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梦千辰转过身,眸中碎镜万花筒悄然旋转,
直直望向唐三的睡颜,毫不犹豫地催动第一魂技,
“幻梦昙香!”
眼前景象骤变,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杀场景赫然展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高大男子,正护着一位身着蓝金色长裙的女子奔逃。
那女子气质华贵高雅,拥有绝美的容颜,一双湛蓝色眼眸宛如剔透的蓝水晶,
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婴儿。
两人身后,上百道身影紧追不舍。
而追兵中最显眼的那道身影,让梦千辰瞳孔微缩
仿佛看见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金发男子,身着镶金边的白色教皇袍,袍上用金线绣着太阳纹路,随风猎猎作响。
金色眼眸像璀璨宝石,冷漠而锐利,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背后赫然展开六只巨大的天使羽翼。
这模样,竟和千仞雪的六翼天使武魂一模一样!
结合梦境里的信息,
梦千辰瞬间反应过来,这可不就是那位密室斗罗千寻疾么,
自己那位冷艳师尊千仞雪的父亲。
不过平心而论,千寻疾身上那股高冷傲慢的气质,似乎还不如千仞雪来得强烈。
还是自己那位冷艳师尊更显清冷疏离,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眼前这剧情,显然是千寻疾追杀唐昊、阿银,
还有他们怀里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小男孩,也就是幼年唐三。
梦千辰看着那个还不会说话、估计还在吃奶的小唐三,一阵无语,暗自吐槽,
这梦境根本不用操心崩不崩塌,
光是这幼年唐三的设定,就直接宣告了此次行动的死刑,
总不能指望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奶娃提供《玄天宝录》有效信息吧。
但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亲眼见到了阿银的真容,下次就能更好忽悠唐三,
毕竟母亲永远都是最能相信的人。
梦千辰对唐三会做这个梦颇感意外,
难道是我最近设计的梦境太过悲伤,直接撕开了唐三意识深处封印的旧伤?
很好,没能从唐三梦中套出《玄天宝录》其他功法,他心情也十分不好,
他不开心,唐三也不准开心。
那就来一场彻头彻底的大悲剧吧!
梦千辰心念一动,如创世神般操纵着这片梦境:
先将千寻疾、武魂殿追兵、甚至唐昊的身影通通抹去,只留下阿银和襁褓中的唐三。
紧接着,重新创造出唐昊,身边还跟着几十个身披黑斗篷、面容难辨的身影,
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昊天锤,气势沉凝。
他又回想从唐三梦境中,见过的各种唐门服饰,
抬手再创造出几十个身穿白袍的唐门长老,人人手掌托着一株蓝银草,将阿银牢牢护在身后。
两拨人马刚一出现,便剑拔弩张。
唐昊带领着数百名昊天宗弟子悬浮半空,将阿银和唐门众人团团围住。
他手中的昊天锤直指阿银,声如洪钟道:
“阿银,今日我昊天宗长老尽数在此,布下绝杀大阵,你插翅难飞。”
“乖乖束手就擒,成为我的魂环,否则,今日便是你唐门灭宗之日。”
他扫向那些白袍长老,狠戾道:
“你们这群老东西,若想活命,就把门主交出来。”
“说不定我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们一条狗命!”
唐门众长老怒目圆睁,纷纷抬手直指唐昊,
“昊天宗卑鄙无耻,想我等交出宗主,简直痴心妄想。”
“今日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休要多言,想让我们交出门主,除非唐门弟子死绝,要打便打,我等奉陪到底!”
“唐昊老狗,识相就放我们离开,否则他日老夫必率唐门弟子踏平昊天宗,鸡犬不留。”
怒骂声此起彼伏,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唐昊脸色一沉,冷声打断: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全部去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昊天锤骤然膨胀,化作小山般大小,
手臂青筋暴起,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猛地朝阿银等人砸去!
阿银神色一凛,玉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无数蓝银草破土而出如同潮水般在她身前交织缠绕,
瞬间筑起一道千丈高的厚重草墙,稳稳挡在众人身前。
“轰——”
巨锤与蓝银城墙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声响在梦境中回荡,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尚未散尽,唐门长老们已齐齐出手。
为首的白袍老者双掌向前一推,掌心蓝银草骤然暴涨,化作无数坚韧藤蔓,如灵蛇般窜向半空的昊天宗弟子,
藤蔓尖端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唐门秘制的剧毒。
“雕虫小技!”
唐昊冷哼一声,巨锤横扫,带起呼啸的劲风,瞬间将藤蔓砸得粉碎。
可断裂的藤蔓落地瞬间,竟爆开一团团淡紫色烟雾,
昊天宗弟子猝不及防吸入几口,顿时觉得头晕目眩,从空中坠落大地!
“小心暗器!”
昊天宗一名长老刚喊出声,已被三枚毒针穿透护罩。
金色毒针擦过他的手臂,瞬间皮肉溃烂,露出森白的骨茬,
银色尾羽炸开的雾气让他猛地呛咳,魂力如被冰封般卡在经脉中,
黑色倒钩更是直接钉入他的肩骨,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正顺着骨骼蔓延。
那长老惨叫一声,昊天锤脱手坠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大战骤起,空中各式淬毒暗器织成一片致命的网。
但昊天宗早有防备,链甲铿锵作响,将大半毒器格挡开来。
越来越多的唐门长老倒下,他们手中的蓝银草不再翠绿,而是被血浸成了深紫。
有的长老临死前引爆了藏在袖中的毒粉,与昊天宗弟子同归于尽,
炸开的毒雾里,能看到残肢碎片在半空中翻滚。
一名长老刚将暴雨梨花针奋力甩出,便被唐昊的昊天锤迎面砸中胸口。
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阿银身后的蓝银草残壁上,
滑落时,口中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碎裂的骨渣,眼神渐渐涣散。
“李长老!”
阿银失声惊呼,刚想上前,却被另一名长老死死按住。
“门主不可,您要活着!带着少主走,一定要逃回唐门。”
那长老的半边脸已被昊天锤砸得血肉模糊,白骨森然外露,却依旧挺直着摇摇欲坠的脊背,声音嘶哑,
“门主,我们这些不用的老东西殿后。”
“走!带着少主走。”
“咳咳咳”
阿银捂住嘴,咳出的血滴在怀中唐三的襁褓上,染红了一小片。
几点温热的血珠溅在唐三脸上,
他懵懂地望着母亲苍白带血的模样,突然爆发出尖锐而悲惨的哭声。
婴儿的啼哭声在漫天厮杀与轰鸣中回荡,稚嫩却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