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光门，一股热浪就扑了过来。
牧尘眯了眯眼，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脚下是暗红色的金属地面，刻着许多已经失去光泽的古老符文。
空间正中，是一个巨大的丹炉。
这丹炉大得像一座山，炉口朝天，黑漆漆的，虽然早已死寂，布满裂痕，但依旧散发着恐怖的余威。
这里就是乾坤造化炉的核心遗迹。
一个专门炼制神丹的超级丹炉。
空气中弥漫着沉淀了万年的药香和金属的焦糊味。
牧尘的目光穿过热空气，落在丹炉中心。
在那里，炉底上方百丈高的空中，悬浮着一枚残破的玉简，表面有一层光晕流转。
“真正的传承。”
牧尘心想，丹灵子没有骗他。
他刚准备动身，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了他的神魂。
“嗡——”
整个空间开始轻微震动。
丹炉炉壁上那些死寂的符文，忽然亮起微光。
金色的空间法则线条和灰色的时间法则线条，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它们在空中交织，很快组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金色是骨架，灰色是血肉。
一个由纯粹法则之力构成的身影，出现在牧尘与玉简之间。
它没有五官，面部一片平滑，身体却散发着比之前时间回溯大阵更强的威压。
化神初期。
牧尘立刻做出判断，这是遗迹核心的看守者，一个法则之灵。
“外来者……”
一道没有感情的意念，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抹杀。”
话音未落，法则之灵就动了。
它抬起手，对着牧尘轻轻一指。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但牧尘的脸色却变了。
他眼中的世界，瞬间慢了下来。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像是被凝固了，移动得无比艰难。
他的思维还在正常运转，但身体的反应却被强行拖慢了千百倍。
他想抬手，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
这就是时间法则的攻击，将敌人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减慢到极致。
“有点意思。”牧尘心里评价。
这种手段，比第二层的时间回溯大阵要精妙得多。
“可惜，你遇到了我。”
就在法则之灵的手指快要点到他眉心时，牧尘发动了神通。
“时间停滞。”
念头一动，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那只由法则构成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手指上蕴含的恐怖力量，也随之凝固。
空气中缓慢飘动的尘埃，彻底静止。
远处丹炉上闪烁的符文光芒，也变成了静止的画面。
法则之灵保持着攻击的姿态，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只有牧尘，是这个静止世界里唯一能动的。
他从容地侧过身，避开了那根致命的手指。
他绕着被冻结的法则之灵走了一圈，观察着这个奇特的生命体。
“时间法则驱动，空间法则为骨架，核心是两种法则的结合体。”
他看穿了对方的本质。
入门级的时间法则虽然只能停滞一瞬间，但对这个级别的战斗来说，足够了。
“就拿你，试试我的新手段。”
牧尘伸出双手。
左手浮现出时间法则的灰色光芒，右手闪耀着圆满境空间法则的金色光芒。
他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在法则之灵的周围，开始布置一个杀阵。
他用圆满级的空间法则切割虚空，将空间剥离出来，反复折叠压缩。
稳定的空间在他手里，变成了一片片锋利的空间刀片，每一个都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断层。
他又将一丝时间法则的力量，附着在这些空间刀片上，让刀片的轨迹变得无法预测。
很快，数百片蕴含着时间和空间之力的刀片，被他布置在了法则之灵的四周，组成一个球形囚笼。
空间切割阵。
做完这一切，时间停滞的效果也快到极限了。
“咔。”
一声轻响，法则之灵的身体微微一颤，挣脱了时间的束缚。
它似乎有些“疑惑”，在它的感知中，目标突然就消失了，而自己周围却多了些致命的东西。
它立刻就要发动空间挪移。
但牧尘不会给它机会。
“收。”
牧尘吐出一个字，双手猛地一握。
“嗡！”
那数百片空间刀片组成的球形囚笼，瞬间向内收缩。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法则之灵的身体连一息都没撑住，就被瞬间切成了无数碎片。它的空间法则骨架在圆满级的空间法则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金光和灰芒炸开，像烟花一样。
那些碎片试图重新聚合，但附着在刀片上的时间之力发挥了作用。
有的碎片时间被加速，瞬间湮灭；有的碎片时间被倒流，退回成了原始的法则线条。
法则之灵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两种更高级法则的绞杀下，它的崩溃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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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金光与灰芒散尽，一颗拳头大小，一半金色一半灰色的晶石，从法则之灵的核心处显露出来。
这是它的能量核心，一块由时间灵石和空间灵石伴生而成的法则晶核。
牧尘眼中精光一闪。
他伸手一招，那枚晶核稳稳落入他的手中，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传来。
“好东西。”
牧尘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晶核。
有了这东西，他的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都能更快提升。
从法则之灵出现到被抹杀，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牧尘的目光再次投向丹炉中央的残破玉简。
再没有任何阻碍。
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出现在玉简面前，伸手握住了它。
神魂探入其中。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冲进他的识海。
牧尘身体一震，这信息量比丹灵子的传承要大上百倍。
不过他的识海足够坚韧，稳稳接住了所有信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知道了突破化神期的方法，还得到了一张上古神丹丹方——九转破虚丹。
炼制此丹，需要乾坤造化炉、上百种灭绝的神药，以及同时掌握时间和空间两种法则来调和药力，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他震撼的。
真正让他心神剧震的，是玉简中记载的，那部突破化神期的核心功法。
这竟然是他正在修炼的【青龙九转诀】的后续完整功法。
从元婴大圆满，到化神、返虚、合道，直至大乘期的所有修炼法门，全部都在其中。
这才是【青龙九转诀】的真正面目，一部直指大乘的无上功法。
他一直以为残缺的功法，完整版竟然藏在这里。
牧尘握紧玉简，心中翻江倒海。
一个被他埋在记忆深处的名字浮现出来，慕容天。
那个在北灵域，为了抢夺他身上【青龙九转诀】入门篇而不惜一切的丹王。
牧尘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看着手里的玉简，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慕容天……”
他低声自语。
“原来，你当年拼命想从我身上抢走的完整功法，就是这个。”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而他手中的这部功法，就是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