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铁矿坑深处,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无声尖啸与贪婪嘶语,如同粘稠的、冰冷的墨汁,瞬间淹没了雷恩、莉娜和巨石立足的狭窄通道。空气仿佛凝固,被那实质性的恶意所污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与腐朽的味道,刺痛着肺部,也侵蚀着心神。
“防御阵型!”雷恩低喝,声音在令人窒息的尖啸浪潮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他向前踏出一步,将莉娜完全护在身后,手中秩序之矛光芒大放,不再是温和的照明,而是爆发出如同黎明破晓般的璀璨金辉!矛身流转的秩序符文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旋转,一股无形却磅礴的、代表着“界定”、“净化”、“否定混乱”的威能,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一次,秩序场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梳理与偏转,而是主动的、强硬的排斥与净化!金辉所过之处,那无形的灵魂尖啸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秩序之火的墙壁,被强行削弱、撕裂、驱散!那些惨白色、粘稠恶心的“蛛网”,在秩序之力的光芒照射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泼了强酸,迅速萎缩、变黑、化作飞灰。几只冲得最快的“哀嚎幼体”,撞入秩序场的范围,它们体表那层湿滑的、蕴含着黑暗魔力的粘液瞬间蒸发,惨白的皮肤如同被灼烧般冒出黑烟,发出更加凄厉的、这次能听见的刺耳尖嚎,动作骤然变得僵硬、迟缓,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就在秩序场展开、抵消掉灵魂冲击、削弱前方怪物的刹那,莉娜的施法已然完成。她将“永寂低语”法杖轻轻顿地,杖尖触及的岩石瞬间凝结出瑰丽的冰蓝霜花。以她为中心,一圈凝练到极致、边缘锋锐如刀的冰蓝色光环,无声无息地骤然扩散,掠过雷恩和巨石,向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哀嚎幼体”和层层叠叠的“蛛网”席卷而去!
光环所过之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粉尘,地面覆盖上厚厚的、光滑如镜的白霜。那些被秩序场削弱的“哀嚎幼体”,在被冰霜光环触及的瞬间,动作彻底僵直,体表覆盖上厚厚的冰层,化作一尊尊姿态扭曲的冰雕,然后随着惯性向前冲撞,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冰渣!更多的幼体被光环扫过,动作变得异常迟缓,关节处凝结冰霜,爬行速度大减。就连那些恶心的“蛛网”,也被极寒冻结,变得脆弱,在后续幼体的撞击下纷纷断裂。
“吼——!”
巨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如同一头发怒的犀牛,猛然从雷恩身后冲出!他巨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动能,手中那面厚重的塔盾被他当作冲城锤,狠狠撞向那些动作迟缓、被冰霜覆盖的“哀嚎幼体”!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那些被冰霜减速的幼体,在巨石这蛮横不讲理的冲撞面前,如同被全速前进的马车撞上的布娃娃,惨白的肢体扭曲折断,冰屑混合着黑红色的粘稠体液四处飞溅。巨石完全不理会那些抓挠在塔盾和铠甲上的、带着麻痹毒素的钩爪(冰霜和秩序场双重削弱下,其威力已大减),只是埋头猛冲,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幼体群中,撞开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直指后方那臃肿的“母巢”怪物!
“干得好!跟上巨石!”雷恩眼中厉色一闪,秩序之矛再次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这一次,光芒凝聚在矛尖,化作一点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与邪恶的湛蓝星芒!
他紧随巨石之后,长矛如龙,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湛蓝流星,目标直指那“母巢”怪物臃肿腹部上,一张不断开合、流出腥臭粘液的最大口器!他能感觉到,那里是这怪物黑暗魔力与生命力的核心汇聚点,也是其最脆弱、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部位!
“嘻嘻……愚蠢……”“母巢”怪物——或者说,操控着这具扭曲躯壳的“毒牙”——发出嘶哑刺耳的笑声,面对雷恩这势如破竹的一击,它那佝偻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臃肿的腹部剧烈蠕动,所有口器同时张开,喷吐出大股大股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墨绿色毒液!毒液并非直接射向雷恩,而是喷向四周的岩壁和地面,瞬间蒸发,化作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强烈腐蚀性和神经毒素的墨绿色毒雾,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前方的空间!毒雾翻涌,遮蔽视线,连秩序之矛的光芒和莉娜的冰霜气息都被迅速侵蚀、黯淡!
