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挽 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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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芳芸在两名狱警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窗口,娄芳芸一眼看到自己的妈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重的疑惑取代。

她在窗口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拿起话筒,声音沙哑:“妈,嫂子,你们怎么回国了?”

老太太抓起话筒,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看着很久不见的女儿,

仿佛岁月收回了她的骄傲,容颜上添了几分憔悴,脸颊凹陷,锁骨清晰可见。暗沉的眼色,颓败尽显眼底。

老太太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的女儿啊,你在里面受苦了……”

“妈,什么都别说了,是我们都错了。”眼圈也红了,

“当初被安晋松那副假面孔骗了,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也毁了爸爸一生的心血与基业。”

“对不起啊小芸,是妈有眼无珠。要不是当初被安晋松的伯母长伯母短殷勤的哄着,我也不会劝你叫他入赘咱家。”

老太太抹着泪,哽咽道,“这次回来,是因为那边实在过不下去了,转账的账户也被冻结了。

回来才知道你出了事……现在安泰集团落到那个死丫头手里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昨天我拉下老脸,上滕家的门,求滕家帮我进来看你。

那丫头尽然铁石心肠,句句薄情寡义。她今天也来了,就在门口,可死活不肯进来见你。”

“算了妈。”娄芳芸苦笑一声,“这些年,我们母女俩本就不睦,见面就是互掐,已经习惯啦!

再说了,我也本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安姌心里有怨,不想见我也正常。

她每次探监日都会让人送东西进来,我知道她心里是有我的。”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忐忑,“就是不知道……安泰倒台,滕家会不会因为我们这些事,悔婚?”

“没有没有。”忙摆手,“前天他们才大办了婚宴,

滕子京那小子看着不靠谱,做起事来倒挺有魄力的,对那丫头也很上心。”

娄芳芸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眼里泛起些微光,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藏着更深的怅然。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那抹憔悴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小芸,你哥和你爸爸的墓地在哪儿?我们想去祭拜一下。”

老太太的声音哽咽着,话没说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弛一个人在国外,我们也不放心……国内,我们也没个容身之处了。我们安家……如今,也成了别人家的了。”

娄芳芸这半年在里面想了很多,脸上反倒多了几分释然:

“哥哥和爸爸葬在昆林墓园。滕子京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

你们以后好好管教小弛,婆媳俩也好有个依托。实在不行,嫂子还年轻,找个好人家再嫁了吧。”

“小芸,你说什么呢!”简馨怡连忙摇头,“小弛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

滕子京给了五百万,这次回那边,我会找份工作,肯定不会委屈妈的。”

娄芳芸眼里泛起暖意,轻声道:“谢谢嫂子,有你这份心,妈这边我就放心了。等我出去了,一定双倍还你。”

简馨怡红了眼圈,别过脸擦了擦泪。老太太望着娄芳芸,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

会见窗口的玻璃上,映着三张各怀心事的脸,十分钟的时间在沉默与哽咽中流逝,铁门再次响起时,

娄芳芸站起身,朝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跟着狱警走进了那片灰色的深处。

监狱的大门再次发出沉重的声响,滕子京和安姌坐在车里,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口。

只见陆续有家属走出来,进去时脸上带着或深或浅的期许,出来时却多半染着化不开的沧桑——

那点期许像是悬在遥不可及的尽头,看似有光,又模糊得抓不住。

安姌的外婆和简馨怡是最后走出门禁的。着几分傲娇的老太太,

此刻像是被时光骤然抽走了十年精气神,脚步虚浮得厉害,连简馨怡扶着她都显得有些吃力。

滕子京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迎上去,伸手想扶老太太,却被她倔强地甩开。

“我没事。”她声音哑得厉害,“麻烦京爷送我们去趟昆林墓园。”

滕子京没再坚持,轻轻点头,转身拉开后排车门。简馨怡扶着老太太坐进去,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滕子京绕回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女子监狱。

老太太望着窗外,直到那扇冰冷的大门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无声地靠向椅背,

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囊,瞬间瘪了下去,连呼吸都透着股被抽空的沉寂。

车厢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引擎平稳的运转声。

安姌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滕子京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排,

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朝着昆林墓园的方向开去。

车子停在唐糖花店门口,滕子京推门下车,径直朝店里走去。

正手脚麻利地整理花枝的唐糖抬头见是他,脸上立刻漾起热情的笑:“哟,是京爷啊,欢迎光临!您想要点什么花?”

