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事,依旧是潘托斯亲王出席召开的宴会。
不过这一晚宴会的主角换成了新到来的吉洛卡奥,而非韦赛里斯,宴会的主场也换成了吉洛卡奥的府邸。
吉洛卡奥的控弦武士大概有两千左右,他的部族人倒是多一点,这是个小型部族。
大草海最大的部族有四万多武士,这还是在多斯拉克人一盘散沙的情况下,统一起来,只会更多。
吉洛卡奥的部落被安置在潘托斯郊外,有咆哮武士,以及更多的妇孺奴隶。
多斯拉克人带着为数众多的牲口,扎营于城墙之外,快速搭成草织的宫殿,吃遍目光所及的食物。
而卡奥则是会来到海边寝宫享受阿腴奉承和总督们的礼物
不过这位吉洛卡奥的档次稍低,这府邸里面只有四座高层塔。
潘托斯人也是看人下菜碟,最高级别的待遇是九塔寝宫。
坐在会客厅高台之上的是潘托斯亲王和多斯拉克卡奥,吉洛卡奥大概二三十岁,是本部落最强壮的战士。
他的部族在多斯拉克海只能算是小势力,但是在潘托斯依旧是座上客和贵宾。
下面的座位一面是潘托斯总督,一面是多斯拉克咆哮武士,这些武士均赤裸胸膛,外罩涂漆的彩绘皮背心,捆上马鬃绑腿,腰系青铜腰带。
唯有卡奥和他的血盟卫会用贵重的腰带,黄金或者白银。
韦赛里斯和其他潘托斯总督混在了一块,客随主便,潘托斯人也害怕这两个年轻气盛的贵宾闹起来。
多斯拉克卡奥身躯高大,肤色红褐,低垂长髯用金属银圈环环相扣,黑色长发乌黑油亮,绑成无数发辫,银铃悬系其间。
众位马王来自由贸易城邦拜访时也会穿戴华服,喷洒香水,不象他的属下一般粗鲁。
坐在他旁边的潘托斯亲王明显拘谨了起来,毕竟谁都知道马人是粗鲁野蛮的民族。
“这是我们为您送上的礼物。”伊利里欧总督说道。
奴仆们打开的雪松木箱子里面宝物耀眼,琳琅满目的各色货物。
还都是香料胡椒,黄金,葡萄美酒,蜂蜜等多斯拉克人急需的物资。
马王们不是白白拜访的,每次到来都要带走大量的金银,好酒和肉等。
马王们当然也不会白来,还会送给潘托斯人奴隶和一些马匹,潘托斯人又得付出大量酬劳回报。
吉洛卡奥也注意到了韦赛里斯,在一群大腹便便的商贾总督们和公子哥,老人家之中,韦赛里斯真是鹤立鸡群。
他的模样俊美,完全不象是潘托斯人一样猥琐,胡子打油然后打尖,看上去就是英武刚毅的战士。
韦赛里斯是在一群潘托斯总督中唯一一个披银甲者,完全不象是潘托斯人。
“那个银发者是谁?”吉洛卡奥好奇的问道。
翻译将这个话语告知潘托斯亲王。
潘托斯亲王堆着笑脸回答道,“是安达斯的韦赛里斯国王,我们的贵宾。”
吉洛卡奥记下这个名字,韦赛里斯,安达斯的新国王。
没想到那个山丘之地,竟然也有了国王。
吉洛卡奥心中念头一转,自己收到了礼物,这个年轻人也收到了礼物。
吉洛卡奥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自己打不过卓戈,难道还打不过懦弱的奶人?
