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头怎么长得这么小？”
蔡家豪已经杀了那么多猪了，其实是知道原因的，但他还是故意问了出来。
其实就是没话找话，故意套近乎。
要不然两个大男人都沉默着不说话，那得多尴尬。
再说跟人家套好近乎了，说不定等下主人家还会煮碗猪杂粥请你喝，而且你要是还想再收点猪下水什么的，人家还会给你算便宜一点。
“嗨，这头是任务猪，准备卖给公社食品站的。反正卖了也要亏本，就每天少喂点。
“省出口粮紧着这三头喂，用口粮‘卡’着这头任务猪呢。”
陈老伯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那之前没有我们这些猪肉佬上门收购的时候，这些多出来的非任务猪，你们养大了是怎么处理的？
“以前不是有派养任务吗，哪允许你养这么多！也就这两年取消派养任务了，才能多养几头。
“去年还没有你们这些猪肉佬出现的时候，我们家就留一两头过年来杀，约上亲戚朋友过来分，让他们每家多少给点钱。
“另外的养大了就先杀了晒成腊肉慢慢吃。”
“现在有我们上门收购，你们养猪的方便多了吧？”
“恩，现在能一股脑儿卖给你们，是方便多了。
“不过……”
陈老伯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怎么了？”蔡家豪脸上有些疑惑。
顿了顿，陈老伯接着说道:“前几天我和邻居闲聊时，听到了一件事，
“说食品站的站长不知从哪里听到的风声，知道有人在村里私下里收猪，气得大发雷霆咧。
“你们最好小心点。”
“那你不怕？”
听到这个消息时，蔡家豪并不慌乱。
他就不信，一个食品站的站长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所以他依然从容有度，反问起陈老伯来。
“我怕什么！反正我有任务猪交差。其它的猪我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陈老伯话刚说完，陈阿水就攥着那根又长又尖的大猪钩走了进来。
蔡家豪转身从陈阿水手里接过猪钩，
“阿水，你去把其他人叫进来。陈老伯，你把猪栅栏打开。”
陈阿水应声转身出去，陈老伯也按着蔡家豪的吩咐，把猪栅栏给拉开了。
蔡家豪迈步走进猪圈，仔细打量着那三头大黑猪，琢磨着哪头比较容易下手。
见他手里拿着家伙靠近，那几头大黑猪愈发躁动，在猪圈里窜来窜去。
没一会儿，陈阿水就和林华、六子、朱春时他们进来了，每人手里都攥着麻绳。
林华手里还拿着把跟匕首很类似的剔骨刀。杀了那么多头猪，现在他都积累了一些经验了。
陈伯家的那几个男人也跟在后面，站在猪圈门口等着。
见帮手都到齐了，蔡家豪背对着大家伙说道：
“你们都靠过来，等会儿我钩中猪，你们就赶紧用麻绳套住，咱们一起往外拉。
“春时，等会你好好学着点。”
“阿豪你放心！咱们都配合了这么久了，这点事我们早就有了经验。”
“好的，姐夫。”
朱春时也认真的应了一句，
从没杀过猪的他，此刻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蔡家豪又叮嘱道：“陈老伯，等下我们把第一头猪拉出来后，你就赶紧关上栅栏，别让另外两头跑出来了。”
“好，我晓得了。”
确认陈老伯听明白了，蔡家豪神色一凝，看准其中一头猪，快步扑了上去。
他右手反握猪钩，对着猪脖子狠狠就是一勾。
谁料却被那猪挣脱掉了，只勾破了它的一点皮。
受了刺激，那几头猪越发惊恐起来，开始在猪圈里跑起来，嘴里则不停“吼吼吼”的叫着。
蔡家豪不以为意，站好脚步，再次观察起几头猪来，伺机而动。
他看准机会，手中大猪钩又朝另一头黑猪的猪下巴勾去。
这一次他命中目标，便双手抓住猪钩用力一拉，猪钩又咬进了猪下巴一些。
说时迟那时快，林海六拿着麻绳一跃而进，动作利落的在那黑猪身上绑了一圈。
陈阿水紧随其后，抓住林海六丢过来的麻绳头牢牢用力，与林海六一起拼命往外拽着黑猪。
几人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林华也赶紧拿着麻绳冲进去，边冲边朝朱春时喊，
“春时，快进来！”
朱春时听到喊声，便也跟着冲进去，林华朝他递过去麻绳头，
前者却站在黑猪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朱春时的心“嘭嘭，嘭嘭”的直跳着，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确实有些紧张。
“你倒是快抓住绳头啊！”林华紧张的朝朱春时大喊。
有了提示，朱春时这才抓住绳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外用力拉着。
那头大黑猪开始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另外两头则缩到了猪圈角落里，继续“吼吼”的叫着。
“门外的男人快进来！”蔡家豪大喊了一声。
门外的那几个男人听到召唤，也立即冲进来，有的揪住猪耳朵，有的去拉黑猪的前腿。
林华把绳头丢给另一个人，转到猪屁股后，拿着剔骨刀就狠狠的朝猪屁股那扎了下去。
那猪吃痛，一边撕心裂肺的嚎叫着，一边朝前挪动了几步。
蔡家豪开始发口令，“一二三，拉！
“一二三，拉！”
他的口令把大伙儿的力量统规在了一起，大家的劲往一个方向使着。
虽然这头猪体型肥壮，但也架不住人多力量大，在蔡家豪不停的吆喝声中，很快被拉出了猪圈，又从屋后被拉进了后门，从后门被拉到了前院。
陈老伯把猪栅栏咔嚓一关，也跟在众人身后，慢慢朝前院走去。
“快，把猪按在木架子上！”蔡家豪又指挥道。
众人得到了指令，便使劲的把正拼命挣扎和嚎叫声震动的黑猪往木架子上按去。
等猪被众人按在木架子后，蔡家豪又喊，
“你们抓稳了！”
“好！”
众人又拼命的把猪按住，有人拉绳，有人按头，有人抓住猪脚。
蔡家豪把猪钩从猪下巴上取了下来，从一边的箩筐里抓了把杀猪刀握在了手里。
他看准猪颈那个部位，抓刀的手用力向前一挺，杀猪刀直直的插进猪颈里面，动作干净利落。
蔡家豪面色专注，手中的杀猪刀在猪颈里拧了一拧，旋了一圈割破了猪颈里的大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