,自是明白任我行打算将《吸星大法》传给林平之,这是等着林平之来开价呢!
林平之自死了爹爹,心思便开了,他心知自己哪里是什么少爷,明明就是亡命徒的子孙。
往日公子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知书达理。
血脉中自带着一丝狠劲,和野生动物般的本能,此刻占据上风。
他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任教主,平之爹爹前几日被奸人所害,平之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若不是陆锋陆大哥,圣姑和诸位兄弟,我现在说不定尸体,都被沉到闽江里。
陆大哥同我讲了,我家学《辟邪剑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人练则可,但却不会福泽后人。
平之想在安身立命,此刻只能求任教主相助。
我儿时不懂事,没好好打熬筋骨,现在却也不怕吃苦!
还请任教主收下我来,平之日后,定不敢忘教主之恩。”
林平之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说过话后,更是头抵在地上,久久不起。
任我行看着林平之模样,认为林平之确实也是个伶俐人,更是福州城坐地户。
福威镖局瘦死骆驼比马大,他若是收林平之为徒,那么将日月神教分舵,开到东南,却也是极为简单之事。
他在心中暗思:
“东方不败十有八九已经练了《葵花宝典》,这功夫我看着就是邪路,谁练谁是傻子!
神教现在被东方不败这蠢驴折腾成这样,我却也不能着急去与他斗,在东南安心发展,才是正途。
现在我若是循东方不败报仇,实乃不智!
收了林平之,我得一臂助,再以林平之要挟着陆锋,到时候与东方不败斗,胜算才会大。”
就见任我行,手吐真气吹出一道掌风,将林平之从地上托起,稳稳坐在椅子上。
他一震衣袖,对林平之道:
“林总镖头,你说的话,咱却也听明白了。
你这遭遇啊实不相瞒啊,我这几日是刚刚被我乖乖女儿,带着陆锋和昔日几个旧友,从西湖地牢给救出来。
你说咱缺人?不瞎吹,咱老任招招手,百十号武林好手,千八百敢拼命的亡命徒,却也是有。
但老的老,不干正经事的和五岳剑派胡搞。
但真正同你陆锋陆大哥一般的伶俐人,却也不多。
你若是真心想追随我,想拜我为师,咱老任却也是个敞亮人!
陆锋小子,《吸星大法》你不愿意学,但咱老任却也得找个传人,省的这神功断绝!
林平之,前几日咱老任只是问你愿不愿入神教,既然你愿拜我为师,我传你《吸星大法》可好?”
陆锋听后,只想掩面:
“任我行说的这般大义凌然,林平之却是不知,这《吸星大法》有多少坑!
先尝甜头,后面可全是坑啊”
但他却难出言提醒,只能暗骂任我行奸猾。
林平之哪里知道这般?
他从椅子上起身,刚想再拜,却被任我行用真气,牢牢按在椅子上。
就听任我行又言:
“你既然拜我为师,但咱老任在江湖上却也是一号人物。
日月神教更是江湖上最大教派!你可别说咱老任规矩多。
你也是福威镖局总镖头!你若入教、拜师,一应仪式章程,却更是不能少,且要大办特办!
而且”
任我行顿了顿,端起茶轻喝一口,足足过了五六息时间,才道出后半句:
“你爹爹,福威镖局前总镖头离世,你这不孝子,随意给他裹了草席,埋在别人家后院,让你爹爹不得安息。
你说要以仇人头祭奠你爹爹,厚葬你爹爹,要风风光光给你爹爹办个水陆道场。
但无论桑三娘也好,死了的那些人也罢,却也不过是刀子!
真正惹得你爹爹死的人,是青城派余沧海,是嵩山派左冷禅,是日月神教伪教主东方不败!
余沧海猪狗一般人物,留着他活,你随意折腾,到时候你福威镖局去四川开分号,就用他青城的底盘,这仇却也是报了。
但嵩山派左冷禅、那东方不败若是不死,我想你爹爹,却也难心安呐”
陆锋听罢,大受震撼,原来这才是洗脑,这才是毒害!
一阵穿堂风吹过,屋内所有人,感觉背后阴风阵阵。
好似林震南这老鬼,真的听到任我行这般话,魂儿从地底冒了出来。
林平之听任我行这般说,更是眼泪要流。
自身更是觉得,这仇报的窝囊!
仇人并非由他手刃,全部假借于人手,他只做了旁观看客,却想这几日就给林震南风光大葬。
“这不是狐假虎威,自欺欺人又是什么呢?”
林平之如是想。
但他嘴唇开合几此,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因为任我行说的都是实话。
任我行悠闲喝了一口茶,对于林平之,他拿捏得甚是轻松,又瞄了一眼陆锋,只觉得陆锋油盐不进。
但陆锋无论武功还是心性,却远高于林平之,这等手段若是对陆锋有用,才是奇了怪了。
他不是没想过,用【三尸脑神丹】或华山派安危威胁陆锋,让其为自己效力。
但这些都是昏招!
任盈盈在洛阳城外梧桐林,让陆锋已经难在江湖正道面前厮混,五岳剑派同门相残,这可是大忌!
可陆锋呢?
