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穹顶崩塌的巨响,与那浩瀚、温柔、却又蕴含着无尽净化之力与磅礴水之伟力的湛蓝光柱一同降临,瞬间将这座被邪恶仪式与绝望笼罩的地下空间,拖入了另一番难以言喻的奇观与剧变之中。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坍塌。穹顶最高处,那些被“潮汐之眼”伟力精准贯穿的岩层和冰晶,并未化作毁灭的碎石暴雨砸落,而是在触及湛蓝光柱的瞬间,便被其中蕴含的、精纯到极致的净化与秩序之力,无声无息地分解、同化,化作最基础的水元素微粒和光点,如同逆向的雪花,融入光柱,更添其威势。光柱直径超过十米,内部仿佛有整片星海在缓缓旋转,流淌着深海的韵律与星辰的轨迹,散发出一种抚平一切创伤、净化一切污秽、界定一切混乱的浩瀚意志。
“是女王陛下!‘潮汐之眼’的力量!”阿尔薇拉刚刚从湖中跃出,浑身湿透,肩甲破碎,正与一头被引来的冰霜巨像拼死纠缠,看到这贯穿天地的光柱,竖瞳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崇敬光芒。
光柱如同一柄神灵的巨杵,自穹顶贯入,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地、温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笼罩了掷出秩序之矛后力竭跪地、濒临崩溃的雷恩,也笼罩了附近被索菲亚护在身后、依旧昏迷的莉娜,以及旁边的星尘和索菲亚。
被湛蓝光柱笼罩的瞬间,雷恩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海洋的包容、生命的滋养、以及最根本秩序抚慰的温暖力量,如同母亲的怀抱,将他全身包裹。体内那因狂暴药剂反噬、力量透支、以及“不眠的冰眼”恐怖意志压迫而几乎彻底崩溃的经脉、脏腑、乃至灵魂,在这股浩瀚而精纯的力量冲刷、浸润下,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迎来甘霖,疯狂的剧痛迅速消退,紊乱的气息被快速梳理、抚平,干涸的生命本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与补充。眉心的“净化之种”印记欢快地律动,贪婪地吸收着这与冰宫同源、却又更加柔和包容的力量,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稳定。连那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来自“冰眼”的恐怖意志压迫,也被这光柱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秩序与净化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驱散、隔离。
不仅如此,光柱似乎还拥有某种“时间”或“恢复”层面的奇异特性。雷恩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被加快了数十倍、上百倍!严重的伤势在愈合,透支的力量在快速回流,连精神上的疲惫和灵魂的动荡,都被迅速抚平。虽然距离全盛状态依旧遥远,但至少,他从濒死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重新拥有了行动和思考的能力。
索菲亚和星尘也沐浴在光柱中,身上的伤势快速愈合,消耗的精神力和体力迅速恢复。最令人惊喜的是昏迷的莉娜。在光柱的笼罩下,她苍白如冰的脸色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眉心那古老的冰霜本源之光,与“永寂低语”杖顶的宝石,同时亮起了温润的呼应光芒,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也终于变得平稳、悠长了一些,虽然依旧深度昏迷,但生命的烛火,显然被这磅礴的生机与秩序之力,稳稳地护住了。
然而,这治愈与守护的奇迹之光,对溶洞内的黑暗存在而言,却是最致命的净化与毁灭审判!
湛蓝光柱在笼罩雷恩等人的同时,其边缘扩散开来的净化波纹,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席卷了整个溶洞空间!
那些正从湖岸、从岩壁阴影、从祭坛方向,如同潮水般涌来、散发着恐怖杀意的冰霜巨像、黑暗萨满、以及各种扭曲的黑暗生物,在被这净化波纹触及的刹那,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吸血鬼,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它们体表浓郁的黑暗气息、混乱的冰霜魔力、以及那被侵蚀扭曲的生命形态,在这最纯净的秩序与净化之力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迅速消融、蒸发、崩解!冰霜巨像那坚硬无比的玄冰躯体,如同被泼上了强酸,表面冒出滚滚黑烟,迅速软化、坍塌,眼中的幽蓝魂火瞬间熄灭。黑暗萨满的咒文吟唱戛然而止,体表的黑暗纹路疯狂闪烁后黯淡、反噬,一个个萎靡倒地,气息奄奄。那些形态更加扭曲的黑暗生物,更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在净化波纹中无声无息地消散,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超过二十名强大的黑暗守卫,就在“潮汐之眼”力量余波的净化下,非死即残,彻底失去了威胁!剩余的少数守卫,也惊恐万状地后退,蜷缩在祭坛能量漩涡的阴影之下,瑟瑟发抖,再不敢靠近光柱笼罩的区域半步。
而祭坛上空,那被雷恩的“秩序之矢”干扰、刚刚在“不眠的冰眼”本体意志强行驱动下重新加速、却结构严重不稳的暗红能量漩涡,在遭遇“潮汐之眼”净化波纹的正面冲击时,更是发生了剧烈的、近乎崩溃的异变!
