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尊青铜傀儡眼中红光亮起。
它举起巨斧，压迫感十足。
牧尘没再炼制匕首。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起右手对着空中轻轻一弹。
指尖没有灵力，只荡开一圈空间波纹。
“咔。”
一声轻响。
冲锋的青铜傀儡身体一顿，眼中红光熄灭。
它和能量源之间的空间节点，被牧尘一指震碎。
牧尘上前，一拳轰出。
“轰！”
第二尊傀儡化作满地碎块。
一块拳头大小的空间晶石，悬浮在废铁中央。
牧尘将其收入掌心，没有吸收，走向第三尊傀儡。
“咔嚓……”
红光亮起。
牧尘抬手，弹指。
“咔。”
红光熄灭。
他出拳。
“轰！”
第三块空间晶石到手。
……
第四尊。
第五尊。
……
第二十尊。
广场上，牧尘不断移动。
他已经不需要停下寻找节点，甚至不用出手。
他只是走着，目光扫过，刚苏醒的傀儡就会立刻僵住，失去能量。
他的神魂与空间法则的共鸣越来越深。
他能“看”到，整个广场的虚空中，布满了连接着每一尊傀儡的能量丝线。
他只需要拨动一下，就能让其中一条停止。
当他走到第五十尊傀儡面前时，他连手都懒得抬。
傀儡苏醒。
牧尘一个念头闪过。
“断。”
供给能量的空间节点直接湮灭。
傀儡眼中的红光只亮了一瞬，便彻底暗淡。
牧尘一拳轰出，收集晶石，走向下一个。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
当最后一尊，也就是第九十九尊傀儡在他面前化为碎片时，广场陷入死寂。
牧尘的脚下，堆满了金属碎块。
他的手中，悬浮着九十九枚空间晶石，散发着强大的空间波动，扭曲了周围的光线。
面板在他意识中展开。
只差一点就能突破。
牧尘没有犹豫，盘膝坐下，九十九枚空间晶石环绕身周。
“吸！”
庞大的空间能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他的神魂被这股力量包裹、淬炼。
脑海中，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迅速加深，从零散变得系统。
……
“嗡”
熟练度抵达1000的瞬间，牧尘感觉神魂猛地一轻，像是挣脱了束缚。
他睁开眼。
世界变了。
在他眼中，他能看见空气中细小的空间褶皱和裂隙，并感觉到自己和空间的联系。
只要一个念头，他就能折叠空间，一步跨出百丈。
这才是真正的空间法则。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高达百丈的乾坤造化炉发出轰鸣。
“轰隆隆……”
炉身上的一条封印锁链亮起，在牧尘面前的空中投射出一个旋转的光门。
光门另一侧，气息更加古老。
遗迹第二层，开启了。
牧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一步踏入光门。
……
没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踏入光门的瞬间，牧尘就出现在一片新天地。
天空灰蒙蒙的，光线昏暗。
四周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左手边，一株灵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然后在几个呼吸间枯萎成灰。
右手边，一滴从岩石上落下的水珠，悬停在半空中，凝固不动。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他感觉身体沉重，动作极慢。
可脚掌落地时，一股力量又推动着他，让他差点冲出百丈。
“时间……”
牧尘立刻停下，脸色凝重。
这里的空间稳定，但时间流速却一片混乱。
有的地方时间流速快了千百倍，有的地方又近乎停滞。
在这种地方，生存都是问题。
打出一道术法，可能还没飞出三尺，就因时间流速过快而耗尽能量。
也可能因为目标区域时间停滞，永远悬停在那里。
“麻烦了。”
牧尘铺开神魂，立刻感到巨大的阻力。
神识探查出去，有的方向瞬间反馈信息，有的方向却石沉大海。
这片混乱的时间场，对他冲击境界的计划是致命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时间流速的混乱，源于空间结构在微小尺度上的不稳定震颤。”
他缓缓闭上眼，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自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去“感受”这个世界。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无数跳动的光点。
时间流速快的地方，光点震动频率极高。
时间停滞的地方，光点则像是被冻结了。
“如果，我能用空间法则，强行‘抚平’这些震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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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立刻行动。
他调动起自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伸出右手，对着面前三尺之地虚虚一握。
“定。”
他低喝一声。
