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11分48秒。小牛55-69湖人。
美航中心客队更衣室的门重新关上时，卡尔·马龙做的第一件事是走到饮水机前，往头上浇了一整瓶冰水。水流顺着41岁老将花白的鬓角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水洼。
“还差一节，”马龙抹了把脸，声音沙哑，“一节水，我们就能去总决赛。”
更衣室里的气氛很微妙——没有狂欢，没有庆祝，只有一种压抑的兴奋，像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知道胜利在握但还差最后一击。
“小牛队医已经确认了，”杰克逊说，“德克左膝外侧韧带扭伤，赛季报销。所以第三节，我们的对手没有vp了。”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遗憾，更多的是坚定。
又看向科比和奥尼尔：“你们两个，第三节打六分钟。六分钟内，把分差扩大到25分以上。然后，我们就能休息了。”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递进来一部手机：“秦的电话，找科比。”
科比接过，打开免提。
“我在看直播，”秦铭的声音从医院传来，背景里有心电图仪的滴滴声，“特里上半场12投4中，但他第三节一定会疯狂出手。他有个习惯——当球队大比分落后时，喜欢连续投三分，而且都是从右侧45度启动。”
秦铭顿了顿：“所以防守策略是——放他左路，堵他右路。逼他走不擅长的方向。”
科比看了杰克逊一眼，后者点头。
“知道了。”科比说，“你那边怎么样？”
“脚还在疼。”秦铭笑了，“但看着你们赢球，就不那么疼了。”
电话挂断。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
“为了秦，”奥尼尔突然站起来，216公分的身躯几乎碰到天花板，“六分钟，打爆他们。”
“为了秦。”队员们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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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11点48分。小牛55-69湖人。
当两队重新上场时，美航中心的景象让人心酸——两万座位空了接近一半，蓝色的海洋变成了零星的蓝色斑点。留下的球迷大多是孩子和老人，他们还在坚持，但眼神里的希望已经熄灭。
跳球。奥尼尔对丹皮尔——这是两人系列赛第七次对决，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裁判抛球的瞬间，奥尼尔怒吼一声，爆发力完全碾压，将球拨给科比。
11:32，小牛55-69湖人。
科比接球，快速推进过半场。霍华德立刻贴上来，但科比没有减速，他像一道黑色闪电，强行突破！过掉霍华德半个身位，杀入禁区——
丹皮尔补防！科比在空中扭身，不是投篮，是传球！
球从丹皮尔腋下穿过，精准送到奥尼尔手中！奥尼尔接球，面前空无一人，双手暴扣！
11:15，小牛55-71湖人！
分差16分。进球后，奥尼尔没有庆祝。他快速退防，经过特里身边时轻声说：“德克不在，你准备投多少个？”
特里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火焰在燃烧。
小牛进攻。特里在弧顶接球，拉什立刻贴上去。这一次，拉什严格按照秦铭的分析——放左路，堵右路。
特里向右突破！拉什提前横移卡位！特里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但拉什没有吃晃！他死死盯着特里的肩膀，看到那细微的向左倾斜！
第三次变向！特里向左突破！
但拉什早就等在那里了！他像一堵墙，完全堵住路线！特里被迫急停，勉强出手——
“砰！”
打铁！三不沾！
“篮板！”奥尼尔大吼，抢下篮板，传给科比！
湖人快攻！前场形成三打二，科比将球分给跟进的马龙，马龙再分给底角的费舍尔，费舍尔三分出手——
“唰！”
命中！
10:58，小牛55-74湖人！
分差19分！美航中心剩下的球迷发出绝望的叹息。
小牛进攻。特里再次要球，这一次他直接在弧顶干拔三分——
拉什的手封到了脸上！干扰很到位！
“砰！”
砸在篮筐侧沿弹出！
长篮板！霍华德抢到，补篮——
“啪！”
奥尼尔的大手从天而降！排球大帽！球被扇到中场！
科比和哈里斯同时冲向球！两人在地板上翻滚，科比用身体护住球，哈里斯的手不断掏抢——
“嘟——！”裁判哨响，争球！
跳球。科比对哈里斯——身高差7公分，科比轻松将球拨给费舍尔。
湖人进攻。科比在右侧45度接球，面对霍华德，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唰！”
空心入网！
10:25，小牛55-77湖人！
分差22分。比赛进行到第三节两分钟，湖人已经领先22分。
小牛叫暂停。约翰逊蹲在场边，脸色灰败得像被雨水泡过的报纸。他看着队员们走下场，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特里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着头。哈里斯在喝水，手在微微颤抖。霍华德看着记分牌，眼神空洞。
美航中心的退场潮又开始了。成片的蓝色座椅空了出来，像被收割过的麦田。
暂停结束。湖人换人——科比和奥尼尔还在场上，但小牛已经换下了全部主力。特里、哈里斯、霍华德、范霍恩、丹皮尔，五个人还在坚持，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
10:08，小牛55-77湖人。