“滋滋——!!!”
刺耳的、如同冷水泼入热油、又仿佛无数玻璃被同时震碎的声音,在漩涡与净化波纹接触的区域疯狂响起!暗红的邪恶能量与湛蓝的净化之力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凶狠地绞杀、湮灭!漩涡的结构剧烈扭曲、变形,旋转变得极其艰难、滞涩,内部挣扎的灵魂发出更加痛苦混乱的哀嚎,连中心那只冰冷的竖眼虚影,也猛地闭上,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其中流淌的暗红纹路光芒黯淡,仿佛遭受了重创。
显然,雷恩那一矛制造的“节点”干扰,与“潮汐之眼”此刻降临的净化伟力,产生了某种可怕的叠加效应!仪式不仅被严重干扰,其核心结构似乎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运转效率暴跌,甚至可能……出现了永久性的“瑕疵”!
“嗄——!!!!”
一声比之前更加暴怒、更加怨毒、却也隐隐带上了一丝……惊惧与难以置信的恐怖精神尖啸,再次从那受创的竖眼虚影、从漩涡深处、从嚎风峡湾最黑暗的渊薮中传来!但这一次,尖啸声中少了那种绝对的掌控与毁灭意志,多了几分计划被打乱、自身受损的狂怒,以及……对那突然降临的、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力量的深深忌惮!
“不眠的冰眼”的意志,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并非消失,而是收缩、凝聚,死死地护住了那受创的仪式核心与自身显化,同时,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隐晦、却也更令人不安的恶意与窥伺感,如同毒蛇般潜伏下来,死死锁定了溶洞中的众人,尤其是那道光柱,以及光柱源头所代表的——娜迦女王赛莲娜·汐歌!
“潮汐之眼的力量不可久离圣殿,此击只为解汝等燃眉之急,净化污秽,稳定形势。”赛莲娜女王那温和、浩瀚、仿佛与整个海洋共鸣的声音,直接在雷恩、阿尔薇拉,以及所有持有潮汐祝福的存在灵魂深处响起,虽然依旧平静,但雷恩能听出一丝细微的疲惫,“仪式核心已遭重创,结构不稳,‘冰眼’本体亦受反噬,短期内其力量投射与仪式推进将大受影响。然,此獠未死,其根源仍在‘裂隙’之上。此间通道已被吾暂时稳固、净化,可保尔等片刻安全,但非久留之地。”
女王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阿尔薇拉,引导陆地盟友,携带伤员,即刻沿此光柱开辟之通道撤离。通道彼端,连接着‘潮汐之眼’外围一处安全水域,吾已派遣接应。霜齿部落方向,兽人主力因仪式受挫、‘冰眼’意志收缩而陷入混乱,乌洛汗萨满与吾族支援小队正率部反击,兽人军溃败在即。尔等速速汇合,整备力量。待时机成熟……便是彻底了结此獠之时。”
话音落下,那贯穿溶洞的湛蓝光柱,开始缓缓收缩、变淡,但其开辟出的、连接穹顶破口与未知远方的能量通道,却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实、稳定,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安全的气息,如同一条指引归途的星光走廊。
“谨遵陛下谕令!”阿尔薇拉对着光柱消失的方向,单膝虚跪,恭敬行礼。随即起身,看向雷恩等人,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昂扬的战意:“雷恩阁下,能行动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雷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快速恢复的力量和依旧隐隐作痛的暗伤,点了点头。在赛莲娜女王力量的灌注下,他虽未痊愈,但已恢复了基本的行动和一定的战斗力。