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把它变成指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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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收到徐新消息:“十点前要终稿,重点写清法律障碍排除路径。”

他没动键盘。

而是把于佳佳凌晨三点发来的那份《关于军用通信设施附属物权属延续性的法律分析》拖进文档末页,另起一行,加粗标注:

【附注】若认定“共管关系”自1953年移交起持续有效,则贵司2003年购地合同第十七条“无历史权属瑕疵”之陈述,可能构成《民法典》第148条所指“重大误告”。

特别提示:附件所引1954年丰台泵站交接记录,签署人系徐新先生之父,印章与东四十二条移交单完全一致。

他没发给徐新,只点了“打印”。

纸张出来时,墨迹未干,他拿笔在“徐父”二字旁画了个极小的圆圈——不醒目,但位置精准,刚好盖住姓氏首笔的起势。

九点五十分,西直门街道办临时听证会现场。

王建国站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三份材料:法院保全申请复印件、七十三户监护人手印协议、还有一张a4纸,上面只打了一行字:“bj-,生效中。”

郭德钢没坐椅子,拎着一只旧麻袋进来,布面磨得发亮,边角还沾着搪瓷缸底的釉渣。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蹾,解开绳扣。

哗啦——七十多块快板滑出来,竹青泛黄,边角圆润,每一块背面都用刻刀浅浅凿着名字:李卫国、张桂英、王建国(代签)、茵茵、姚小波……最底下一块,刻的是“许嵩”,字迹稚拙,像是学生用美工刀划的。

没人说话。

郭德钢拿起第一块,拇指摩挲背面凹痕,声音不高,却把空调嗡鸣都压了下去:“我们不争地。争的是线不断。您要拆,先问这七十三块板子答不答应。”

话音落,门外忽然涌进一群人。

不是保安,不是记者,是昨夜敲过缸的老人、摇过发电机的孩子、修自行车的老李、卖糖葫芦的赵婶……他们没喊口号,只是往门口一站,肩并肩,背靠墙,围成一道人墙。

有人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郭德钢手里的快板;有人点开直播,标题就一行字:“备案号bj-正在生效”。

弹幕开始滚动,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句话,刷得屏幕发烫。

于佳佳坐在后排角落,没开麦,也没举手。

她低头,把手机调成静音,打开市司法局官网,在“政策咨询”入口下方,一个几乎无人点击的灰色按钮旁,轻轻点了一下。

页面跳转,跳出空白申请表。

标题栏空着。

她盯着光标,没填。

只把鼠标移到右下角——那里有个极小的灰色提示框,写着:“本表支持上传附件,格式:pdf/docx/jpg,单文件≤10b。”

她没上传任何东西。

只是把昨天深夜保存的那个文件——“凿子之后jpg”——拖进附件框。

文件名没改。

光标在标题栏一闪,一闪,再一闪。

像一声没出口的叩问。于佳佳点下“提交”键时,指尖没抖。

光标在标题栏闪了第三下,自动跳进附件框——那张“凿子之后jpg”已悄然转为哈希值,十六进制字符串无声嵌入市司法局后台的区块链存证节点。

她没填标题,系统自动生成唯一编号:bj-sf--001。

编号旁,一行小字浮起:“动态权属确认试点申请(非典型共有物管理路径)”。

她没等回执,直接切屏,调出昨夜压电拾音器原始音频流。

三十七秒缸体敲击声被截取、降噪、归一化振幅,再经sha-256算法压缩——生成32位哈希指纹:`e8f7c2a9d1b4`。

她将该值连同时间戳、设备id、七十三路信号同步校验码,一并上传至北京互联网法院链上存证平台。

提交成功提示弹出瞬间,她顺手把音频文件拖进本地加密盘,右键删除。

回收站清空,不留缓存。

这不是备份。是让声音变成证据,让证据不再依赖载体。

她起身,推开窗。

风里有铁锈味,是老电话局墙皮剥落扬起的尘。

楼下街道办临时听证会散了,但人没走。

王建国站在台阶上,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是司法局官网“试点申请受理公示页”,bj-sf--001赫然在列,状态:已上链,待联审。

他没抬头,只把手机翻转朝下,扣在掌心,像护住一小块未熄的炭火。

同一时刻,赵小平坐在今日资本打印室。

那页带圆圈标注的报告,已被他塞进徐新办公桌左下抽屉最底层。

他刚接到法务部密电:丰台泵站1954年移交档案,原件扫描件已从市档案馆调出,签署人印章与东四十二条单据比对完成——重合率997。

他没转发,只回了一个字:“收”。

而西直门街道办档案室角落,王建国亲手把那份手印协议原件锁进防潮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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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门合拢前,他多看了一眼协议末尾——七十三枚红印旁,郭德钢用签字笔补了一行小字:“缸在,声在;声在,人在;人在,线不断。”墨迹未干,洇开一点微红,像刚渗出的血。

