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外围的道路这个时间点还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马车和早起赶路的商人。
法露希尔走在前面,【影牙破军】跟在她身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路之后,【影牙破军】突然开口:"你养父……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影牙破军】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轻挑笑容:"哟,这是要带我见家长啊?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法露希尔瞪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是……某种程度上,他说的也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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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谷镇的石板路上长满了青笞。
法露希尔站在镇口,看着眼前这个她三年没回来过的地方。木制的房屋还是那些房屋,石头垒起来的井台还立在广场中央,甚至连铁匠铺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都没换过。但是整个镇子安静得不正常。
三年前她回来的时候,这个时间点街上应该还有孩子在追逐打闹,妇女们聚在井边洗衣服聊天,铁匠铺里会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只乌鸦停在屋顶上,偶尔发出几声嘶哑的叫声。
法露希尔没回答。她闭上眼睛,心眼能力展开。
周围的一切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清淅起来。房屋里的呼吸声,地下水流动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轨迹。
她能感觉到镇子里大概还有二十几个人,大多数都躲在屋子里,呼吸频率很慢,象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没有教廷的人。至少现在没有。
但是镇子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象是所有人都在害怕着什么。
法露希尔睁开眼睛,往镇子深处走去。【影牙破军】跟在她身边,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他们经过广场的时候,法露希尔看到井台边堆着几个破碎的木桶,水洒了一地,已经干了。铁匠铺的门关着,门上钉着一块木板,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写着什么字,但是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她加快了脚步,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最后停在一栋小木屋前。
这是她的家。或者说,曾经是她的家。
木屋看起来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门前的小院子里还种着几株蔬菜,虽然长得有些杂乱,但至少说明有人在照料。
窗户上挂着褪色的布帘,通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昏暗的光线。
法露希尔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敲这扇门了。三年了,她离开的时候还是神眷者,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保护所有人。是个通辑犯,还要假扮成"玩家"才能活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养父。
【影牙破军】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象是一个老人在小心翼翼地走路。然后是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一张苍老的脸出现在门缝里。
他愣住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手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费曼的手颤斗起来。他眨了眨眼睛,象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他猛地拉开门,一把抓住法露希尔的手腕,把她拽进屋里。【影牙破军】也跟着进去,费曼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法露希尔的头发。
费曼的目光转向【影牙破军】,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呃,您好,我是……我是法露希尔的朋友。
费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手腕,转身走向屋子深处:"进来坐吧。别站在门口。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燃烧着。屋子里的陈设和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墙上原先的弓箭似乎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几件简单的农具。
费曼走到炉灶边,开始往里面添柴火。他的动作很慢,背影看起来比三年前佝偻了很多。
法露希尔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颤斗的手。她想说什么,但是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费曼背对着她,开始切土豆。刀刃碰到砧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淅。
法露希尔的手指攥紧。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在炉灶里燃烧的噼啪声。
法露希尔闭上眼睛。她就知道会是这样。她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会给这些人带来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