他走到一旁,弯腰拾起那柄光华内敛、却依旧与他血脉相连的秩序之矛,入手温润,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可以。”他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索菲亚已经用结实的绳索和衣物,将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莉娜重新小心地固定在背上。星尘的探测器虽然过载严重,但基本功能尚存。哈拉也从潜伏的阴影中钻出,虽然带伤,但眼神锐利。两名娜迦卫士也迅速靠拢。
“阿尔薇拉队长,请带路。”雷恩最后看了一眼溶洞深处那依旧在扭曲闪烁、却威势大减的暗红漩涡,以及漩涡中心那只布满裂痕、冰冷闭合的竖眼虚影,暗金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跟随着阿尔薇拉,踏入了那条由“潮汐之眼”力量开辟的湛蓝光之通道。
通道并非实体,踩上去却如同踏在坚实而富有弹性的水波之上,周围是流动的、散发着微光的湛蓝能量壁障,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邪恶。众人沿着通道快速上升,很快就通过了穹顶的破口,进入了嚎风峡湾中层那复杂交错的冰隙与地下水脉网络之中。
在娜迦卫士的引导和通道的庇护下,他们的行进速度快得惊人,且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豁然开朗,水流变得平缓温暖,光线明亮——他们从一处隐秘的水下洞口冲出,进入了一片被柔和天光笼罩的、面积广阔的冰下湖泊。湖泊岸边,已经有三艘由巨大贝壳和坚韧水草编织而成的简易“水橇”等候,旁边是十几名全副武装、气息沉凝的娜迦战士,显然是赛莲娜女王派来的接应队伍。
没有多余的寒暄,众人迅速登上水橇。娜迦战士操控着水流,水橇如同离弦之箭,在冰下湖泊和相连的水道中高速穿行,方向直指霜齿部落所在的区域。
途中,雷恩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同时通过星尘恢复部分功能的探测器,以及阿尔薇拉与接应队伍的短暂交流,大致了解了外面的战况。
原来,在他们潜入“先祖之嚎”、与“影牙”大萨满和“不眠的冰眼”化身激战的同时,冰原上的战局也发生了剧变。
阿尔薇拉之前派出的、由精锐卫士哈肯率领的五人娜迦小队,成功与霜齿部落守军汇合。在乌洛汗萨满的指挥和娜迦小队神出鬼没的水下突袭配合下,部落守军顶住了兽人主力的数波强攻,虽然伤亡不小,但防线未破。
而雷恩他们在“先祖之嚎”深处中断“影牙”的仪式、击杀“影牙”,尤其是最后莉娜的禁咒反击和雷恩掷出“秩序之矢”干扰“永冻核心”仪式核心,这一系列行动,显然对“不眠的冰眼”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和牵制。其投射在冰原兽人军团中的黑暗意志和强化效果,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衰减。
原本被黑暗萨满强行整合、驱动,不计伤亡猛攻部落防线的兽人主力,在“冰眼”意志受创、加持削弱的瞬间,出现了大范围的混乱和动摇!许多兽人士兵眼中的狂暴红芒消退,露出了茫然和恐惧。那些黑暗萨满更是因为仪式反噬和力量来源动荡而痛苦不堪,难以维持对军队的控制。
乌洛汗萨满和哈肯敏锐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在“冰眼”意志受创、兽人军陷入混乱的刹那,乌洛汗萨满亲自敲响了总攻的战鼓,所有部落战士,连同恢复部分战斗力的人类士兵,在娜迦小队的侧翼配合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防线中汹涌杀出,发起了全面的反攻!
本就因首领“影牙”死亡、前锋溃败而士气低落的兽人军,在失去黑暗意志强行驱动、自身又陷入混乱的情况下,面对养精蓄锐、复仇心切、且有娜迦奇兵配合的联军反扑,几乎是一触即溃!