深夜十一点四十二分,徐新办公室传真机突然嗡鸣。

热敏纸缓缓吐出一页——正是那份供养协议扫描件。

落款时间精确到“2024年5月21日06:17:03”,与备案号生成时刻毫秒级吻合。

纸角盖着一枚湿漉漉的茶碗底印,青花釉裂纹清晰可见,墨色浓重,尚未干透。

徐新盯着那枚印,许久没动。

窗外,东四十二条方向又传来童谣声,断续,走调,却固执地响着。

手摇发电机的嗡鸣混在其中,低沉、不稳,像一颗心在暗处搏动,忽快忽慢。

于佳佳关掉电脑,没开灯。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腕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很轻,但每一下都踩在某个节拍上——不是快板,不是童谣,也不是发电机的频率。

是更早的东西:搪瓷缸沿被竹签轻叩时,那一下微颤的余震。

她忽然想起茵茵今早说过的话:“郭老师说,板眼不是数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

她没笑,也没记下来。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角,屏幕朝下。

那边,秦峰正蹲在院里检查最后一组接线端口。

他听见童谣,也听见发电机的喘息。

他没抬头,手指却无意识在膝头敲了两下——先慢,后快,再一顿,又起。

节奏歪了。

他停住。

抬头望向德云社排练厅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秦峰蹲在老周家院角,手指捻起一撮青砖粉,灰白的碎屑从指缝漏下去,落在手摇发电机外壳上。

他刚收到赵小满发来的数据包——东四二节点电压波动曲线又跳了三次,峰值差达±012伏。

不是断电,是“喘”。

像人跑完八百米后那几秒不稳的呼吸。

他抬头看天。

云层低垂,压着胡同窄窄的天光。

风停了,连电线都不晃。

可地下那张靠心跳织起来的网,正悄悄失谐。

昨夜他翻了七遍《华北电信交换手册》影印本,第47页电路图背面,铅笔批注写着:“线径与管壁共振临界值:f?=173hz±005,载波衰减最小。”

许嵩说这是物理巧合。

秦峰不信巧合。他信节奏里藏着年轮。

他掏出手机,拨通茵茵号码,声音很短:“德云社最基础的八板头,现在录。要原声,不用麦,就用快板敲搪瓷缸沿。”

茵茵没问为什么。

她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就发来一段音频——三十七秒,竹板撞缸底,清脆、干练、毫无修饰。

背景里能听见郭德钢在隔壁喊:“慢!气沉丹田,不是抡胳膊!”

秦峰把文件拖进频谱分析软件。波形跳出来时,他屏了气。

八板头,共八拍。

但频谱显示,其基频能量峰不在8hz,也不在16hz,而精准钉死在173hz——和地下电信沟槽的固有共振频率,毫秒级重合。

更惊人的是,每拍之间的相位差,恰好对应1953年泵站主干线三段铜缆的阻抗跃变点。

这不是音乐,是拓扑编码。

他立刻转发给许嵩,附言只有一句:“把它变成指令。”

许嵩回得更快:“已转成128位低频控制帧。不走音频通道,走接地回路。只要广播喇叭一响,信号就顺着地线往下钻。”

当天下午三点,西直门小学五年级(2)班教室,广播突然响起一段快板声——不是完整段子,只是八板头前四拍,循环播放。

孩子们下意识跟着打拍子,手摇机曲柄同步微调角度。

后台日志跳出一行新记录:【节点07相位校准成功|误差<0008s】。

但有人摇错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节奏拖了半拍。

手摇机绿灯熄灭,喇叭里立刻切出另一段录音——苍老、沙哑,带着旧式电话局特有的电流杂音:“交接班,三查三对:查线路、查仪表、查接续;对时间、对号段、对负荷……”老周的声音,是1998年退休前最后一次带徒弟时录的。

没人笑。孩子们停下动作,听完了整段口令。再摇时,节奏稳了。

当晚,老周坐在院中青砖地上,膝上摊着一块厚实的城砖。

他左手握凿,右手持锤,一下,又一下。

不是刻字,是凿痕——深浅错落,凸起如鼓点,凹陷似气口。

八处起伏,对应八板头。

指尖摸过去,能凭触感数出“慢、快、顿、起、抢、收、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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