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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黎明之剑晋升S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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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封赏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湖面投下巨石,其引发的涟漪与暗流,在霜齿部落营地持续发酵了数日,方才随着使者队伍的车马消失在南方雪原的地平线,而渐渐沉淀、内化。金印、绶带、徽章、文书被小心收起,侯爵、子爵、男爵、骑士的头衔在最初的激动与无措后,也渐渐被众人以一种略显新奇而又不失谨慎的态度所接纳。毕竟,对于“黎明之剑”的大多数成员而言,这些来自遥远王都的华丽标签,其真实的分量与意义,远不及手中握惯的武器、身边生死与共的同伴,以及脚下这片刚刚用鲜血和牺牲换回安宁的冰原来得真切、沉重。

然而,身份的转变,终究带来了切实的变化与责任。瓦里安男爵留下的几名联络官和赫尔曼书记官交接的部分文书、地图,开始将王国北境那广袤、荒凉、百废待兴的疆域,以及“北境守护者”所需承担的庞杂事务——边防、民政、税收、建设、与周边势力(霜齿部落、其他蛮族聚落、可能的娜迦交流)的关系协调,乃至对“裂隙”残留影响的长期监控——以具体到令人头痛的数据和条款形式,摆到了雷恩面前。所幸,星尘主动接过了梳理、分析这些信息的重任,他那学者般的严谨逻辑和数据处理能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他开始着手建立初步的档案系统,将封地信息、人口(主要是霜齿部落和一些零散聚居点)分布、资源概况、潜在威胁点一一标注、归纳,为未来的治理打下基础。

与此同时,另一件关乎“黎明之剑”未来道路与定位的大事,也悄然提上了日程。

在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安静、被几块巨大冰岩环抱的避风处,雷恩、莉娜、索菲亚、星尘、艾丽希雅、塔隆、巨石围坐一圈,中间燃烧着一小堆用于取暖和照明的篝火。火焰在冰岩的掩映下跳动着,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却都异常认真的脸庞。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冰岩的阴影中,仿佛他原本就是那片阴影的一部分。直到他轻轻咳嗽一声,向前迈出一步,踏入篝火光芒的边缘,众人才恍然惊觉他的存在。

那是一个身材颀长、略显瘦削的青年。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便于活动的深灰色紧身皮甲,外罩一件同色的、边缘磨损的斗篷,兜帽松松地搭在肩后,露出一头利落的深棕色短发和一张线条清晰、带着些许风霜之色、却依旧难掩俊秀的面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如同夜幕下寒潭般的深灰色眼眸,沉静、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的表象,却又在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世不恭般的懒散笑意。他的腰间,左右各佩着一柄造型简洁、毫无装饰、刃身略弯的短剑,剑柄缠着防滑的布条,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多余饰物。

艾吉奥。

“黎明之剑”最初的成员之一,与雷恩、莉娜、塔隆一同从晨风镇走出,在银松镇并肩对抗腐化山君,在穿越风暴山脉的艰险路途上担任斥候与刺客的角色。然而,在抵达北境、尤其是深入嚎风峡湾的一系列高烈度正面冲突与法术对抗中,艾吉奥所擅长的潜行、侦察、情报刺探与致命一击,似乎并未找到最合适的发挥舞台。在冰宫苏醒、潮汐祝福、以及后续与兽人军团、黑暗萨满的阵地战中,他更多是游走在战场边缘,清理落单的敌人,探查敌后情报,或者执行一些需要高度隐秘和技巧的特殊任务,例如潜入“影牙”巢穴外围哨卡,或是在联军与兽人主力对峙时,刺杀敌方关键的传令兵和萨满学徒。他的存在感,相比起正面硬撼冰霜巨像的雷恩、施展禁咒的莉娜、调配关键药剂的索菲亚、提供全局视野的星尘、用歌声净化战场的艾丽希雅,乃至咆哮冲锋的塔隆和巨石,似乎要“低调”许多。

但从未有人怀疑过艾吉奥的价值与忠诚。在无数个危机四伏的夜晚,是他如同幽灵般潜出营地,带回关于敌人动向、地形险隘、甚至隐藏水源的关键信息。在混乱的战场上,也总有一些敌方指挥官或施法者,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被从阴影中递出的短剑割开喉咙。他是“黎明之剑”沉默的眼睛,致命的匕首,是团队在阴影中的延伸。

“哟,人挺齐。”艾吉奥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沙哑的磁性,他走到篝火旁,很自然地盘膝坐下,从怀中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拧开喝了一小口,然后递给旁边的塔隆。“刚从南边回来,路上听说咱们这儿动静挺大,连国王的钦差都招来了。看样子,没赶上热闹。”

塔隆接过酒壶,也不客气,仰头灌了一大口,被辛辣的液体呛得咳嗽了几声,独眼却放出光来:“艾吉奥!你小子终于舍得冒头了!老子还以为你被哪个冰窟窿里的雪女鬼抓去当压寨夫人了呢!”

