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忽的一晕,蓝凤凰顺手掏出醒神丸药,就要往老不死嘴里送,却被任盈盈劈手夺下:
“老不死她体弱,你这药太霸道,平一指来了福州,你照看他,我去寻平一指。
说罢,便匆匆往房外走。
刚走几步,就遇到陆锋几人。
老头子得知老不死晕了,急的头冒虚汗,拉着平一指,就直奔老不死榻前。
平一指得了死老婆全家承诺,进了房,将手搭在老不死脉门,仔细探查。
少顷,对老头子道:
“这会晕了,似乎是因为过于高兴,承受不住。
但身子的毛病,却还是娘胎里带出来,她小时候我给她看过一次,几根经脉长错了地方,实在难医。
这几年,我找了些药典,琢磨出了【续命八丸】,根可能治不了,但是续个命却能做到。”
陆锋自是听过续命八丸,可又听平一指说老不死是经脉出了岔子,想着水墨空间神奇医术,却也来了兴致:
“我试试?”
平一指瞥了一眼陆锋:
“你懂医术?”
“懂一点,却也不多。”
平一指嘿嘿一笑:
“你也来瞧瞧,若是能将老不死医好”
“怎地?”
“能怎地?怎么也不怎地,我平一指可不随意和人打赌。”
老头子自是知道陆锋,曾把余沧海小命救下,抱着一丝希望对陆锋道:
“陆少侠试试也可,哎你是不知,这些年我没少为她寻医问药,可到了最后,只能看他遭罪。
陆少侠若是能改善病情半分,我老头子定会以命相谢!”
陆锋可不想老头子以命相谢,忙道:
“以命相谢?不至于吧?”
老头子却咧嘴一笑:
“至于至于,当然是拿别人的命来谢你,我老头子还没活够,还得伺候女儿哩!”
陆锋听老头子这般说,只想骂娘,合着是他会错了意。
他抓起老不死手腕,只觉老不死身子忽的一颤。
渡入一缕真气,仔细探查。
水墨空间果然没让陆锋失望,真气刚至老不死内关,他便进入水墨空间。
一具灰色人形在水墨空间内出现,陆锋仔细辨识。
发现其内关、心俞、厥阴俞、神门、郄门、膻中均与常人有异样。
“膻中属任脉;内关、郄门属手厥阴心包经;神门属手少阴心经;
心俞、厥阴俞属足太阳膀胱经,心俞更是心的背俞穴。
这关键点,应围绕膻中与心俞治疗罢?”
陆锋一边思索,一边看小灰在老不死身上施针。
兴许是因大病要下猛药,重症也要下猛针,阿灰此刻几乎要将灰影,扎成刺猬。
手法眼花缭乱,灰影体内真气则在真气影响下,或逆冲,或改道,竟无一以正常路线来行。
看起来,竟比河水决堤,还要来得混乱。
“我若是这么搞,平一指不会被吓死罢?
老头子会不会以为我要搞死他女儿?”
正想着,阿灰针法又变。
一根极长,极细的银针竟从膻中入,于心俞出,捅穿前胸后背!
陆锋暗暗心惊:
“妈耶,这可真要搞死人啦!”
但随着银针将膻中、心俞刺中后,灰影体内真气流动,却无需外界辅助,便按照刚刚催动方式运转。
“这是什么原理?水墨空间到底怎么回事?它从何而来?”
随后,阿灰使一支三棱针,自厥阴俞而入,深入一寸三分,随后猛力一吸,就见一股灰雾,自厥阴俞喷涌而出。
随后,又一次将银针取出,只留同时刺穿膻中、心俞的银针不取。
“真气这般乱,看来若是这般治疗,银针若是取下,这命也得没吧?”
可阿灰接下来的操作,却让陆锋再次震惊。
就见阿灰又取来三棱针,刺入灰影气海,猛力一震,随即将刺穿膻中、心俞长针拔出!
随后将一缕真气渡入,膻中、心俞之间,而灰影完好无损!
“我懂了,这是将原本气海击碎,然后将其挪到膻中、心俞之间!
水墨空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对经脉认知如此之深?我到底是为何穿越而来?”
阿灰并未容陆锋多想,重新具现出一具灰影,交给陆锋练习。
正所谓看着容易做起来难。
第一步将灰影扎成刺猬,极为简单,将膻中、心俞贯穿也并非难事。
三棱针刺入厥阴俞却要搭配着【吸星化柔劲】来用,吸的浅了,吸不出灰雾,吸用力了,灰影便会破碎。
陆锋小心翼翼,尝试了两次,才成功。
至于最关键的最后一步,将原本气海震碎,然后在往膻中、心俞之间灌入真气,更是考验陆锋真气掌控力。
好在陆锋平时习武还算勤勉,一次便成功。
阿灰对陆锋抱拳一礼,陆锋便带着疲惫、震撼与一肚子疑惑,退出水墨空间。
现世时间没有丝毫变化,但陆锋脸上表情,在退出水墨空间前,却并未收敛。
屋内众人,见陆锋脸上出现震惊与疑惑,却也不在意,只当陆锋为老不死病情而震惊。
陆锋也意识到表情有些失控,便收敛情绪,松开老不死脉门。
平一指见陆锋这般表情,便来打趣道:
“陆少侠?可查明白?可会医治?”
