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8章 夜惊晨
明明约好了是赵子义单方面联系，夜惊晨却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闯进了赵子义的宅子里。
这么冒失的人，当真能办好事情吗？
若是被别人看见，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可能会节外生枝，毕竟他的那些同门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同意让文摧干净利落的死去
不过人都已经来了，他总要听一听这个好消息是什么。
“既然如此，夜壮士你就说一说，是什么好消息让你按耐不住，要违背单方面联系的约定来找我吧。”
赵子义的宅子也在徒子巷内，地址不是什么隐秘，夜惊晨能够找到过来倒也不稀奇。
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如何杀得了文摧呢？
赵子义只是好奇，得是发生了什么事，促使夜惊晨咋咋呼呼地闯了进来。
“赵大人！是武帝的消息，武帝大人他没有死，这是文摧亲口说的，不过武帝极有可能被文摧给控制住了，还需赵大人前去解救！”
赵子义不记得他有告诉过夜惊晨，武帝已经不在了。
赵子义只是算准了师弟楚勤可能会成为文摧的目标，让夜惊晨埋在楚师弟的身边守株待兔，取下文摧的人头而已。
花钱买命的生意。
只要钱到位了，本就不必多问因果。
不过考虑到夜惊晨就埋在楚师弟的身边，或许从楚师弟的言行中察觉到了武帝之死也不奇怪。
但是师父他老人家没死，而是在小师弟文摧的手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赵子义沉吟片刻，问道：“夜壮士，你在说什么？你都遇到了什么，你仔细跟我说说。”
“赵大人，我照你说的一直埋在楚大人身边，果然不出您所料，你那位小师弟找到了楚大人，不过文摧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采大人一起……”
夜惊晨把发生在青楼茅房前的师兄弟重逢场景给复述了一遍，连文摧他们三人当时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情绪波动，都极尽详细没有半点省略。
怎么听都像是夜惊晨也在青楼茅房前，亲眼见到了文摧他们的交谈。
也正是这份细致入微，让赵子义没有怀疑夜惊晨是在编故事。
但是赵子义笃定小师弟文摧是在编故事。
赵子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和楚师弟都被骗了，文摧他在撒谎。”
夜惊晨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欣喜和激动消失了。
就像是飘入水里的雪花，荡然无存。
“所以……赵大人，你们的师父，武帝大人他……他真的已经死了？”
赵子义轻叹道：“你应该已经听到过真相了吧？是啊，我师父他老人家沉入渊海，迄今未归，除了死，还能有什么结果呢。”
对呀。
武帝除了死，还能有什么结果呢？
他要是没死，我还不来呢！
夜惊晨心里是这样想着，但是他表面上流露出的失落与哀伤，却把那种听闻憧憬之人死去的情绪演绎得恰到好处。
就连赵子义都因此提高了一点对夜惊晨的看法。
虽然城府不够深，做事有些毛躁，不过这憧憬武帝的心思倒是可用，有利于临渊城。
“逝者已矣，生者当勉。”
“我师父若是在九泉之下能够看见，也不会愿意看到我们因为他老人家的逝去而止步不前。”
“所以，夜壮士，我们……说回当下。”
“让你在楚师弟身边守株待兔，你已经守到了，但是没能杀了文摧，是因为采师妹跟随在旁，你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吗？”
夜惊晨点了点头，情绪有些低落，声音沉闷：“是的，有那位望舒星大人在，我没什么得手的把握，所以只是听着他们的交流，没有妄动。”
“采师妹没有发现你吧？”
“应该没有。”
赵子义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做的对，我这个采师妹可不简单，比楚师弟要精明多了，你在她的面前唐突出手，很难讨到好。”
夜惊晨请示道：“赵大人，那我现在？”
赵子义沉吟片刻，说道：“既然楚师弟已经信了文摧的话，他们之后势必还会有交集，你就继续埋伏在楚师弟身边伺机而动吧。”
“好的，赵大人。”
“记住了，有什么事也等我找你的时候再说，不要再冒然来寻我了，以免节外生枝。”
“嗯，赵大人放心，这次我一定沉住气，不再冒失了。”
“回去的时候也当心些，一路上不要留下痕迹……”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子义也没指望过这一真相永远都不为人知，也许若干年后的一次巧合或者是一次大意，就将揭示出文摧之死背后的真相。
但那也是若干年以后的事情了。
有这几年的时间，赵子义有把握让失去了武帝的临渊城筑起新的根基，在渊海边上屹立不倒。
到时候文摧的死，最多也就是一次独断专行而已了。
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眼下临渊城刚失去了武帝，还未重新稳固下来，即便是在他们这些师兄弟内部也有些分歧。
文摧死在一个临渊城之外的人手里，他的死便能消弭掉绝大部分的分歧。
但如果杀死文摧的夜惊晨和赵子义的雇佣关系暴露出来，这些分歧可就不是随着他的死不了了之了，而是会就此爆发，到时候恐怕会有一场内乱。
赵子义想要的只有前者，而不愿意见到后者，故而才再三叮嘱了夜惊晨，切记不要暴露。
夜惊晨趁着还未消散的夜色离开后。
赵子义重新就寝，不过这一次他闭上眼睛后，横竖都睡不知道，心里莫名得有些不安，似乎做错了什么事情。
可是赵子义翻来覆去地思索，却也想不到他是哪一件事做错了，找不到这不安的源头。
一直到了鸡鸣天亮。
彻夜未眠的赵子义如常洗漱更衣吃着早膳。
一名属下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急到脚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几乎是连滚带爬。
“大人，出事了大人！”
“这么慌张，是出什么事了？”
“是……是楚大人出事了，他、他……楚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