更诡异的是,毒雾似乎能扭曲感知,雷恩只觉得眼前一花,那“母巢”怪物的位置似乎发生了偏移,原本瞄准致命口器的一矛,竟然刺向了它旁边一处看似厚实的、布满粘液的肉质突起!
“小心!雾里有幻术!”莉娜的警告声传来,同时,她手中法杖再挥,“永寂·寒风净化!”
一股凛冽的、带着净化之力的寒风从她法杖中吹出,试图驱散毒雾。但这毒雾异常粘稠,寒风吹过,只能让其略微稀薄,无法彻底清除。而且,毒雾对魔法似乎也有一定的抗性,莉娜的净化效果大打折扣。
“嘻嘻……没用的……‘毒牙’大人的‘千幻腐心雾’……岂是你们能破的……”“母巢”怪物的声音从毒雾各个方向传来,飘忽不定,充满了嘲弄,“乖乖窒息……腐烂……成为‘孩子们’的养料吧……”
巨石在毒雾边缘发出一声闷哼,他体表的冰霜护甲(莉娜之前施加的)在毒雾侵蚀下迅速消融,皮肤传来灼痛和麻痹感。他不得不暂时停止冲锋,用塔盾护住要害,缓缓后撤。
雷恩一击落空,心中警铃大作。这毒雾不仅剧毒,还能干扰感知和魔法,非常棘手。他立刻收缩秩序场范围,将金光紧紧护住自身和身后的莉娜,勉强抵挡着毒雾的侵蚀,但能感觉到秩序之力在快速消耗。
“必须找出它的真身,或者驱散毒雾!”雷恩低声道,目光如电,试图穿透翻滚的毒雾,锁定那飘忽不定的声音源头。秩序之矛微微颤动,矛尖的星芒明灭不定,似乎也在努力“界定”着真实与虚幻。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嗤嗤嗤——”
一阵密集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轻微破空声,从洞窟两侧的阴影和“蛛网”残骸中响起!只见数十道细小的、几乎融入毒雾的墨绿色影针,从刁钻的角度激射而来,目标直指雷恩和莉娜的眼睛、咽喉、关节等要害!这些影针速度极快,无声无息,且蕴含着强烈的麻痹与腐蚀毒性,显然是“毒牙”操控那些残存的、未被冰霜完全冻结的“哀嚎幼体”,或者它自身分泌的毒腺发动的偷袭!
偷袭的时机把握得极其阴毒,正是雷恩和莉娜注意力被毒雾和飘忽声音吸引,秩序场收缩防御的瞬间!
“莉娜!”雷恩瞳孔骤缩,想要挥矛格挡,但影针来自四面八方,数量太多,角度太刁,他护得住自己,却难以完全护住身后的莉娜!
然而,莉娜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快。
就在影针即将及体的刹那,莉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她没有试图闪避或施展大范围防御法术,而是将“永寂低语”向身前一竖,口中吐出两个简洁而古老的音节:
“静滞。”
没有光华爆发,没有能量奔涌。以法杖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完全透明、却仿佛独立于时空之外的微小“静滞领域”,瞬间成型!
所有射入这个领域的墨绿色影针,如同撞入了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琥珀之中,速度骤降至近乎静止,悬停在离两人身体仅尺许的空中,针尖上滴落的毒液也凝固成墨绿色的冰珠!领域内的时间流速,仿佛被强行“定义”为了极致的缓慢!
这并非大范围的魔导师领域,而是莉娜对“静滞”规则更加精妙、更加节省力量的运用——局部、瞬发、高强度的小型“静滞力场”!虽然范围极小,维持时间极短(仅能持续两三息),但在这种千钧一发的刺杀时刻,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趁着影针被静止的刹那,雷恩眼中金芒爆闪,秩序之矛横扫,金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所有被“静滞”的影针尽数扫飞、净化!同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在影针射出的几个方向,毒雾的流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扰动——那是发动偷袭的“哀嚎幼体”或毒腺所在!
“找到你了!”
雷恩低吼,不再试图用眼睛去捕捉那飘忽的声音,而是将全部精神,与秩序之矛的感知融为一体,循着那毒雾扰动的轨迹,将长矛向着侧前方毒雾最浓郁处的一团阴影,狠狠掷出!
这一掷,并非依靠蛮力,而是灌注了他对“秩序”的领悟——在此地此刻,此矛界定之下,一切“隐匿”、“幻象”、“偏移”皆为虚妄,当循“因”溯“果”,直指“真实”!