艾吉奥笑了笑,没接这个粗俗的玩笑,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雷恩和莉娜身上停留了一下,深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关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看样子都没缺胳膊少腿,莉娜的脸色也比上次分开时好多了,不错。”

“艾吉奥,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雷恩开口,暗金色的眼眸看向这位久别的伙伴,眼中带着一丝暖意,“我们正在讨论一件重要的事,关于‘黎明之剑’的未来。”

“哦?”艾吉奥挑了挑眉,接过塔隆递回的酒壶,却没有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洗耳恭听。”

雷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伴,声音沉稳而清晰:“我们摧毁了‘不眠的冰眼’,暂时稳定了北境的局势,也获得了王国的认可与封赏。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使命结束了,相反,可能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北境守护者’不仅仅是一个头衔,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们要守护的,不仅仅是这片冰原,更是王国北疆的安宁,是‘裂隙’不再为祸的承诺。而我们——‘黎明之剑’,将是我履行这份责任最核心、最信赖的力量。”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而,随着我们身份的转变和责任的加重,我们面对的挑战,也可能从之前那种明确的、集中的黑暗威胁,转变为更加复杂、更加隐蔽、甚至来自不同方向的危险。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严密的组织,更明确的定位,来应对未来的一切。”

“所以,”星尘接口,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紫色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我提议,并已与雷恩、莉娜商讨过——是时候,正式为‘黎明之剑’,申请并通过大陆冒险者公会的‘s级’晋升评定。”

“s级?!”索菲亚低声惊呼,手中的药剂瓶差点没拿稳。塔隆的独眼也瞪得更圆了。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巨石,也抬起了头。艾丽希雅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陆冒险者公会,一个横跨诸国、松散却又具备相当权威性的组织。它不直接隶属于任何王国,却为遍布大陆的冒险者、佣兵、探险家们提供任务发布、情报交流、等级评定、基础保障等服务。冒险团队或个人的等级,从最低的g级到最高的s级,不仅仅是实力和声望的象征,更关系到能接取的任务层次、获取情报的权限、在公会内部的待遇,乃至在某些地区的合法行动资格与社会地位。通常情况下,一个团队需要完成一系列与其目标等级相匹配的、经过公会认可的高难度任务,积累足够的“功绩点”,并通过公会的严格审核(包括实力评估、背景调查、信誉考察等),才能获得晋升。

“黎明之剑”在离开晨风镇时,只是一个刚刚注册、毫无等级的草根小队。一路行来,他们经历了银松镇对抗腐化山君(可评价为b-a级任务)、穿越风暴山脉(a级难度)、参与霜寒哨所救援、与兽人军团作战、深入嚎风峡湾摧毁“不眠的冰眼”(这无疑是s级,甚至超规格的史诗任务)。虽然他们并未特意去公会交接、结算任务,但他们的战绩与名声,早已随着溃败的兽人、返回的娜迦、以及王国的使者,传遍了北境,甚至开始向着更广阔的范围扩散。以他们实际完成的任务难度和造成的影响而论,申请s级评定,并非痴人说梦,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s级……”塔隆咂咂嘴,独眼中光芒闪烁,“他娘的,听起来就带劲!以后接任务,是不是报酬能翻好几倍?喝酒能挂公会的账?”

“不仅仅是报酬和待遇的问题。”星尘冷静地分析道,“s级团队,将自动获得公会‘核心观察成员’资格,有权查阅更高密级的档案和情报(包括许多王国不公开的秘辛),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要求公会及下属机构提供有限度的协助,甚至在面对跨国、跨种族的重大危机时,拥有一定的倡议和召集权限。更重要的是,这个等级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信誉保证,能让我们在未来与各方势力(包括王国宫廷内部、其他大贵族、乃至像‘信中所提’的神秘组织)打交道时,拥有更重的筹码和更主动的地位。”

“而且,”莉娜轻声补充,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晋升评定本身,也是一次对我们团队整体实力、配合默契、乃至未来发展潜力的系统性检验和肯定。我们需要知道,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们究竟站在了怎样的高度,又有哪些不足需要弥补。”

“听起来不错。”艾吉奥摩挲着手中的酒壶,深灰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不过,公会的s级评定,可不是递个申请、亮亮功劳就能通过的。尤其是我们这种……背景复杂、牵扯到古老封印和王国封赏的团队。审核恐怕会异常严格,甚至可能有人会刻意刁难。需要实战演示吧?在哪里进行?评委是谁?”