成百上千的兽人丢盔弃甲,亡命奔逃,互相践踏。少数试图抵抗的军官和黑暗萨满,也被哈肯率领的娜迦小队重点清除,或者被乌洛汗萨满的萨满法术和部落勇士的冲锋碾碎。溃败如同雪崩,迅速蔓延至整个兽人军团。
当雷恩等人乘坐水橇,抵达霜齿部落附近水域,并在接应娜迦的引导下登上湖岸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冰原之上,风雪依旧,但弥漫的已不再是绝望与肃杀,而是一种混合了血腥、汗水、以及狂喜的炽热气息。广阔的白雪大地上,到处是兽人溃兵丢弃的武器、旗帜、以及倒毙的尸体。一队队满脸疲惫、却兴奋得满脸通红的部落战士和人类士兵,正在乌洛汗萨满和几名头领的指挥下,追亡逐北,清剿残敌,收缴战利品。远处的地平线上,还能看到小股兽人溃兵如同受惊的兔子,在雪原上亡命逃窜,迅速消失在天际。
部落营地虽然也留下了战斗的痕迹——破损的拒马、烧焦的帐篷、尚未清理干净的敌我尸体,但整体完好,图腾柱依旧矗立,萨满的祝福光芒重新亮起。获救的妇孺老幼走出掩体,用敬畏和感激的目光,迎接归来的勇士和新的盟友。
“乌洛汗萨满!”阿尔薇拉率先上前,与迎上来的老萨满互相致意。
“深海之民的援手,如同冰语者降临,及时而强大!老朽代霜齿部落,再次感谢女王陛下与诸位勇士!”乌洛汗萨满的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但精神矍铄,他看着阿尔薇拉身后伤痕累累却眼神清亮的雷恩等人,尤其在看到被索菲亚小心放平、依旧昏迷的莉娜时,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敬意与担忧,“这位持杖的引路人……”
“莉娜姐强行施展了超越自身极限的法术,昏迷不醒,但女王陛下的力量稳住了她的伤势,暂无生命危险,需要静养。”索菲亚连忙解释道。
乌洛汗萨满点点头,立刻唤来部落中最好的巫医,协助索菲亚将莉娜安置到营地中最温暖安全的帐篷内,用部落传承的草药和萨满仪式辅助治疗。
这时,哈肯也带着五名娜迦卫士前来复命。他们身上也带着激战后的伤痕,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成功完成了任务。
“战果初步统计,”乌洛汗萨满收敛情绪,向雷恩和阿尔薇拉沉声汇报,“此役,歼敌超过两千,俘虏三百余,溃逃者不计其数。兽人军主力已彻底崩溃,残部逃向嚎风峡湾更深处或南方边境,短期内绝无再战之力。我部落战士阵亡一百二十七人,重伤五十三人,轻伤过百。人类盟友伤亡二十余人。娜迦的勇士无人阵亡,三人轻伤。”
惨胜,但确实是决定性的胜利!盘踞在冰原东北方、威胁霜齿部落和人类边境的兽人军团,至此烟消云散!联军不仅守住了家园,更一举将战线反向推回,甚至兵锋直指嚎风峡湾腹地!
“多亏了诸位的奋战,尤其是深入虎穴,摧毁了那些黑暗萨满的巢穴和仪式,动摇了邪魔的根本。”乌洛汗萨满郑重地对雷恩说道,“冰语者的低语告诉老朽,风暴的核心已然受损,但风暴眼依旧存在。年轻的持矛者,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雷恩的目光,越过欢呼清理战场的人群,越过茫茫雪原,投向了西方,那被永恒风雪和更深沉黑暗笼罩的嚎风峡湾最深处。在那里,“不眠的冰眼”虽然受创,但依然盘踞在“裂隙”之上,散发着冰冷而怨毒的注视。仪式虽被干扰破坏,但并未彻底终止,威胁依然存在。
“萨满,感谢您和部落勇士的奋战。兽人军的溃败,为我们扫清了最后的障碍。”雷恩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一种历经血火淬炼后的沉淀,“但真正的黑暗源头,尚未铲除。‘不眠的冰眼’未死,古老的‘裂隙’仍在。我们的使命,还未完成。”
他顿了顿,看向阿尔薇拉,又看向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同伴们——塔隆和巨石在族人的搀扶下走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独眼和怒目中充满了战意;老卡特和幸存的人类士兵挺直了脊梁;索菲亚细心照看着莉娜,眼中带着泪光却无比坚定;星尘和哈拉默默站在他身后。
“我们在此休整,治疗伤员,补充给养。同时,请乌洛汗萨满和阿尔薇拉队长,尽快整顿联军,清点可战之力。”雷恩的声音逐渐提高,清晰地在风雪中回荡,传入每一位战士的耳中。
“待莉娜伤势稳定,待我们恢复战力,待联军准备就绪——”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秩序之矛,矛尖在冰原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光泽,直指嚎风峡湾那最深沉的黑暗。
“便是我们进军‘永冻核心’,直面那监视万古的‘冰眼’,终结这场蔓延的黑暗,为这片冰原,为所有生者,带来真正、持久黎明的——最终时刻!”
“吼——!!!”
回应他的,是霜齿部落战士、人类士兵、娜迦卫士,以及所有劫后余生、心中燃烧着复仇与希望火焰的联军战士们,震天动地的、充满了无尽战意与信念的怒吼!
兽人军的溃败,标志着联军反击的全面胜利,也吹响了进军最终战场的号角。冰原的阴云,似乎被撕开了一道裂隙,一缕真正的黎明曙光,已然刺破黑暗,照亮了前路。而这条通往最终光明的道路,注定将由铁、血、与不屈的意志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