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刻正半眯着,带着几分初见阳光的慵懒,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对周遭一切的审视。
监狱长看得眼睛都直了。
陈人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走上前。
“范晴晴,你好,我是陈人民……”
他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
那个叫范晴晴的女人抬起手,轻轻打断了他。
她撇了撇嘴,动作自然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独特的沙哑,像是被烟酒浸泡过。
却很好听。
“哪里那么多废话,先带我去买几身能穿的衣服。”
“然后,找个最好的地方洗澡,我要从头到脚,把这身晦气都冲干净!”
她顿了顿,伸出舌头。
轻轻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陈人民。
“最后,吃饱喝足。”
“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陈人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镜片后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他缓缓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
他侧过身,拉开了奥迪车的后门。
“走吧。”
……
希尔顿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内,暖黄色的灯光,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暧昧的氛围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红酒的醇香,以及……一丝旖旎过后尚未散尽的荷尔蒙的气息。
地面上,衣物散落一地。
蓝色的囚服被随意地扔在门角,像是某种被遗弃的过去。
香奈儿、迪奥的购物袋被粗暴地撕开,崭新的丝质长裙、蕾丝内衣,与男人的西装、衬衫纠缠在一起,从门口一直蔓延到床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兴阳市璀璨的夜景。
而窗内,则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范晴晴慵懒地趴在床上,雪白的丝被,只堪堪遮住她腰间的曲线,露出大片光洁如玉的美背。
“陈老板……”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
“这就不行了?”
陈人民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
范晴晴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发酥的语气说道。
“我的天啊……”
“我还以为能和陈县长大战三百回合呢,可你也太令人失望了吧?”
陈人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心里面有事。”
范晴晴闻言,轻笑出声:“借口!”
“男人不行的时候,总喜欢说自己有心事。”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寂静的房间内,骤然响起!
空气,瞬间凝固。
范晴晴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人民缓缓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阶下囚而已。”
“我把你捞出来,是让你替我办事,不是让你来评价我的。”
“我想玩玩,就玩玩。”
“你只需要配合。”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范晴晴疼得蹙起了眉头。
“如果哪天,你让我不高兴了……”
“我能把你捞出来,就能再把你送进去。”
“让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他松开手,靠在床头,重新点燃了一支雪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服?”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范晴晴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眼中的野性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被敲得粉碎。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低下头,所有的棱角,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磨平了。
她连连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