长矛脱手,并未化作流光,而是仿佛融入了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轨迹,无视了翻滚的毒雾和扭曲的感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玄奥难言的淡金色轨迹,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团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之中!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伴随着一声难以置信的、混合了痛苦与惊怒的尖锐嘶叫:“不——!这不可能!”
墨绿色的毒雾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开水。那臃肿的“母巢”怪物的身影,在毒雾中剧烈扭曲、闪烁,最终在侧前方约五米处,显露出了真实的轮廓——它的位置,果然与之前感知到的、以及它声音传来的方向截然不同!在它臃肿腹部的侧面,一个不起眼的、不断分泌着粘液的肉瘤处,赫然插着雷恩的秩序之矛!矛身深深没入,金色的秩序之力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它惨白的肉体中肆虐,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滚滚黑烟!
幻术被破!核心受创!
“该死的……秩序走狗!!”“毒牙”发出凄厉的咆哮,臃肿的身躯疯狂扭动,试图将秩序之矛拔出或甩脱,但长矛仿佛生根一般,牢牢钉在它体内,秩序之力不断破坏着它黑暗魔力的结构,让它痛苦不堪。周围残存的“哀嚎幼体”也发出混乱的尖啸,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包括彼此。
“就是现在!巨石!”雷恩厉喝,同时身形如电,冲向“母巢”怪物,他需要取回秩序之矛,给予其致命一击!
“吼!”巨石也强忍着毒雾带来的不适,再次怒吼冲锋,塔盾挥舞,将挡路的、陷入混乱的“哀嚎幼体”成片砸飞,为雷恩清开道路。
莉娜则再次施展寒风,这次不再试图驱散全部毒雾,而是集中力量,吹向“母巢”怪物周围的区域,进一步干扰它的行动,并净化雷恩冲锋路径上的毒雾。
然而,就在雷恩即将冲至“母巢”怪物身前,伸手握住秩序之矛的刹那——
异变,第三次发生!
“母巢”怪物那佝偻的、类似老妪的上半身,脸上扭曲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怨毒与疯狂,它死死盯着冲来的雷恩,嘶声尖笑:“一起……死吧!
它臃肿的腹部,以秩序之矛刺入的伤口为中心,猛然亮起令人心悸的墨绿色光芒!一股毁灭性的、极度不稳定的黑暗与剧毒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它竟然要自爆!以自身为祭,将周围的一切,连同侵入体内的秩序之矛和雷恩,一同拖入毁灭的深渊!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洞窟都剧烈震颤起来,碎石簌簌落下。莉娜和巨石脸色大变。
“雷恩!退!”莉娜急声喊道,试图用冰墙阻挡,但那爆发的能量层级太高,太快!
雷恩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色,但他前冲的势头已难以立刻停止,而且秩序之矛还插在怪物体内!他猛地咬牙,就要不顾一切地激发秩序之矛的全部力量,尝试压制或偏转这次自爆——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
一道幽暗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母巢”怪物的身后上方,一处凸起的岩架阴影中。
是艾吉奥!
他不是应该在“黑水码头”调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时间思考。只见艾吉奥深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锐芒,他双手各握一柄毫无反光的短剑,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猎豹,骤然发力,从岩架上一跃而下,头下脚上,双剑交错,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暗十字寒光,精准无比地,掠过了“母巢”怪物那佝偻上半身与臃肿腹部连接的、最为脆弱的脖颈部位!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开凝固的油脂。
“母巢”怪物那怨毒的尖笑戛然而止。它疯狂凝聚自爆能量的动作猛地一僵,臃肿腹部那墨绿色的光芒骤然变得紊乱、黯淡。连接头颅与身躯的、那截由无数惨白肢体和粘液勉强粘合而成的“脖颈”,被艾吉奥这蓄谋已久、刁钻到极致的一击,齐根斩断!