小牛进攻。特里在弧顶接球，面对拉什的防守，他做了个三威胁，然后突然启动突破——
但这次，他的速度明显慢了。拉什轻松跟上，在他起跳时伸手干扰——
“砰！”
打铁！
奥尼尔抢下篮板，湖人快攻！科比接球，前场一打零，他没有选择扣篮，而是在三分线外急停——
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唰！”
再中！
9:52，小牛55-80湖人！
分差25分。比赛彻底失去悬念。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了湖人单方面的表演。
奥尼尔在低位连续强打丹皮尔得手，两次隔人暴扣，一次勾手。9:18，小牛57-86湖人。
科比命中两记中投，一记三分。8:45，小牛60-91湖人。
马龙在弧顶投进空位三分。8:22，小牛60-94湖人。
当第三节进行到5分钟时，比分变成了：
小牛62-99湖人！
分差37分。美航中心只剩下不到一千名球迷，零零散散地坐在座位上，像海啸后沙滩上零落的贝壳。
湖人叫暂停。克逊开始换人——科比下场，奥尼尔下场，马龙下场。换上帕戈、乔治、梅德维登科、库克、拉什（继续留在场上）。
终结阵容的任务完成了。六分钟，他们打出了30比7的攻击波，将分差从14分扩大到37分。
科比和奥尼尔走向替补席时，美航中心剩下的球迷站起来，给了他们掌声——那是给强者的尊重。
两人坐下，用毛巾擦着汗。没有庆祝，没有笑容，只有如释重负的平静。
“结束了。”科比说。
“嗯。”奥尼尔点头，“但还有总决赛。”
比赛进入垃圾时间。小牛也换上了全部替补，特里终于下场了。他走下场时，美航中心最后的一千名球迷全部站起来，掌声如雷。
“贾森！贾森！贾森！”
那是给小牛队最后一抹亮色的致敬。
特里低着头，走回替补席，用毛巾盖住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比赛继续。湖人的替补们还在认真打球，小牛的替补们已经无心恋战。分差继续拉大。
当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
小牛70-112湖人！
分差42分。三节比赛，湖人领先42分。
第四节已经没有必要打了。
美航中心的工作人员开始准备赛后流程。记分牌上的数字冰冷而残酷，像墓碑上的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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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更衣室外走廊。
科比走过去，两人握手。
“打得好。”诺维茨基说，“告诉秦，下赛季见。”
“我会的。”科比点头，“早日康复。”
诺维茨基看向奥尼尔，两人对视，没有说话，只是碰了碰拳。
最后，诺维茨基看向湖人全队，用带着德语腔的英语说：“总决赛，赢下来。”
然后他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向小牛更衣室。背影挺得笔直，但脚步沉重。
湖人更衣室里，香槟已经准备好了。但队员们没有立刻打开——他们在等。
等工作人员送来西部冠军奖杯。
等秦铭的电话。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nba副总裁亚当·萧华走进来，手里捧着西部冠军奖杯。银色的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刻着“western nference chapions”。
萧华把奖杯递给杰克逊，杰克逊没有接，他看向队员们：“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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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科比和奥尼尔。但两人同时摇头。
“给秦。”科比说。
“对，”奥尼尔咧嘴笑，“那小子为了这个奖杯，脚都瘸了。”
杰克逊点头，把奖杯放在中央的桌子上，旁边是秦铭的海报。
电话响起。工作人员接通，打开免提。
“喂？”秦铭的声音传来。
“秦，”杰克逊说，“我们在你面前放着西部冠军奖杯。你想对它说点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秦铭带着笑意的声音：“帮我摸摸它。然后告诉它，两周后，它会多一个小伙伴。”
更衣室里爆发出笑声。
笑声更大了。
电话挂断。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杰克逊环视全队：“西部冠军，只是中途站。我们的终点是总冠军。”
他打开香槟，泡沫喷得到处都是。
“但现在，”杰克逊举起酒杯，“让我们先庆祝这个中途站。”
“为了西部冠军！”
“为了秦！”
“为了总决赛！”
香槟的泡沫在灯光下像金色的雨。队员们互相拥抱，互相泼洒，像一群拿到毕业证书的孩子。
科比走到角落，拿出手机，给秦铭发了条短信：
“奖杯替你摸过了，手感不错。总决赛，我们等你回来。”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等我。”
科比收起手机，看向窗外。达拉斯的夜空没有星星，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新的战斗，也在两周后。
迈阿密热火。
总决赛。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狂欢的人群中。
属于湖人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