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丘陵之下,比武场。
安达斯大致等同于维斯特洛谷地的纬度,盛夏时节这里也算气候宜人,不会如多恩一般高热。
风中飘来淡淡的血腥味道,虽然比武场离着红丘之战的战场有一些距离,但依然会传递来些许馀波。
绿蔓家族的两父子还在发出绝望的嘶鸣,捆绑在树上的囚徒。
韦赛里斯手持钝剑,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唐纳尔。
比武审判更多是徒步作战,不依靠马匹,完全就是剑盾对抗一样双方互砍。
两个人皆是穿上了训练用的锁甲,甲光明亮,钝剑和橡木盾也散发着光泽。
唐纳尔磐石的脸上有一种专注和坚定,韦赛里斯显得倒是放松许多。
这种放松不是来自于自大,而是来自于实力和训练。
战斗!爽!氪金!爽!
唐纳尔对自己也有自信,他是磐石家族的族长,也是安达斯北部着名骑士。
但是面对着韦赛里斯,唐纳尔还是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死亡的泰洛西佣兵,绿蔓家族的士兵为韦赛里斯的力量和头脑做了背书。
这个嗜血勇猛的韦赛里斯,他的力量恐怕和他的英俊一般锋利。
所有围观的骑兵,步兵自动排成了两列,呈现出来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你真不考虑选用代理骑士,或者我们再换一个时间?”唐纳尔问道。
“没有必要了,你的对手就是我。”韦赛里斯对唐纳尔说道。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唐纳尔咬牙说道,本来他还想要给韦赛里斯一点时间,以免胜之不武。
磐石家族的骑士有些疑惑,在他们心中,明显是大块头阿戈斯更加危险,而非这个漂亮的银发少年。
“天父!”
“圣母!”
“战士!”
“铁匠!”
“少女!”
“陌客!”
“我们将遵循七神的意旨,承认七神的旨意,尊重比赛结果。就让天上诸神做出选择,看磐石家族的唐纳尔和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谁得到了神的青睐。”
“我祈求天父为他们的清白作出决断,祈求战士赐予正义的一方以力量。”
担任裁判的阿戈斯和磐石家族的一名骑士一起念叨了起来,充当比武审判的裁判。
本来是应当找一个修士开光的,现在却来不及了,但比赛结果也确保了公平。
“开始!”场地的骚动声瞬间都静止了下来。
随着角逐时刻到来,两道身影暴起,开始朝着对方发动攻击。
唐纳尔率先挥舞长剑,朝着韦赛里斯当头劈下。
韦赛里斯得承认唐纳尔是比阿戈斯更危险的对手,出剑的力道,角度都是恰到好处。
但韦赛里斯也毫不示弱,他的长剑迎了上去。
“咔嚓!”两柄钝铁剑在空中砍在一起,发出一种刺耳声响。
。8
唐纳尔眼睛里面有着自信的光芒,长剑如同潮起之势,一次次的回旋劈砍。
而韦赛里斯不慌不忙,熟练的防守反击,见招拆招。
唐纳尔心中的惊讶越来越多,他是三十岁,也算是剑客的最强阶段。
力量,经验和速度唐纳尔自信已经到达顶点。
但比他年轻一倍的韦赛里斯,同样是一个恐怖的剑客。
韦赛里斯的力量并不弱于他,高挑英挺的身形里面仿佛隐藏着和肌肉猛兽一般的恐怖力道。
唐纳尔身形朝前,如同裹挟着雷霆狂涌一般,劈出来刚猛的一剑,意图以此来扰乱韦赛里斯的攻击节奏。
在这如同山峦崩塌的一击面前,任何骑士似乎都难逃一败。
韦赛里斯偏偏也攻击了上来,他挪动身形,如同灵活野豹,避开唐纳尔用尽全力的一击,然后又攻击上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剑刃仿佛和韦赛里斯的身体融成了一体。
只是因为韦赛里斯的力量,速度达到了一个均衡地步,所以才让他的攻击更加危险。
“到我了!”韦赛里斯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对唐纳尔还以颜色。
朴实无华的攻击,如毒蛇猛击敌人的罩门。
韦赛里斯的钝剑敲击在唐纳尔肋骨之上,手忙脚乱的大个子有了漏洞。
隔着铁衣,唐纳尔也感受到了一种火辣辣的痛感。
“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国王!”士兵们欢呼起国王的名字。
“再来!”唐纳尔怒吼着舞动大剑,或劈或撩,大步流星。
韦赛里斯向后一退,完美的避开唐纳尔的攻击。
眼睛,鼻子,舌头,耳朵,皮肤,来感受整个战场,这就是洞察。
仿佛韦赛里斯拥有一种预言之力一般,预测到了唐纳尔攻击的落脚点。
“是洞察,好小子,怎么会学到这么快。”西利欧也吃了一惊,这不是一般的天才,这感觉是颠复性的天才。
韦赛里斯握好剑,他的剑刃反其道戳刺唐纳尔的左肩胛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诡异角度。
唐纳尔长剑回防,如果真被打中,有可能击碎或者麻掉,降低攻击速度。
韦赛里斯看着唐纳尔的动作,他的剑刃突兀的转了一转,戳刺在唐纳尔的右肩上。
唐纳尔磐石收回来所有的自大和自负,韦赛里斯的恐怖也超过他的想象力。
劈砍!