陆锋见平一指这般坏笑,只想对着他脸捣一拳。
虽有些后悔没和平一指打赌,但以老不死的命当赌注,却也不怎么好,便对平一指道:
“探明白了,也有治的办法,只是有些凶险。”
平一指听陆锋这般说,惊疑一声。
陆锋未等平一指来问,便将老不死病情道出:
“足太阳膀胱经的心俞、厥阴俞;手厥阴心包经的内关、郄门;手少阴心经的神门;以及任脉的膻中,都有问题,与常人有异。
这应该就是你说的,从娘胎里带来的病根。
但依我之见,若想治好,得大破大立才可以。”
平一指闻言,带着异样目光看着陆锋,他本以为陆锋会说什么调理之法,万万没想到陆锋竟然说出,大破大立这般话。
老不死身体什么情况,他自是明白,大破大立想法他不是没想过,开口反驳道:
“大破大立这道理,我自然也懂得,但依老不死现在这等样子,维持这般起码还有个十年八年能活。
大破大立,破不好,立不明,怕是得一命呜呼啊。”
陆锋却信心很足:
“我却有办法,保得她不死。”
“细来说说?”
“按照她体内现在经脉,把她体内真气走向改改。
把气海碎了,然后在膻中与心俞间,生出新的气海。”
平一指显然被陆锋奇思妙想震惊,但他认为,陆锋这统统都是妄想:
“陆少侠,你这想法不错,可你怎么知道她体内真气,该如何改动呢?”
此刻,老不死已悠悠转醒,闭着眼,听着屋内众人争执。
她缠绵病榻近二十载,自幼便在药味中长大。
老头子对她甚好,但身子不便,她却没什么朋友。
这次来福州,全是因她知道自己应时日不多,想看看这大千时间,闹着老头子带她四处走走。
正好到了江西附近,得了任盈盈召唤,便顺路而来。
不然以她身体,怎能受的了连番折腾?
到了福州,缠着蓝凤凰带她到处玩,更是多年从未有过感受。
见得美好,已厌恶每日吃药吊命的日子。
听着陆锋似是能彻底治好她,只不过风险甚大,陆锋还没来得及说该如何救治,就听老不死道:
“我想试试。”
老头子见老不死开口说话,忙对老不死说:
“先别下决定,听听这位陆少侠怎么讲?”
可老不死却摇了摇头:
“阿爷,我这病日日折磨我,若是好了,便好了,若是不行,我也活的累啊”
屋内众人,听老不死这般说,都有些难受,毕竟缠绵病榻二十载,其中多少苦楚,自也能知晓半分。
平一指见老不死也想大破大立,他用最后一点医者良心对陆锋道:
“你说说你怎么治,我也学习一下。”
陆锋用手指在平一指身上点去:
“这几处经脉需要改道,这几处需要逆行,随后一根银针自膻中刺入,心俞刺出。
再将厥阴俞淤积的气血逼出,把气海震碎,然后银针一拔,真气渡过去,这病多半就能好。”
平一指听得眼皮子直跳:
“这人多半也死了吧?”
“死不了!”
“必死无疑!”
“我说死不了就是死不了,只不过风险比较大就是了。”
“你这不是风险比较大,你这是瞎胡闹!”
老不死听着陆锋与平一指再次争执,她虽听陆锋说,便觉得浑身疼。
但见陆锋这般肯定,这般自信,她却得了无尽信心。
她小声道:
“我还想试试”
蓝凤凰想给陆锋帮腔,却怕陆锋医死人,她帮腔会同老头子结怨。
祖千秋喝的麻麻的,听着二人争吵,脑子却想着,怎么去杀平一指老婆全家。
老头子此刻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听平一指的建议,还是听老不死意愿。
曲非烟小朋友看看陆锋,看看平一指,觉得二人,像极了她爷爷与刘三爷在为乐谱争执。
任盈盈看看平一指,望望陆锋,开口道:
“先都别吵,要我说,老不死妹子怎么选,才比较重要。”
陆锋抬眼望向任盈盈,却倒抽一口冷气,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现在明白了。
任盈盈摘了面纱,却因老不死病急。忘记带上!
望着任盈盈雌雄莫辨小脸,他忽来了恶趣味,便对任盈盈道: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