面不急,心不慌,直奔福州把《辟邪剑谱》拿到手后,就和任盈盈联手,把青城派、嵩山派底裤坑掉。
桃谷六仙,人见人怕,却对陆锋俯首,被几个志异故事吊着,险些要喊爸爸!
西湖救人,更不用说,若不是他,任我行此刻已经被火药送上天!
至于武学,看他那阴险狠辣又诡谲的招子吧,内力任我行更是亲自试过,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功夫!
这等人物,若是用下三滥手段拿捏,且看看任盈盈吧!
欠下陆锋人情不说,在陆锋面前更是放不起狠话,完全拿捏不起。
所谓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林平之这般伶俐人和陆锋一比,却也是该扔的货色。
陆锋瞧瞧任我行,瞧瞧林平之,觉得不能让任我行,再继续毒害林平之,便开口道:
“任大哥说的甚有道理,仇人得自己手刃才来的痛快!
可把前总镖头,这么随意葬着却也不怎么好,也是不孝。
刚才一股穿堂风,吹得我后背直发凉,估计前总镖头在地底呆的也不安心呐。”
任我行将头转向陆锋:
“却也是这个道理,人死为大,这般随意葬着,实在不是个事。”
陆锋不懂,任我行口风为何变得这般快?
却不知,这是任我行拿捏陆锋的法子。
犟驴,得顺着毛摸。
向问天作为任我行左膀右臂,自然明白任我行心中小九九,便帮腔道:
“是啊,这么随意葬着却不是个事!
依我看这同福客栈,江湖散修各路洞主、岛主来了不少。
青城、武当、少林却也有人来,这么多人一同拉着,见礼前总镖头厚葬,却也是极好之事!
依我看,厚葬总镖头后,入神教,拜教主为师可一并办了。
也是给前总镖头一个交代,让他泉下有知!”
陆锋听着牙根痒痒,他算是明白令狐冲,是怎么被忽悠着上了黑木崖,大战东方不败。
这双簧唱起来一般人是真顶不住。
林平之听着陆锋帮腔后,任我行与向问天一唱一和,觉得极有道理。
仇人虽并非他手刃,但林震南死后,若是被这么多人观礼,却也是个极妙之事!
林震南若是自然老死,想必都不会有这么多人来观礼。
单单余沧海,能把青城四秀派来两位,都算他对得起,每年福威镖局送给他三万两银子!
林平之眼巴巴看着任我行,只带任我行同意,他便大操大办。
任我行眼神放空,看似默默盘算,实则心里只是在查数。
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
“陆锋、向左使说的有理,人不能这般随意葬着。
趁着这个机会,咱老任也好告诉武林诸人,咱老任还活着!
怎么操办,咱们商议商议,什么时候办。
待会咱老任让凌虚牛鼻子和方生老贼秃各算一卦,咱也挑个良辰吉日!”
林平之听罢,连忙拜谢。
陆锋则将怀里半卷《吸星大法》交给任我行:
“任教主,这神功有了主人,我却也不留着。
这几日我也参悟了一番,这神功,却是与我无缘啊!”
任我行接过半卷《吸星大法》,收入怀中,对林平之道:
“平之你等会留下,师徒拜礼都是给外人看的,我先给你些好处!
你可别看陆锋不稀罕《吸星大法》,实则这《吸星大法》并非人人适合练。
你底子差,却适合练此神功!”
林平之连忙再次拜谢,同时心中略有疑惑:
“陆大哥可真怪,《辟邪剑谱》他随意毁去,《吸星大法》也不修炼。
他修炼的是什么功夫?连这等神功都看不上?”
他哪里知道,陆锋有水墨空间,此刻无论《辟邪剑谱》还是《吸星大法》,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被陆锋吸纳进自身武学体系中呢?
众人大事说完,又讲了几句闲话,便各自散去,将房间留给任我行、林平之。
陆锋刚一出门,就见田伯光猥猥琐琐,在附近等着。
见陆锋与平一指在嘀嘀咕咕,便小心翼翼靠上前来:
“小的田伯光,拜见平一指平神医。”
平一指停下,上下打量着田伯光:
“裤子脱了我瞧瞧?”
田伯光闻言一愣:
“啥?”
“脱下来我瞧瞧!”
“这不好吧”
“我是医生,我得看看才行。”
田伯光有些踌躇,当很快他便想开了,反正又没什么人,便在院子就开始解腰带。
平一指连忙制止:
“哎哎哎?这么狂野?真不愧是万里独行!
咱找个屋子,你这有失风雅呀!”
田伯光再笨,也知道平一指这是拿他找乐,但他不敢生气,生怕平一指不给他治。
便又寻了房间,解开腰带来给平一指看。
平一指寻来一根小棍,扒拉着田伯光的一两半肉。
“切口平滑,伤好的也挺快。
你还挺聪明,插过芦苇杆?你这尿也不会分叉。
只剩了杆杆和蛋蛋,也不耽误用啊
要我说,不如保持原样,我怕万一失败,越截越短,你这可就彻底用不了啦!”
田伯光支支吾吾:
“这这这只剩半截,实在不方便”
“怎么个不方便?”
“憋得难受。”
“不耽误你尿尿吧?”
田伯光扭捏了半天,挤出一句:
“确实不耽误,就是感受不到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