他面前那片空间中代表时间流速的光点，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约束。
这些光点剧烈反抗，牧尘的神魂之力飞速消耗，感觉压力巨大。
但他没有放弃。
他将自己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化作一张网，笼罩住这片区域。
十息之后。
“嗡……”
一声轻颤。
他面前三尺见方的区域，那些跳动的光点终于被抚平，震动频率趋于正常。
牧尘立刻感到，身体周围的异常感消失了。
在这片小区域内，时间恢复了正常流速。
他成功创造出了一个“安全区”。
虽然范围很小，维持它需要消耗巨大的神魂之力，但这无疑是个突破口。
“神魂消耗太快，无法持久。”
牧尘看着这片稳定的空间，心思急转。
“除非……有外力可以帮助我维持这个稳定区域。”
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戒指上。
他心念一动，从第一层获得的那九十九枚空间晶石全部飞了出来。
这些晶石本身就蕴含着稳定的空间结构。
“或许可以……”
牧尘眼神一亮。
他双手掐诀，将一枚枚空间晶石打入周围的虚空中，精准地嵌入一个个空间结构的薄弱点。
九十九枚晶石，很快构成了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
“起阵！”
牧尘将神魂之力注入法阵核心。
“嗡！”
所有晶石同时亮起白光。
光芒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球形护罩，将牧尘笼罩其中。
护罩之内，所有混乱的时间波动都被隔绝在外。
一个绝对稳定的“时间泡”形成了。
牧尘松了口气，额头渗出汗珠。
刚才的布置，几乎耗尽了他一半的神魂。
好在法阵成型后可以自行运转，不需他持续消耗神魂维持。
他盘膝坐下，看着护罩外的景象。
护罩外，时间一片混乱。而他所在的护罩内，却是一片稳定。
“不对……”
牧尘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看着自己布置的法阵，又看了看外界混乱的时间。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出现。
“既然我能创造一个时间流速正常的区域……”
“那是不是也能……创造一个时间流速更快的区域？”
如果他能将自己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加快十倍、百倍，那他修炼一天，就等于外界的十天、一百天。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牧尘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法阵边缘，开始微调其中一枚空间晶石的位置，改变它的能量输出频率。
“嗡……”
他所在的“时间泡”内，时间流速出现了一丝加快。
他拿起身边的一块碎石松开手，碎石落地的速度比正常快了一成。
“真的可以。”
牧尘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找到了在这片绝地中，将危机转化为机缘的方法。
他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法阵的调试中。
他精密地调整着每一枚空间晶石的角度、位置、能量频率。
每一次调整，都是对空间法则的一次深度运用。
他的【空间法则】熟练度，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
……
时间泡内的时间流速，从一倍，到两倍，五倍，十倍！
当他将时间流速稳定在十倍时，整个法阵开始剧烈震颤，似乎达到了极限。
牧尘知道不能再快了。
他停下动作，感受着这片被他改造过的区域。
在这里，外界过去一个时辰，他已经度过了十个时辰。
“开始吧。”
他闭上双眼，神魂沉入识海，开始解析和模拟各种复杂的空间结构。
他将傀儡的能量节点模型，在脑海中一遍遍地拆解、重组。
他将乾坤造化炉上那些残缺的阵法符文，一个个地进行推演、补全。
在十倍时间流速下，他的修炼效率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当牧尘将所有感悟融会贯通的刹那。
“轰！”
他的神魂世界发生了巨变。
在空间法则突破的瞬间，他对于空间的理解达到了全新高度。
他猛地睁开眼。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光点和线条。
他看到了空间的更深处，一条虚幻的长河在奔流。
这条长河无始无终，贯穿一切。河水的流动，就对应着外界万物的变化。
这就是时间长河。
就在他凝视那条长河的瞬间，他的面板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在【空间法则】的下方，一行全新的灰色文字缓缓浮现。
牧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穿过自己创造的稳定护罩。
他的指尖，第一次主动触碰到了那片混乱的时间洪流。
冰冷，浩瀚，不可抗拒。
一种全新的，远比空间法则更加深奥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反馈。
他知道，化神之路的真正钥匙，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