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那个位面距离我们极其遥远,远到超出了玄黄位面常规的星图范畴。而且,它似乎处于某种‘封闭’或‘沉寂’状态,常规的位面跃迁手段可能无法抵达。”
蝶预顿了顿,“可能需要借助非常规的通道,或者,付出巨大的代价强行破开壁垒。”
“无妨,我执掌时空权柄,你尽管全力解析位面坐标。我有办法构建一条临时通道。”
秦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指尖凝聚起一缕银白色的时空之力。
蝶预眼中银辉大盛,他不再多言,重新闭目凝神。
时间流逝,蝶预眉心的纹路越来越亮,甚至在她额前投射出一片极其复杂、不断变幻的立体虚影。
终于,他轻叱一声,那片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无比凝练、散发着苍凉死寂气息的灰色光点,缓缓飘向秦墨。
秦墨伸出左手,那灰色光点落于他掌心,
“找到了”
只见以秦墨为中心,一圈圈银色的涟漪扩散开来。
“时空非墙,是为弦。万界如歌,各有音。”
秦墨右手猛然向身前的虚空一划!
刺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碎声,只有一声仿佛锦缎被轻轻撕裂的细微声响。
一道狭长的、边缘流淌着银色与灰色交织光晕的“缝隙”,出现在虚空之中。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衰亡与寂灭气息,伴随着隐约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灾厄波动,从缝隙中缓缓渗出。
“通道打开了!”林沫沫美眸圆睁。
…
时空缝隙中流光飞掠,诛神小队全员在银灰色通道内疾行。
四周景象光怪陆离,无数位面的碎片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繁华的文明都市、蛮荒的原始星域、死寂的破碎世界,都在时空乱流中化为模糊的光影。
“这个位面的衰亡气息太重了。”
林沫沫眉头紧锁,周身泛起金色神光抵御外界侵蚀,“难怪无缘身上总带着那种说不出的孤寂感。”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凝视前方。时空通道正在剧烈震颤,越接近目标位面,阻力越大。
他双手结印,时空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强行稳固通道。
突然,前方出现一片灰暗的屏障。
“到了。”
秦墨低喝一声,双手猛然撕开最后的空间隔膜。
眼前景象让两人同时屏息。
这是一个死去的世界。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暗淡的流光偶尔划过天际。
大地被无边无际的灰烬覆盖,灰烬之海中漂浮着无数建筑残骸——那些扭曲的廊柱、断裂的穹顶、倾颓的高塔,依稀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灾厄气息,连神力运转都感到滞涩。
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以某种规律的漩涡状盘旋,中心正对着下方大地。
地面上,灰白色的骨灰厚厚堆积,深达数丈。
在这些骨灰中,无数破碎的骨骸半掩半露,有人形,也有各种奇异形态,所有骨骸都朝向着同一个中心点。
而那个中心点,是一座高耸的、由骸骨与黑色晶石搭建而成的金字塔形祭坛。
梦无缘就站在祭坛顶端。
她的姿态很奇怪——双臂张开,双脚被祭坛上生长出的黑色晶石锁链缠绕固定,整个人呈十字形被束缚在那里。
紫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灰紫色的灾厄气息从她身上不断涌出,却不是自由逸散。
而是被祭坛上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引导着,流向四面八方,似乎在维持着某种庞大的封印。
而在她头顶上方,那道横贯天地的裂痕更加清晰了。
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黑暗物质,而是某种黏稠的、仿佛活物的猩红与漆黑交织的能量流。
“无缘?”林沫沫的声音颤抖。
秦墨已一步踏出,时空之力如银白匹练斩向祭坛上的锁链。
“别过来!”
梦无缘猛地抬头,紫发甩开,露出那张脸。
秦墨和林沫沫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样在她皮肤下游走。
而她的双眼。
左眼依旧是熟悉的紫眸,右眼却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漆黑,漆黑中有点点猩红闪烁,散发着与裂痕中一模一样的邪恶气息。
“这个封印困住的不仅仅是我。”
梦无缘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她似乎在用尽全力对抗着什么。
“还有它。你们一旦靠近,封印会立刻失衡。”
话音未落,祭坛剧烈震动!束缚她双脚的晶石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右眼的漆黑迅速扩散,半张脸开始爬上狰狞的黑色纹路。
“它醒了”
梦无缘艰难地说,左眼紫芒疯狂闪烁,试图压制右眼的黑暗,“快走在我还能控制的时候”
秦墨没有后退。他凝视着梦无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除了痛苦与挣扎,还有深不见底的悲哀,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后、历经漫长岁月仍未愈合的悲哀。
“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墨一字一句地问。
梦无缘的身体猛地一颤。
思绪却不由自主的回到了八十万年前。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五十万年前,这个世界还不叫“寂灭天渊”,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紫晶神域”。”
“这里生活着一支天生亲近灾厄法则的紫晶神族,几乎所有灾厄权柄的拥有者都是出自这一族。”
“与其他世界畏惧灾厄不同,紫晶神族将灾厄视为宇宙平衡的一部分——就像死亡之于生命,黑夜之于白昼。”
“他们世代修行,引导、净化、疏导着从诸天万界自然汇聚而来的灾厄之力,防止这些力量无序积累而引发大劫。”
“神族这一代最受宠爱的小神女。”
“她天赋卓绝,出生时便伴生“紫厄神瞳”,能直接看见灾厄之力的流动轨迹,也因此从小便领取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的至高法则———灾厄法则。”
“父母疼爱,兄长呵护,族人敬重,她就像一颗被捧在手心的明珠。”
“那时的她,也为自己族人的使命而骄傲。”
“至少曾经是真心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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