戳刺!
假动作!
突击!
唐纳尔眼睁睁看着剑刃在韦赛里斯手中玩出来花一般,韦赛里斯的剑身每每以一种非比寻常的速度和轨迹攻击而来,让他疲以应付。
“砰砰!”
钢铁起舞的声音一次次在比武场上响起,所有士兵们都瞪大眼睛,看着精彩的对决。
韦赛里斯如同上足了发条的机器,手中剑刃舞动起来黑沉的铁风暴。
“叠浪剑势!”剑刃之上隐隐有狂风呼啸,力量在一刹那之间爆发,如同浪潮一般,一个潮头夹杂着一个潮头。
韦赛里斯的速度快到惊人地步,如火燎原,如龙冲天。
唐纳尔感觉自己在被一种恐怖力量不断重击,重复性,多层次的伤害,要将他搅碎。
唐纳尔随着力量的运作,速度也在慢慢减慢,暴露的空隙越来越多。
手臂,肋骨,膝盖,唐纳尔觉得自己的肌肉渐渐坚硬起来,动作也迟钝了不少。
如果这是真正的利剑,恐怕他已经死于剑下。
“啪”唐纳尔丢掉了自己手中之剑。
“我输了!”唐纳尔开口说道,没有心气去管他身上的伤口。
磐石家族的唐纳尔屈膝在泥地中,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他看着胜利者韦赛里斯。
“天上七神在上,战士眷顾于韦赛里斯陛下,那么我为我的傲慢而道歉。”唐纳尔说道。“我接受任何处罚。”
唐纳尔的心中是苦涩的,这还是韦赛里斯已经经过了一番战斗之后和他决斗,而他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唐纳尔深吸了一口气,或许这就是战士的旨意,战士塑造了此人来拯救安达斯。
“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
“战士!”
围观的士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磐石的名号也算是名扬安达斯之地,但是在真正的战士之前,他却显得有心无力。
即使是磐石家族那些上过战场的骑士,也明白这代表着一种力量和自信。
没有花里花哨和虚情假意,就是明晃晃的力量,速度和凶狠,那种怒潮一般的剑势非同寻常。
劫掠如火!
不动如山!
不是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胜利。
“你愿意向我献上一切吗?唐纳尔?”韦赛里斯看着他的手下败将,这种感觉太过瘾了。
他不会折腾磐石,相反他需要这样的战士。
“金钱,土地,甚至是我的脑袋。我为自己的傲慢而谶悔。”唐纳尔大声回答道。
“这些我都不要,我要的东西比黄金和土地更加昂贵,你能给吗?”韦赛里斯问道。
“我能。”
“很好,我只要你和磐石家族的忠诚。”韦赛里斯看着唐纳尔。
唐纳尔将脑袋磕到了泥地里。“以七神的名义,以天父的公正和战士的勇猛,以历代磐石家族族长的名义,我愿意效忠于您,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安达斯的国王。今日如此,日日如此,磐石家族将会忠诚于韦赛里斯国王及其子孙。”
“很好!”韦赛里斯将钝剑压在唐纳尔的肩膀上,“唯有骑士可以册封骑士,唯有国王可以册封臣子,我任命你为我的封臣。”
“韦赛里斯国王万岁!”唐纳尔大声喊道,从此以后,国王和安达斯就是他的信仰。
“国王万岁!”
唐纳尔将脑袋磕到了泥地里。“以七神的名义,以天父的公正和战士的勇猛,以历代磐石家族族长的名义,我愿意效忠于您,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安达斯的国王。今日如此,日日如此,磐石家族将会忠诚于韦赛里斯国王及其子孙。”
“很好!”韦赛里斯将钝剑压在唐纳尔的肩膀上,“唯有骑士可以册封骑士,唯有国王可以册封臣子,我任命你为我的封臣。”
“韦赛里斯国王万岁!”唐纳尔大声喊道,从此以后,国王和安达斯就是他的信仰。
“国王万岁!”
“国王万岁!”
从这一刻开始,韦赛里斯就是至高无上的安达斯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