干瘦扭曲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高高飞起。臃肿的、插着秩序之矛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轰然倒地,剧烈的能量反噬在其内部发生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墨绿色的毒液和破碎的肢体四处飞溅,但那股毁灭性的、即将完成的自爆能量,却因为核心控制节点的瞬间毁灭,而失去了最后的引导,并未完全爆发开来,大部分在其残躯内部湮灭,只造成了小范围的冲击和毒液喷溅。
雷恩在最后一刻侧身翻滚,避开了大部分爆炸余波和毒液,但手臂和肩膀仍被几滴毒液溅到,传来灼痛和麻痹感。他迅速起身,看向艾吉奥,眼中带着惊愕与询问。
艾吉奥轻盈地落在一旁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双剑一甩,甩掉剑身上沾染的污秽粘液,然后归鞘。他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那些因为“母巢”死亡而彻底失去控制、开始漫无目的爬行或相互撕咬的残存“哀嚎幼体”,皱了皱眉,对雷恩简短地说道:“码头仓库是陷阱,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被灭口的流浪汉尸体和一堆垃圾。我们发现不对,立刻赶过来了。看来,来得还算及时。”
原来如此!码头仓库的调查果然是幌子,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和兵力!暗影议会的真正杀招,就埋伏在这深铁矿坑,由“毒牙”这个疯狂的杀手操控着这恶心的怪物巢穴,等待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谢谢。”雷恩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的麻痹感,走到“母巢”残骸旁,一把拔出依旧流转着金辉的秩序之矛。长矛入手,那股令人安心的秩序之力流转全身,迅速驱散着侵入体内的微弱毒素。
莉娜和巨石也靠拢过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残存的“哀嚎幼体”数量已经不多,且陷入混乱,不足为虑。
“这里不能久留,自爆虽然没完全成功,但动静不小,可能会引起塌方,或者引来别的东西。”艾吉奥说道,目光扫过洞窟深处,“而且,我下来的时候,在另一条岔道发现了点东西。跟我来。”
在艾吉奥的带领下,他们快速穿过这片狼藉的战场,避开那些漫无目的爬行的“哀嚎幼体”,进入了一条更加隐蔽、被坍塌岩石半掩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用黑曜石和某种暗红色金属搭建的、已经停止运转的小型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碎裂的水晶、烧焦的符纸,以及几个空空如也的、散发着淡淡黑暗气息的陶罐。
祭坛旁边,还有一具新鲜的、穿着黑色斗篷的干尸,看姿势像是在守护或操作祭坛时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而死。干尸的手边,掉落着一枚熟悉的黑曜石蛇形雕像,但雕像已经彻底碎裂,内部的猩红光芒也完全熄灭。
“这应该就是‘毒牙’之前用来控制‘母巢’和与‘影蛇’远程联系的节点,也可能是他准备那个自爆法术的地方。”艾吉奥检查了一下祭坛和干尸,“看来‘影蛇’撤离时,切断了大部分联系,这个节点也被废弃了。‘毒牙’是条被遗弃的疯狗,但咬人很疼。”
“杀手工会‘毒牙’……名不虚传。”莉娜看着祭坛和干尸,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冷意,“用这种邪恶的融合怪物和毒术陷阱,确实防不胜防。若非艾吉奥你及时赶到,破坏了他的控制核心,后果不堪设想。”
“是大家的配合。”雷恩沉声道,检查了一下祭坛,发现其结构已经被彻底破坏,无法获取更多信息,“没有莉娜的‘静滞力场’挡住偷袭,没有巨石在前方开路,没有秩序之矛破除幻术锁定真身,艾吉奥你的致命一击也无法完成。这是一个针对我们精心设计的刺杀陷阱,我们……差点就栽在这里了。”
他看向艾吉奥:“索菲亚、塔隆和艾丽希雅呢?”
“他们在矿坑外围警戒,接应我们。星尘应该也收到消息了。”艾吉奥答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出去汇合。这次刺杀失败,暗影议会和那个‘蝰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铁岩城,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四人不再耽搁,迅速清理掉祭坛和干尸上可能残留的追踪印记(由雷恩用秩序之矛净化),然后沿着来路,快速撤离了这充满死亡与诡异的深铁矿坑。
当他们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矿坑入口,沐浴在冰冷但清新的夜风中时,远处铁岩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朦胧闪烁,仿佛一只沉睡的、却又暗藏无数眼睛的巨兽。
一场针对英雄的刺杀,在废弃矿坑的黑暗中,以凶险的方式开始,又以惊险的方式被挫败。但阴影并未散去,杀手工会的毒牙已然露出,而铁岩城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因为这失败的刺杀,或许会变得更加汹涌、湍急。
“黎明之剑”的成员们,在经历了一场生死边缘的刺杀后,对这座城市的危险,有了更深切的体会。他们的s级之路,注定不会平坦,而荣耀与危机,也总是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