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你现在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老爷子,别玩了行吗?”
会客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谭振山站在那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有震惊,有恼怒,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怨毒。
“李平生啊李平生,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谭振山的声音低沉下来:“我这辈子做错过很多事,杀错过很多人。”
“但现在想来,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在没能在婚宴现场杀死你,如果你死,等到风头过去,十年,二十年,我谭家依旧可以卷土重来。”
李平生耸肩,这他就爱莫能助了。
谭振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问你一句,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现在就站出去告诉所有人,我谭振山还活着?”
他发出了最后的恫吓:“跟你同归于尽!”
李平生闻言,却笑了。
“怕,我当然怕。”
他坦然承认,但是却摇摇头:“但是你不敢,在政府的通告里,头号通缉犯谭振山,已经在与警方的对峙中,畏罪自杀,这是板上钉钉的结论。”
“你现在站出去说你是谭振山?谁信?就算有人信,政府会承认吗?”
“政府不会允许自杀的犯人活过来,这打的不是你的脸,是他们的脸对么,谭老爷子?”
谭振山无力的坐下,重重的叹口气。
这个小子比老狐狸还难对付。
李平生又说道:“谭老先生,你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虽然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我很清楚你我之间有血海深仇,这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来吧,明刀明枪跟我玩,我敬你是条汉子。”
谭振山笑了。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
谭振山不再掩饰,彻底露出了他的獠牙:“李平生,你是个聪明人,但你的聪明害了你。”
“你以为看透了我的困境,实际上,你只是看到了我想让你看到的那一层。”
“那我们换个玩法。”
李平生洗耳恭听,想看看谭振山还能用出什么花样。
谭振山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李平生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在乎自己的前途,更不在乎钱。”
“这一点,我承认我看走眼了可是,陈知遇呢?”
李平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省里干的不错,上面的大人物很赏识他,前途一片光明,对不对?”
谭振山笑得像个魔鬼:“我手里还有钱,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将他注入故事,跟陈知遇说说这不就是政绩?”
“当他收下这份礼的时候,你李平生,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李平生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陈知遇。
那是封疆大吏!
谭振山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
看到李平生的沉默,谭振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
“你的女人,裴幼薇马上就要生了,对吧?”
“姜跃生,他也有父母妻儿吧?”
“还有你在莲花县那些过命的兄弟,他们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在为生计奔波?”
李平生的脸色,缓缓抬头。
如果谭振山敢对他们对手,李平生现在就会捏死他。
谭振山却视若无睹,摇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不是谭昊、谭星辰那种蠢货我会给他们钱。”
“给楚静一笔足够她开十家店的钱,就说是你李平生的朋友代为补偿的。”
“给姜跃生的父母买最好的房子,给你莲花县的兄弟们一人一家公司,他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是无法抗拒这种从天而降的财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