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晚九点零七分,奥本山宫殿。
第三节与第四节之间的节间休息,在秦铭的感觉里像是一生那么漫长。他瘫坐在长椅上,毛巾盖着头,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咚,咚,咚,每一下都像要把肋骨撞断。
【系统提示:绝境爆发模式剩余时间:3分48秒】
【警告:请做好退出模式后的保护措施】
保护措施?秦铭苦笑。现在哪有时间考虑那个。他抬起手臂,汗水像小溪一样沿着肌肉线条流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整件球衣湿得能拧出水来,紫色的布料因为汗水的浸透变成了深紫色。
“秦。”科比蹲在他面前,递过来一瓶特制功能饮料——这是湖人队医的配方,能快速补充电解质,但味道像铁锈混合了苦瓜。
秦铭接过来,仰头灌下去半瓶。液体滑过喉咙时带来一阵刺痛,但随之而来的是短暂的清醒感。
“还能打吗?”科比问。
“能。”秦铭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第四节,”科比看着他,“活塞会把防守强度提升到总决赛级别。比卢普斯会用身体对抗消耗你,拉希德可能会用更脏的动作。如果你坚持不住……”
“我说了能。”秦铭掀开毛巾,眼睛里的金色火焰虽然黯淡了些,但依然在跳动。
他顿了顿,看着秦铭:“但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如果感觉不对,立刻下场。这场比赛输了,我们还有下一场。你伤了,这个赛季就完了。”
秦铭点头,但心里知道——他不会下场。
节间休息结束的蜂鸣声响起。
球员们重新上场时,奥本山宫殿的噪音重新涌来,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肆无忌惮。两万名球迷的脸上写着焦虑和不安——他们亲眼目睹了27分的领先优势在七分钟内被蚕食到只剩6分,那种恐惧是真实的。
第四节阵容:
湖人:秦铭(控卫)、科比(分卫)、拉贾·贝尔(小前)、布莱恩·库克(大前)、罗尼·图里亚夫(中锋)。这是搏命的小个阵容,没有任何保留。
跳球。华莱士。本虽然只有206公分,但弹速惊人,在球到最高点时率先拨到球,活塞获得第四节第一攻。
比卢普斯运球过半场,表情平静得像在训练。但他第一眼看向的不是队友,而是秦铭。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比卢普斯突然启动!
不是突破,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向秦铭!
“砰!”
肉体撞击的闷响!秦铭被撞得后退两步,裁判哨声没响——季后赛级别的对抗,这种程度的碰撞不会吹。
比卢普斯借此机会杀入禁区,图里亚夫补防,比卢普斯分球给底角的汉密尔顿。汉密尔顿接球,面前三米无人,但他调整了一下——就是这03秒的调整,给了贝尔扑上来的时间!
汉密尔顿被迫调高弧度——
“砰!”
打铁!华莱士抓下!二次进攻,本强起,造成图里亚夫犯规!
走上罚球线。士的罚球一向糟糕,但这次——
“唰!”
第一罚命中。72:65。
第二罚——
“砰!”
打铁!但拉希德抢到进攻篮板!补篮——
“唰!”
74:65!分差回到9分!时间:第四节还剩11分42秒。
奥本山宫殿重新响起欢呼声,但那欢呼声里带着勉强——球迷们知道,现在的每一分都像从刀尖上舔血。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次运球都要耗费巨大的意志力。比卢普斯贴上来,这次不是简单的对抗,而是用手肘顶住秦铭的肋骨——小动作,隐蔽但有效。
秦铭感觉肋骨传来刺痛。他咬紧牙关,在弧顶停球。
他看到了比卢普斯会向右侧移动,看到了普林斯会协防,看到了拉希德会收缩内线……但画面模糊,像信号不良的电视。
进攻时间还剩10秒。秦铭做了个手势,科比从底线启动,借双掩护切出。但普林斯和汉密尔顿同时夹击,完全封死了传球路线!
传球给贝尔?贝尔被普林斯的长臂笼罩。
给库克?库克被拉希德顶得动弹不得。
给图里亚夫?华莱士完全卡在身后。
没有机会。
进攻时间:7秒,6秒,5秒……
秦铭深吸一口气。既然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他启动了【完美模仿】。但这次模仿的对象不是科比,不是詹姆斯,而是……昌西·比卢普斯。
他要模仿这个联盟最冷静、最善于掌控节奏的控卫,用他的方式,击败他。
【技能分析:节奏突破(大师级)、变速能力(顶级)、身体对抗(优秀)】
秦铭动了。不是他平时的快速突破,而是比卢普斯式的、缓慢的、充满欺骗性的启动。他向右运球,速度不快,但节奏诡异——每一下运球都卡在比卢普斯重心转换的瞬间。
比卢普斯愣住了。他看到秦铭的动作……太熟悉了。那是他自己的节奏,他自己的习惯,甚至那个向左肩微沉的假动作,都和他一模一样!
就在比卢普斯愣神的03秒,秦铭突然变速!不是大幅度的变向,而是细微的节奏变化——运球从“砰……砰……砰”变成了“砰-砰-砰”,中间的两个节拍消失了!