“这正是接下来要讨论的。”雷恩点头,“按照公会惯例,申请s级评定的团队,需要前往指定的、具备评定资格的大型分会,接受由至少三名s级资深冒险者或公会高层组成的评审团的全面考核。考核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团队核心成员的个体实力展示、团队配合实战演练、特殊专长演示、任务报告与情报分析能力、以及……面对突发危机的应变测试。地点,最近的、有资格评定s级的分会,位于王国中部重镇‘铁岩城’。评审团的人选,由公会总部直接指派,通常包括一名公会高层理事、一名s级资深战士或法师、以及一名擅长情报与策略分析的专家。”

铁岩城,王国中部,距离北境有相当一段距离。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暂时离开刚刚安定下来的霜齿部落和北境封地,进行一次长途跋涉。

“时间呢?”索菲亚问道,她已经开始盘算路上需要准备哪些药剂和物资了。

“我和星尘已经通过留在营地的一位公会联络员(随王国使者一同前来,负责处理战功初步记录和抚恤事宜)发出了初步意向申请。”雷恩道,“按照流程,公会总部收到申请后,会进行初步审核,并派遣评审团。考虑到我们的……‘事迹’和‘新身份’,这个过程可能会加快。但即便如此,从发出申请到评审团抵达铁岩城,再给我们预留赶路时间……最快,恐怕也需要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时间不算宽裕,但也足够他们进行一些针对性的准备,并安排好北境这边的事务。

“我去。”塔隆第一个表态,用拐杖重重顿地,“老子倒要看看,那些s级的家伙是不是都长了三头六臂!”

“我也去。”巨石低沉的声音响起,“守护者大人去哪,我去哪。” 他现在对雷恩的称呼,已经下意识地换成了更正式的“守护者大人”。

“炼金实验室和药剂工坊的建立不急在一时,我需要更多的实战来验证一些新想法。”索菲亚握紧了小拳头,眼神坚定。

“我的歌声,或许也能在评定中有所帮助。”艾丽希雅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拨动了一下怀中竖琴的琴弦。

“情报整合与分析,是我的领域。”星尘推了推眼镜。

“我需要一次正式的、高强度的战斗,来适应和巩固新的境界。”莉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艾吉奥身上。

艾吉奥笑了笑,将酒壶塞回怀中,深灰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雷恩身上:“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阴影中的匕首,也需要偶尔在阳光下亮亮相,免得生了锈。正好,铁岩城……我有些‘老朋友’,也许可以去‘叙叙旧’,顺便打听点消息。” 他话中有话,显然另有所指。

“好。”雷恩站起身,篝火的光芒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背后的冰岩上,拉得很长,“那么,决议通过。‘黎明之剑’,正式申请s级晋升评定。未来一个月,我们一方面要协助乌洛汗萨满稳定部落,初步规划北境封地建设事宜;另一方面,各自进行针对性准备,提升实力,磨合配合。一个月后,出发前往铁岩城。”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每一位同伴:“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考核。这是我们向世界宣告‘黎明之剑’真正站上舞台的时刻,也是我们检验自身、迈向更高峰的阶梯。让我们用实力,赢得属于我们的s级荣光!”

“吼!”塔隆和巨石低吼应和。索菲亚用力点头。星尘眼中数据流微闪。艾丽希雅露出温柔的微笑。莉娜冰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艾吉奥则重新拉上了兜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影仿佛再次与阴影融为一体。

目标既定,行动随即展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霜齿部落营地仿佛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综合基地与训练场。

在乌洛汗萨满和部落长老们的全力配合下,雷恩和星尘迅速敲定了北境初期建设的几项要务:以霜齿部落原址为核心,建立第一个“北境守望镇”,修筑基本的防御工事和民居;清理、修缮通往南方边境及嚎风峡湾几个关键方向的古老商道(实为兽径);与周边几个小型蛮族聚落建立联系,传达“北境守护者”的善意与共同开发、防御的意向;利用王国首批运抵的部分物资,开始有计划地储备过冬粮草,并尝试在相对温暖避风的谷地开辟小片试验田,种植耐寒作物。星尘建立了一套简单的文书和物资管理制度,并开始训练几名识字的部落青年和人类士兵作为最初的行政助手。老卡特被委以重任,负责训练一支约两百人的常备警戒部队,主要由恢复健康的部落战士和人类士兵混编,暂时负责营地和周边区域的巡逻。