最近卓戈正在多斯拉克海大幅扩张势力,无人能敌,为了避免被吞并,他已经打算在潘托斯狗一段时间。
这样来看,那些黄金和货物是越多越好。
至于宾客友谊,哼,多斯拉克人向来瞧不上奶人。
韦赛里斯捕抓到卡奥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这些卡奥虽然贪婪,但并非无脑蠢蛋,相反有一种马人特有的狡猾。
“让我们为吉洛卡奥的到来而举杯。”伊利里欧总督欢笑着举起杯子,他的语言甜如蜂蜜,让多斯拉克人非常受用。
潘托斯总督和韦赛里斯享用更符合个人口味的烤牛排和烤羊肉,鲜鱼,蜜汁烤鸡和蘑菇浓汤,牛尾汤等等。
多斯拉克卡奥和他的血盟卫则大啖加了蜂蜜和胡椒的烤马肉,豪饮发酵马奶和葡萄佳酿,互相笑闹。
多斯拉克人喜欢马肉,胜过了其他肉。
鼓声隆隆,多斯拉克女人们于是开始为吉洛卡奥跳舞助兴。
吉洛卡奥哈哈大笑,看着那些多斯拉克女人身体的曲线律动。
有的马人战士也在观看跳舞,直到有人忍不住下场。
韦赛里斯的眉毛微微一蹙,看来这多斯拉克卡奥有些不给潘托斯人面子,我行我素。
纵欲又引发了战争,两名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因为争夺一名跳舞女人而打了起来。
他们愤怒的嚷嚷起来,两把亚拉克弯刀立刻出鞘。
这是一种半剑半镰刀的武器,刀刃很长、利如剃刀。
刀光流转,寒意四射,两个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互相怒斥,出手就是无情的狼招,在庭院中厮杀起来,那些舞女也散在一旁。
这一次决斗不死不休,两名咆哮武士你来我往,刀光转寰。
直到一名咆哮武士动作稍慢,对手抓住了这个机会。
“去死!”死亡急速而来,刀光划过多斯拉克人的腹部,于是皮肉,肠子和鲜血全都散射了出来。
失败者挣扎死去,胜利者则现场享用自己抢好的女人。
多斯拉克奴隶过来,带走了死者的尸体,然后用清水洗刷大理石地面。
野兽到了文明丛林以后,依然是野兽。
韦赛里斯看着这些多斯拉克咆哮武士,这些人不在乎自己的命,何况是别人的。
嗜血,残忍,原始,同时这支多斯拉克军团也没太多纪律,只会跟着最强的咆哮武士。
阿戈斯和胡戈看到这些画面有些不忍,但也明白这就是多斯拉克人的风俗,女人是财物,至于生死,更是不放在心上。
“穿盔甲的懦夫,奶人。”不少多斯拉克人如同喝多了一般,厉色嘲讽着穿铠甲的韦赛里斯和阿戈斯,阿戈斯只是微懂马人语言,但看到了侮辱的手势。
韦赛里斯神色如常,他懂多斯拉克语,装作没听到。
伊利里欧特意看着韦赛里斯,有些害怕双方在此地就直接火并。
在上首的吉洛卡奥也玩味的看着下方的动向,却不制止手下的武士,多斯拉克人只会服从强者,那怕是暴君。
韦赛里斯制止了阿戈斯,胡戈的蠢蠢欲动,在潘托斯亲王作保下,多斯拉克卡奥也习惯保护在场宾客。
不过这种羞辱,已经让安达尔武士们非常愤怒。
阿戈斯的心中记下那些多斯拉克马人,真想用剑砍下这群混帐的脑袋。
宴会现场卷入了血腥味道,不少潘托斯总督依旧如常,也有一些新入场贵族勉强控制自己的呕吐欲望。
韦赛里斯神色如常,这是多斯拉克人的兽性,他作为宾客自然也没有管理的义务。
于是结束这夹杂着血色的一餐之后,韦赛里斯便跟着潘托斯总督们离开了此处。
“奶人,奶人。”
“穿铠甲的奶人,住在石头房子里的懦夫。”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喝的醉醺醺的咆哮武士还嬉笑着怒斥。
咆哮武士的辫子铃铛哗哗作响,他们的手势也是鄙夷的指着自己的裤裆。
安达尔武士们只当是没有看见,静默如林,不回应这一次。
“今夜有个好梦,韦赛里斯陛下。”伊利里欧总督说道。“卡奥也是我们贪婪的客人,但我们也得好好对待。”
伊利里欧认为韦赛里斯不懂马人语言,还不懂马人的侮辱。
“我也祝福您,总督。”韦赛里斯装作听不懂多斯拉克语,其实他也是懂得,罗兰爵士就精通多门语言。
“走!”韦赛里斯命令道。
众骑士们簇拥着国王,如狼似虎的奔赴韦赛里斯国王的寝宫。
等总督们走远了以后,韦赛里斯才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通知我们的骑士,早点吃饭,早点休息。今天夜里,可能还有一次血战。”韦赛里斯说道。
“您是说马人偷袭?”阿戈斯问道。
“没错。”韦赛里斯点点头。
“这位吉洛卡奥看到财物已经非常动心了,只怕还想要抢走我们的那一份。
至于多斯拉克人,他们只会认为在他们的挑衅下,我们没有还手就是一种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