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只允许取一件?
机缘之前,强者恒强,智者自可……另辟蹊径!
她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小家伙们,看你们的了。”心念微动,三只火铁飞蚁飞出。
三只火铁飞蚁得到指令,瞬间化作三道极其微弱的火光轨迹,精准无比地分别扑向三件悬浮的仙器!只见它们触角轻点塔尖、钟钮、珠身,蚁身上玄奥的符文一闪而逝!
嗡!
乌黑的宝塔瞬间化作一道乌光,没入其中一只飞蚁腹部的微型空间;
暗金小钟也化作一道金芒,消失于第二只飞蚁体内;
那混沌色的珠子最后消失,融入第三只飞蚁的空间。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几乎在仙器被触动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三只飞蚁完成任务,倏地钻回云初眉心的契约空间内。
“轰隆隆——!!!!!”
异变陡生!
几乎在飞蚁消失的同时,死寂空旷的秘殿穹顶如同被捅穿的巨大水缸!
震耳欲聋的雷声猛然炸响,整片空间瞬间被耀眼到无法视物的紫白色雷光淹没!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赫然是蕴含着毁灭气息、至阳至刚的九霄神雷!
雷柱粗壮如龙,锁定了云初的方位,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撕开空间,轰然劈落!
仿佛整个秘境都被惊动,发出了震怒的咆哮——竟敢贪取所有重宝?
当受雷霆之刑!
早有准备的云初在那雷光初闪的刹那,已将一枚古朴的玉瓶抛向头顶!正是得自之前宫殿的宝物——集雷瓶!
“收!”云初厉喝,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狂涌入玉瓶!
瓶口瞬间洞开,化为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那足以将出窍修士瞬间化为飞灰的狂暴雷霆之龙,仿佛泥牛入海,竟被那旋涡强行扯入瓶口!
集雷瓶表面亮起密集的银色符文,瓶身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轰轰轰!
轰轰轰!!
九霄神雷仿佛无穷无尽,一道比一道更粗,一道比一道更快!
它们不再追求精确打击,而是形成了覆盖整个区域的毁灭性雷暴!
电蛇狂舞,雷声如天地怒吼,整个核心秘殿都在震颤!
云初紧咬牙关,脚下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地面,长发在激荡的雷光气流中狂舞!
她的双手不断变幻法诀,强压着集雷瓶,引导着狂暴的雷霆洪流。
这是一场人与天威的无声较量。
灵力在急速消耗,经脉承受着巨大的撕扯感,集雷瓶的温度越来越高,通体赤红,仿佛随时会炸裂。
但云初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明亮,体内功法运转到极致,压榨着每一分潜力。火铁飞蚁收宝是借仙虫之异力避开直接收取规则,但这引来的天罚,只能靠她自己硬扛!
雷光肆虐了两个时辰!集雷瓶表面甚至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云初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终于,随着一道空前巨大的九霄雷柱被集雷瓶艰难吞噬后,那雷霆万钧的景象骤然停歇。
秘殿穹顶的雷云旋涡不甘地旋转了几圈,发出几声沉闷的轰响,似乎也耗尽了威能,终究缓缓散去,光芒黯淡。
宫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仿佛连秘境自身都在评估这个小小人类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之事——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夺走三件至宝,竟然还用奇物扛住了本应万劫不复的天罚!
下一秒,不等云初有任何喘息,一道柔和但不容抗拒的巨大白光自地面涌起,瞬间将她完全吞没。
这一次,没有传送门的开启,而是某种……“驱逐”。
待白光消失,核心秘殿彻底恢复了空旷死寂。唯有石台上一片虚无,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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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数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通过各种考验,闯入了这最终的核心秘殿。他们气息萎靡,衣衫染血,眼中却充满了激动与贪婪的光芒。
“仙器!传说中的秘殿仙器必定在此!”
“快看!中央有石台!”
“一定是……咦?怎么……怎么什么都没有?空的?!”
他们围着石台反复搜寻,用尽各种法诀探查,甚至掘地三尺。
最终,只在石台周围捡到几件光芒相对黯淡、灵性还算不错的法宝和法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最后,就这?”
“仙器呢?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是谁!?”
“或者……难道是陷阱?根本没有仙器?”
人群骚动,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被愚弄的愤怒以及对虚无结果的巨大失落和茫然。满心的期望化作泡影,徒留无尽的懊恼与不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宫殿华光在身后渐渐敛去,越泽毫不犹豫,指尖凝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神识牵动秘法,一道无形的意念跨越虚空,瞬间锁定了熟悉的气息——“云初,你此刻身在何处?”
不过片刻,识海中便传来云初清越的回应,如同山涧清泉,抚平了他一丝焦躁:“我在寒烟谷东侧暂歇。”
位置清晰。越泽眸光一凝,周身空间骤然漾起水波般的涟漪,庞大的灵力无声爆发。
神通“一步千里”悍然发动,他整个人仿佛被折叠的空间吞噬,原地只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
千里之遥,山川河流仿佛成了笔下速描的线条,在感知中飞速倒退。
待身形重新凝实,他已置身于一处被薄雾笼罩的谷地边缘,眼前是布满藤蔓的峭壁,下方半掩着一个幽深洞口。
洞内,并非想象中潮湿阴冷,反而干燥温暖。
洞壁上天然镶嵌着几颗荧石,散发着柔和朦胧的微光,将一方青石平台照亮。
云初正盘坐其上,双目微瞑,周身流转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正处于调息的关键时刻。她黛眉微蹙,气息带着细微的起伏,尚未完全平复。
突然,洞口那层无形的灵力禁制传来一阵水纹般的波动,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瞬间逼近。
云初睫毛轻颤,倏然睁开双眸,澄澈如星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惊疑,反而漾开一层水波似的安心。她未发一言,纤手捏诀,对着洞口轻轻一点。那层守护的透明光幕如同冰雪消融,无声地散开。
一个颀长的身影步入洞内,正是越泽真君。
洞口的光线被他挺拔的身姿分割,落下的阴影几乎将盘坐的云初完全笼罩。他锐利如实质的神识并未放松警惕,第一时间扫过云初周身,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感知着她体内每一丝灵力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