而“黎明之剑”的成员们,则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备战之中。

营地旁边一处开阔的、被冰雪覆盖的谷地,成了他们专属的训练场。

雷恩的训练最为简单,也最为艰难。他每天花费大量时间独自冥想,与秩序之矛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尝试引导、掌控那股浩瀚的秩序之力,而不仅仅是依靠“净化之种”的权限去“借用”。他发现,随着自身境界的稳固和对“秩序”理解的加深,他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主动激发秩序之矛的某些基础特性,比如“破妄”的锋芒,“界定”的场域,甚至能将其力量附着在自身的罡气攻击上,产生强大的破邪与规则干扰效果。但他能感觉到,矛中蕴含的真正力量,如同沉睡的星海,他目前所能触及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他需要更多的实战,尤其是与同级别甚至更高层次对手的交锋,来加速这个过程。因此,他偶尔会与塔隆、巨石进行力量与技巧的切磋(压制大部分力量),更多的是与莉娜进行模拟对抗——莉娜的冰霜魔法和初步成型的“静滞”领域,能很好地模拟各种诡异的法术和规则干扰,逼他不断调整战术,加深对秩序之矛力量的理解和运用。

莉娜的训练则集中在恢复魔力、巩固境界以及开发“静滞冰域”的新应用上。在艾丽希雅歌声的辅助和自身冰霜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她的魔力恢复速度很快,已接近全盛时期的八成。但魔导师的境界不仅仅是魔力的提升,更是对规则的理解与应用。她开始尝试将“静滞”的概念,更精细地融入到各种冰系法术之中——不再是之前那种大范围的领域展开(消耗巨大,且她现在也无法长时间维持),而是制造小范围的、瞬间的“静滞点”或“迟缓带”,用于打断敌人施法、偏转攻击、或者为队友创造绝佳的攻击时机。她也开始研究如何将“永寂低语”的古老力量,与自身的冰霜魔法更完美地结合,开发出更具威力、更符合她自身道路的新法术。与雷恩的对抗练习,对她而言同样宝贵,秩序之矛的“破妄”与“界定”之力,是她“静滞”规则最好的试金石和磨刀石。

索菲亚的训练场更像是一个爆炸实验室和急救站。她利用有限的材料和从战场缴获的魔法物品,疯狂地试验着各种新型药剂和炼金制品。有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速度或抗性的强化药剂(副作用也相应增大);有能制造强光、浓烟、刺鼻气味或粘稠胶质的干扰、控场类炼金炸弹;有能快速止血、镇痛、甚至暂时封闭严重伤势的急救药剂;甚至开始尝试将微量的秩序之矛力量残留(通过雷恩协助)或莉娜的纯净冰霜魔力,融入到某些特殊药剂中,制作出带有微弱净化或冻结效果的“附魔”药剂。她的训练也包括在各种复杂地形和模拟突发状况下,快速、准确地为同伴提供药剂支援和紧急救治。塔隆和巨石成了她新药剂“副作用”的“荣誉体验官”(经常被搞得鼻涕眼泪横流或浑身发痒,但效果也确实显着)。

星尘的训练更偏向于脑力与战术。他利用修复了一部分的探测器和手工制作的简易沙盘,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遇到的战斗场景和敌人类型,设计相应的团队配合战术。他分析每个成员的能力特点、优势与短板,尝试优化他们在不同阵型中的站位和职责。他也开始系统地整理、学习从嚎风峡湾获得的那些古老符文、黑暗魔法残留信息,试图从中逆向推导出一些关于“冷寂”侵蚀、灵魂魔法、空间节点的知识,为未来可能遇到的相关威胁做准备。他还负责与留在营地的公会联络员保持沟通,了解评审团的可能构成、铁岩城分会的最新情况,以及……收集一切关于“影”、“渊”、“失落纪元”的零星情报。

