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后面是混沌，里面全是空间乱流和时间碎片，破虚境进去也是瞬间被撕碎。
牧尘面无表情，一步踏出，走进了裂口。
万象道宫宫主和所有长老都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天空那道恐怖的口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亲手撕开世界壁垒。
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
“天尊……”宫主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牧尘的身影快要被混沌吞没时，他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似乎穿透了万里山河，落在万象道宫主峰上。
一道神念传入宫主和所有长老的脑海。
“此界事了，好自为之。”
“他日归来，当是另一番天地。”
声音平淡，却充满威严。
宫主等人浑身一震，连忙磕头。
“恭送天尊！”
声音响彻云霄。
牧尘收回目光，神念一动，将不远处发呆的韩云卷起，带进了空间裂缝。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天空恢复原样。
……
空间通道内。
这里没有方向，只有一片虚无。
韩云脸色惨白，神魂都在抖。
周围是能绞杀一切的法则风暴，但他身前三尺却风平浪静，所有混乱都被牧尘身上的一股无形力场挡在外面。
“牧……牧前辈……”
韩云的声音在打颤。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毁掉了他对“强大”的认知。
牧尘没有回头，看着通道深处那一点微光。
“韩云。”
“在！前辈！”韩云身体一挺。
“你看到了什么？”牧尘问。
韩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看到了路，看到了天人境之上的天地。”
他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激动。
牧尘点了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
“回去告诉他们，路没有断，只是被挡住了。”
“让他们不要绝望，也不要内耗。”
韩云愣住了。
“回去？前辈，您不带我……”
“你太弱了。”
牧尘打断了他。
“仙界不是乐土。你去了，活不过一天。”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残酷。
韩云的脸瞬间涨红，却没法反驳。
在牧尘面前，他确实连蝼蚁都不如。
牧尘抬手，对着韩云身后一指。
他身后的空间壁垒，再次被撕开一道小口。
口子外面，就是万象道宫的山峰。
“你的任务，是把希望带回去。”
“去吧。”
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将韩云轻轻推出通道。
韩云还想说什么，但裂口已经在他眼前闭合。
他站在万象道宫的山顶，失魂落魄。
过了很久，他才对着天空深深一拜。
通道内，只剩下牧尘一人。
他继续向前。
越靠近那点光，周围的压力就越大。
一股更高级的仙界法则气息从前方传来，带着强烈的排斥感，想把他这个外来者碾碎。
咔嚓。
牧尘的护身力场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空间法则，第一次在仙界法则的冲击下感到了压力。
牧尘停下脚步。
他没有加强防御，反而散掉了所有护身力场。
他要用身体，去感受这个新世界的法则。
轰！
恐怖的压力瞬间压在他身上。
无数法则碎片像刀子一样切割他的身体和神魂。
换做任何一个下界修士，哪怕是破虚境圆满，现在也已经被法则同化，化为虚无。
牧尘的身体却只是微微一震。
他闭上眼睛。
识海中，时间、空间、毁灭、生命、创造、秩序六大法则同时运转。
仙界法则碎片一进入他体内，就被分解、吸收，最后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他的身体像个黑洞，主动吞噬这些仙界法则。
他的六大法则，适应性强得可怕，不是抵抗，而是在解析、吸收、掌控这些更高级的规则。
牧尘感觉到，自己的法则之力正在蜕变，变得更加厚重。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光芒越来越亮。
牧尘睁开眼，一步踏出。
嗡。
眼前豁然开朗。
他出来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扑面而来。
牧尘吸了口气，感觉浑身舒畅。
脚下是百里方圆的白玉平台，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天空蔚蓝，灵气化作白云，远处有仙山悬浮，瀑布从云中落下，仙鹤成群飞过。
这里就是仙界。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牧尘转头看去。
平台边缘，站着两个银甲卫兵。
他们手持长戟，气息相当于下界的化神境巅峰，但身上的法则波动，却比下界的破虚境还凝实。
这就是仙界修士。
开口的是左边的卫兵，他一脸傲气地打量着牧尘。
“下界来的土包子，第一次见到仙界灵气，傻眼了？”
另一个卫兵笑了。
“赵哥，别跟他废话了，看他那穷酸样，身上估计连一块仙晶都拿不出来。”
被叫赵哥的卫兵，用长戟指了指牧尘。
“小子，懂不懂规矩？”
“下界飞升上来的，都要交‘引渡费’。”
“一百块下品仙晶，或者等价的仙材。交了钱，去那边登记，就能拿到仙界身份玉牒。”
牧尘看着他们，眼神平静。
他刚来，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他实话实说。
“没有？”
赵哥音量拔高，满脸嘲讽。
“我就知道！”
“每年都有你们这种穷鬼，以为飞升上来就能一步登天。”
“告诉你，仙界比下界更现实！没钱，寸步难行！”
另一个卫兵也走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围住牧尘。
“小子，没仙晶也行。”
“我看你肉身还行，去矿山挖一百年矿，也能抵了这笔引渡费。”
“我们哥俩发善心，给你指条明路。”
牧尘的目光扫过两人。
他们的修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但他想知道这里的规矩。
“如果我不交，也不去挖矿呢？”他淡淡问道。
“不交？”
赵哥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李弟，你听见没？他说他不交！”
“小子，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九霄仙域’的‘三百号接引台’！这里归‘玄天剑宗’管！”
“敢在这撒野，你是想被当场炼成飞灰，还是想神魂被抽出来点天灯？”
他的语气充满威胁。
在他看来，一个刚飞升的修士，听到玄天剑宗的名头，就该吓得跪地求饶了。
牧尘眉头微皱。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玄天剑宗，很强？”
“强？”
赵哥看白痴一样看着牧尘。
“玄天剑宗是我们这片的霸主！宗主是金仙大能！你这种下界来的真仙，在宗门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
真仙？金仙？
牧尘记下这两个词。
仙界的境界划分，和下界完全不同。
“小子，耐心用完了。”
赵哥长戟一横，拦住牧尘。
“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三。”
“二。”
牧尘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用数了。”
“你们两个，想好怎么死了吗？”
赵哥和另一个卫兵都愣住了。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刚飞升上来的新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找死！”
赵哥大怒，手中长戟亮起仙光，带着法则之力，直接刺向牧尘的眉心。
他要一招钉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另一个卫兵同时动手，长戟横扫，封死牧尘所有退路。
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没少干这种事。
面对攻击，牧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就这一眼。
时间静止，空间凝固。
赵哥和李弟的身体僵在半空，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他们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眼神就从凶狠变成了惊恐，最后化为死寂。
他们的生机和神魂，在这一眼之下，被彻底抹去。
牧尘伸出手指，对着两人眉心轻轻一点。
噗。
噗。
两具尸体连同铠甲兵器，一起化作微尘，消散在空中。
就像他们从没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牧尘表情依旧平静。
他在脑海中对系统下令。
“调出面板。”
【姓名：牧尘】
【境界：？？？（仙界法则适应中）】
【法则：时间（圆满）、空间（圆满）、毁灭（圆满）、生命（圆满）、创造（圆满）、秩序（圆满）】
【功法：】
【技能：】
【……】
所有技能等级还在，依旧是“圆满”。
但熟练度，因为跨越世界，全部清零了。
而功法和炼丹术，直接出现了仙界版本，状态是“未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