“来两束适合祭拜用的鲜花。”滕子京将选花的主动权交给她。

唐糖心里有数,爽快地应道:“明白!”说着转身在花架上挑拣起来,很快扎出两束素雅的花束——

白色的菊与百合相间,点缀着几枝淡紫的勿忘我,既庄重又不失温情。

“京爷您看这两束怎么样?寓意着思念和敬意,祭拜挺合适的。”

滕子京扫了一眼,掏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唐糖,点头道:“谢谢,就这两束,挺好。”

唐糖麻利地包好花束递给他,笑着说:“京爷您慢走。”

滕子京捧着花束回到车上,后排的老太太看着那两束素净的花,眼神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轻轻拢了拢衣襟。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昆林墓园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弥漫开淡淡的花香,冲淡了几分先前的沉郁。

唐糖站在花店门口,目光注视着滕子京远去的豪车,心中感慨五味杂陈。

“吱呀”一声,大众车子稳稳停在了门口,沈畅下车看向老婆,询问:“唐糖,你看什么呢?”

“阿畅你回来了?过来店里买了两束祭拜的鲜花;

这不是刚刚大喜成婚的吗?买祭拜的鲜花,是准备祭拜谁呀?”唐糖疑惑。

“家族大了去,谁知道呢!”

“唉?阿畅,晨曦在京爷婚礼上,对记者说要给江程煜一场盛大的婚礼,你到时候去不去?”

沈畅长舒一口气怨毒道:“终是割不断的孽缘,我能怎么办?

小柔都释怀了,我做舅舅的,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呀!

人家现在可不是一个小屁孩儿,打骂一顿就能听话的!”

“江程煜也挺能耐的,你记得那个孩子吧?江朔……”

沈畅一边从车上,搬运下补回来的货,一边回应:“嗯!知道,远远也见过几次,挺机灵的。”

“小柔说,那孩子打出生就是江程煜一手带大的,因为给晨曦换心肺移植手术,

那孩子还把阿杰打伤了,他才几岁呀!”唐糖脸上显满震惊。

“好啦别说了,他们都非寻常人,我们把沈甜管教好,就好了。”

“对了,说到沈甜,你一会儿去我妈家接她回来,一丁点大,就跟同学谈什么恋爱呀!

那个同学跟我妈他们一个小区的,不能给她惯出毛病来。”

“好,我知道了,等一下搬完货就去,你去把我上次回来买的补品,

给我拿出来,最近电话里听妈老咳嗽,给妈拿去补补。”

“好”唐糖应声擦了擦手,朝花店里面走去。

滕子京将车缓缓停在雕花铁门边,推门下车。园静谧肃穆,

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在树荫下静静伫立,像一个个翘首遥望故乡的身影。

他走进园内的办公室,里面一位老大爷正坐着看戏曲电视剧,

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小伙子,有事儿吗?”

“大爷您好,想麻烦您查一下娄啸天和娄治廷的墓地在几号区。”滕子京客气地说道。

“哎,好嘞,你稍等。”大爷应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账簿,戴上老花镜仔细翻查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他指着账簿上的一行字说:“找到了,从入口进去,第六排,68号,父子俩是并排的。”

“谢谢大爷。”滕子京道了谢,转身出了办公室,安姌捧着花束跟着滕子京朝墓园深处走去。

后排的婆媳俩也跟着下车,脚步轻缓地跟在他身后,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墓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滕子京牵着安姌的手,在第六排68号墓碑前驻足。

老太太在简馨怡的搀扶下,一步步挪到近前,目光刚落在墓碑上的黑白遗照上,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照片上的人笑容依稀,可岁月早已将活生生的身影磨成了冰冷的石碑。

她站在那里,嘴唇翕动着,却没发出声音,只有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像是在静静诉说这些年独守空房的孤寂,还有那些无人可依的委屈——

那些藏在心底、没处诉说的苦,此刻都随着眼泪,无声地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简馨怡目光看向旁边的遗照,那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的天。

如今同样化成了灰烬,长埋于地下。压抑的抽泣,轻轻抬手搂住婆婆的肩膀,眼圈也红了。

滕子京将手里的花束放在墓碑前,白色的菊与百合在风里轻轻摇曳。

安姌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照片上,指尖被滕子京握得有些紧,

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却藏着说不尽的复杂滋味。

墓园里很静,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祭拜,低低地唱着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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