艾丽希雅的训练则空灵而持续。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吟唱,不仅是恢复性的安魂曲与滋养歌谣,也包括更具攻击性的精神冲击、净化波纹,以及能够提升队友士气、勇气、集中力的战歌。她开始尝试将汐族古老歌谣中的不同“韵律”与“意象”进行组合,以产生更复杂、更多变的效果。她的歌声不仅是治疗和辅助,在星尘的战术体系中,也成了重要的控场和干扰手段。她与莉娜的配合尤其默契,冰霜的“静滞”与歌声的“净化”或“鼓舞”往往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塔隆和巨石的训练简单粗暴——恢复伤势,打磨战技。塔隆的腿伤在索菲亚的药剂和自身强悍体质下恢复得七七八八,他重新捡起了沉重的战斧(之前的兽骨拐杖早已在战斗中碎裂),开始练习更加狂暴、却也更加精准的旋风斩击和冲锋陷阵技巧。巨石则专注于力量的掌控与防御,他尝试着将新获得的、来自潮汐祝福的一丝韧性融入到自己本就恐怖的肉体力量中,使得他的冲撞和格挡更加难以撼动。两人经常对练,打得不亦乐乎,轰鸣声和怒吼声经常响彻训练谷。

而艾吉奥……他的训练,几乎无人能够完全旁观。

他如同真正的幽灵,时而在训练谷最偏僻的角落练习短剑的刺击、割喉、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攻击,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时而他会消失一整天,直到傍晚才带着一身冰霜和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归来,偶尔会带回一两只被精准割喉的雪貂或冰原狐,或者一些关于营地外围地形、野兽活动的新信息。他也会与雷恩、莉娜、哈拉进行一些特殊的对抗训练——模拟潜入、刺杀、反潜行、陷阱布置与拆除。他的存在,让整个团队的警戒意识和应对突发偷袭的能力,提升了一个档次。星尘开始有意识地将艾吉奥的能力纳入战术体系,设计一些利用阴影和突袭进行“斩首”或关键破坏的战术。

哈拉虽然没有被明确定义为“黎明之剑”的核心成员(他更多被视为霜齿部落的盟友和雷恩的追随者),但他也积极参与了训练,尤其是与艾吉奥的侦察、反侦察配合,以及与塔隆、巨石等近战成员的协同狩猎(模拟对抗大型怪物)演练。他的冰原生存经验和追踪技巧,对团队同样是宝贵的财富。

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准备中飞速流逝。北境的气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真正的严冬即将到来。霜齿部落的新定居点“守望镇”已经打下了第一排木桩地基。王国承诺的首批粮食和物资陆续运抵。派往周边聚落的使者带回了初步善意的回应。

就在出发前往铁岩城的前三天,公会联络员带来了确切消息:公会总部高度重视“黎明之剑”的晋升申请,评审团已组建完毕,正在赶往铁岩城。评审团成员包括——公会常务理事之一,以严谨公正着称的矮人符文大师“铁砧”级资深冒险者,拥有“北地之狼”大战士兼猎人,沃尔夫冈·铁爪;以及公会情报分析部的首席顾问,以博闻强记和犀利洞察力闻名的半精灵学者,赛琳娜·月痕。

“铁砧、北地之狼、月痕……”星尘快速调阅着记忆中关于这三人的资料(部分来自公会联络员提供,部分来自他之前的情报收集),“格罗尼大师以对符文魔法、装备锻造和古代知识的精通着称,审核重点可能会放在我们的装备、传承和任务细节的真实性上。沃尔夫冈是实战派,常年活跃在北境和更北的荒原,对抗各种怪物和黑暗生物,他的审核必然侧重于实战能力和野外生存经验。赛琳娜女士……据说拥有部分精灵血统,记忆力超群,擅长从细微处发现矛盾与真相,她可能会对我们的背景、动机、以及与各方势力的关系进行深度盘问。”

“阵容很豪华,也很全面。”艾吉奥把玩着一柄短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公会确实很‘重视’我们。有意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雷恩平静地说道,抚摸着手中秩序之矛冰冷的矛身,“我们做好自己,展示出‘黎明之剑’应有的实力与器量即可。”

出发的前夜,霜齿部落举行了简单而郑重的送行宴会。没有前几次的喧嚣,更多是一种家人般的叮嘱与祝福。乌洛汗萨满将一枚用冰原狼牙和蓝色羽毛制成的护身符交给雷恩:“愿冰语者与先祖之魂,护佑你们的道路。”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风雪暂歇。

七道身影,牵着几匹驮载着必要物资的健壮北地驮马,悄然离开了渐渐苏醒的霜齿部落营地,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雷恩,莉娜,艾吉奥,索菲亚,艾丽希雅,塔隆,星尘。

“黎明之剑”的核心,倾巢而出,目标——铁岩城,s级!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南方苍茫的雪原与晨雾之中,如同七柄即将出鞘、拭去尘埃、展露绝世锋芒的利剑,刺破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奔赴那决定荣耀与新生的试炼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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