比卢普斯的重心被完全晃开!秦铭从右侧突破,一步过掉!
杀入禁区!士和拉希德同时补防!两人像两堵墙,封死了所有投篮角度。
但秦铭没有投篮。他在空中扭身,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把球向脑后一抛!
那不是投篮,也不是传球给看得见的队友,而是……抛向空中?
下一秒,答案揭晓。
单手将球砸向篮筐!
“轰——!!!”
空中接力暴扣!74:67!
“啊啊啊——!!!”库克落地后仰天怒吼,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有存在感的进球!
而更惊人的是,在库克扣篮的瞬间,湖人替补席上,一个放在椅子上的平板电脑突然传出奥尼尔的咆哮:
“传得漂亮!传得他妈的漂亮!库克你这软蛋终于硬了一回!”
平板屏幕上,是奥尼尔躺在病床上的实时视频——原来刚才节间休息时,队医把平板连上了视频通话,让奥尼尔能远程观看比赛。而现在,奥尼尔的声音通过平板的外放,传遍了半个球场!
活塞球员都愣住了。华莱士瞪着那个平板,像看到了鬼:“这他妈又是什么巫术?!”
秦铭跑回防守半场,经过库克身边时低声说:“沙克说,下次扣篮要再用力点,把篮筐扣碎。”
库克咧嘴笑了:“告诉他,收到。”
比赛继续。活塞进攻,比卢普斯明显被刚才那一球影响了情绪。他运球过半场时,罕见地出现了犹豫——该自己打,还是传球队友?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秦铭突然上抢!不是赌博式抢断,而是精确地切向比卢普斯运球的右手——那是比卢普斯换手运球前的习惯动作!
【完美模仿】带来的不仅是进攻技巧,还有对模仿对象的习惯理解!
“啪!”
抢断!秦铭控制住球,前场一打零!他运球狂奔,虽然双腿沉重,但意志力驱动着身体向前!
杀入禁区,起跳,单手劈扣——
“轰——!!!”
74:69!分差5分!时间:第四节还剩11分11秒!
奥本山宫殿彻底安静了。两万名球迷张大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活塞叫暂停。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比卢普斯低着头,拳头紧握。华莱士对着空气怒吼:“这他妈怎么可能?!他怎么知道昌西的习惯?!”
而湖人这边,秦铭走向替补席时,腿一软,差点摔倒。科比从后面扶住他。
“还能坚持吗?”科比问。
秦铭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用疼痛刺激神经:“能。”
【系统提示:绝境爆发模式剩余时间:2分11秒】
【建议:立刻下场休息,否则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秦铭在脑海里默念:“关闭警告。继续。”
他坐在长椅上,用毛巾狠狠擦着脸。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旋转。
“教练,”秦铭打断他,声音嘶哑但坚定,“给我两分钟。只要两分钟。”
杰克逊看着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燃烧殆尽的火焰,看到了那具身体濒临崩溃的颤抖,但也看到了……永不认输的意志。
“好。”杰克逊站起来,“两分钟。两分钟后,无论如何,你必须下场。”
暂停结束。
球员们重新上场时,秦铭是扶着广告牌站起来的。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眼神依然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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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卢普斯站在他对面,突然说:“你是我见过最硬的菜鸟。”
秦铭笑了,笑容因为嘴唇破裂渗出血丝:“谢谢夸奖。”
活塞进攻。这次比卢普斯没有犹豫,直接叫了战术:拉希德低位单打。
拉希德在左侧低位要球,秦铭换防过来——库克被拉希德撞得东倒西歪,只能换防。
接球,背打。一下,两下,秦铭被顶得节节后退。
第三下,拉希德突然转身跳投——这是他最擅长的招式,无法防守。
但秦铭用尽最后的力量跃起!他跳得不高,但时机完美,右手精准地切在篮球下沿——
“啪!”
封盖!
球被扇向前场!科比抢到球,快攻!前场一打一面对普林斯,科比变向过掉防守,上篮得手!
74:71!分差3分!时间:第四节还剩10分49秒!
奥本山宫殿死一般寂静。
而秦铭落地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抬起头,看向记分牌,又看向系统界面:
【绝境爆发模式剩余时间:1分33秒】
【奖励发放:绝对防御进阶至lv5,解锁新形态‘铁壁’】
【警告:机体即将强制进入保护性昏迷】
秦铭笑了。盖站起来,走到场边,对着菲尔·杰克逊竖起两根手指——还有两分。
然后眼前一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科比的声音:“秦!秦!”
听到奥尼尔在平板里的咆哮:“医疗组!快上!”
听到奥本山宫殿两万人的……寂静。
以及,系统最后的提示音:
【绝境爆发模式结束】
【传奇之战成就达成:在落后27分的情况下,单节率队打出35:16攻击波】
【奖励将在宿主苏醒后发放】
【现在,请休息吧,战士】
黑暗吞噬了一切。
但记分牌上,74:71的比分,像三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逆转,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