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知道。”
陈姐摇头说道:“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这间公寓半步。”
“不许再骚扰小姐,哪怕是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否则,我会杀了你。”
林正义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陈姐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终于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然后,头也不回地,逃也似的离开了。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直到那巨大的关门声响起,裴幼薇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她全身脱力,瘫软在地板上,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活下来了。
她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小姐,地上很凉,您起来吧?”
陈姐关切的走到裴幼薇跟前,温和的说道。
陈姐触碰到裴幼薇身体的刹那,裴幼薇忽然很紧张。
为什么?
如果说,林正义是疯狗。
那么眼前的陈姐,就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甚至裴幼薇都不知道她会功夫?
“你是谁的人?”
裴幼薇颤抖着问道。
陈姐还有些发愣:“什么谁的人?小姐的人啊。”
“小姐,今天你也累了,不要再玩手机,我帮你收着,还有,我就守在门外,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都已经暴露了身份,陈姐没办法不收裴幼薇的手机。
而裴幼薇也明白了。
这不是保护。
而是……软禁!
一个巨大的,用金钱和伪装堆砌起来的,华丽的囚笼。
而她,就是那只笼中之鸟。
悔恨!
无边的悔恨,瞬间吞噬了她。
谁能救救我啊!
李平生,求求你,救救我啊!
凌晨三点多。
兴阳县,艾菲儿酒店,总统套房。
李平生推开门,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淡淡的烟火味,走了进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林小雅正睡着。
她侧卧在宽大的床上,身体微微蜷缩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猫。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蚕丝被只盖到了她的腰间,露出了曲线优美的后背和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许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
李平生放轻了脚步。
他走到床边,脱下外套,然后走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
他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躺了上去。
侧过身,看着林小雅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她紧蹙的眉心上。
然后,开始缓缓地,温柔的揉动……
……
……
……
林小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
“唔……”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是李平生,她惺忪的睡眼里,瞬间漾起了温柔的笑意。
“老公?”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啦。”
李平生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想要亲吻。
林小雅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去。
“唔!”
“我没有刷牙牙!”
李平生轻笑一声,动作却没有停下,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他才微微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不怕,我没有吃到细菌。”
林小雅的脸一下就红了,但她还是用手轻轻推着李平生的胸膛。
“不行,不卫生。”
“你等我一下。”
“我去洗澡,顺便刷牙。”
说完,她便像一条滑溜的鱼,从李平生的臂弯里钻了出去,光着脚丫跑进了浴室。
很快。
浴室里便传来了潺潺的水声。
李平生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轻轻推开了那扇磨砂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