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他们,这才放心:“爸,能不能给李平生办个保外就医?”
“我怕咱们走了,他又会受欺负!”
她怕了。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就是地狱。
她无法想象,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李平生在这里面,还要遭受什么样的罪。
没等褚六合开口,病床上的李平生却摇头。
“小雅,别胡说。”
“我是枪击案的核心人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出去了,等于告诉所有人这里面有问题,还可能会连累大家。”
“我不给别人添麻烦。”
这句话,掷地有声。
林小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又急又气,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小子,就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情。”
徐天成摇头说道:“你老婆这是在关心你,心疼你,你不能好好说?真的,欠抽。”
“你老婆”三个字,让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小雅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李平生则是一愣,微微摇头。
他有些明白了。
故意这么说,是承认林小雅的身份,让她不那么不懂事。
虽然徐天成是好心,裴钱却不干了!
你老婆?
徐天成,你叫得还真顺口!
林小雅是他老婆,那我那个给他生了女儿,至今还在担惊受怕的女儿,又算什么?
还是褚六合打破了这片刻的尴尬。
他走到林小雅面前,用摇头说道:“林小姐,你放心,我向你保证两件事。”
“第一,这里的狱长赵博冠已经被就地免职,从今天起,我会派信得过的人接管这里,没人敢再动李平生一根汗毛。”
这个承诺,精准地打在了林小雅最担忧的地方。
褚六合看着她的眼睛:“第二,平生的工作还差最后一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给他一点时间,也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
既给出了解决方案,又点明了利害关系,还带着安抚。
林小雅不是不明事理的女人,褚六合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
“谢谢您,褚书记。”
徐天成见事情过去,这才说道:“行了,家务事先放在一旁。”
“平生,说说你对谭振山这件事的想法。”
徐天成的话音落下,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平生身上。
李平生分析能力很强,众人也都愿意听他说。
李平生沉默了片刻:“我以为的谭振山不是一条蛇,蛇打七寸就会死。”
“他是一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谭家在麒麟市盘踞数十年,根深蒂固,这只是我们看到的表象,他真正的力量,或许不在麒麟,甚至不在省内。”
“我查过,谭家旗下的产业看似独立,但股权结构错综复杂,最终都指向了几个境外的信托基金,这些年,他通过这些渠道转移出去的财富,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褚六合的眼神一凛,与徐天成对视了一眼。
这些信息与他们纪委秘密调查的结果,不谋而合。
李平生继续说道:“所以,赵仁倒台,赵博冠被抓,对他来说只是剪掉了指甲。”
“我们现在看似占了上风,实际上,只是把他从明处逼到了暗处,他现在一定在某个我们找不到的角落,准备给我们致命的一击。”
李平生说到这里,剧烈的咳嗽了几声,现场沉默。
谁都知道,这一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
他会动用他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从境外,从更高层面,对我们进行雷霆万钧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