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简单收拾了一下,对许晴说道。
许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愣愣地问:“整个车子都给我了,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去外面待着。”
李平生半开玩笑地说道:“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又是这山里微凉的半夜,我怕我受不了,哈哈。”
说完,他走了出去,顺手还轻轻地把门给带上了。
车里,许晴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什么叫……怕他受不了?
这个男人!
可羞恼过后,一股暖流却缓缓地淌过心间。
她哪里不明白,他哪里是怕自己受不了啊,他是怕自己在车里,许晴自己会胡思乱想。
他用一个粗糙的玩笑,体贴地为她隔开了一切的尴尬。
这个男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这么细腻。
许晴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她几次想开口让他回车里来,后座那么大,挤一挤也足够了。
可是碍于女人的脸面,几次把话吞了回去。
山里的夜晚,温度降得很快。
许晴躺在座椅上,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心里始终惦记着车外的那个男人。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地从座位上坐起身,悄悄地将车窗降下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朝着外面看去。
夜色如墨,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到了车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正在缓慢的打着一套拳法,时而拉伸,时而小范围地腾挪,动作沉稳而有力,这是利用运动产生热量,抵御这山间的寒冷。
许晴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只要他说一句“外面太冷,我在后座待一会儿”,自己绝对不会拒绝。
可他没有,他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挨冻,用这种最辛苦的方式度过漫漫长夜,也不愿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为难。
这一刻,许晴的眼神再也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许晴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痛,向外看,那个打了一夜拳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许晴心里一紧,连忙推开车门。
“醒了?”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许晴循声望去,只见李平生正从对面的山坡上走下来,裤腿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
“你去哪了?”许晴下意识地问道。
“爬到山顶去找信号了。”李平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电话打通了,救援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个把小时就到。”
许晴看着他又镇定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个男人,似乎总能让人在绝望中看到希望。
救援的效率很高。
工程师傅看起来经验老道,听完李平生对故障的详细描述,二话不说就打开工具箱,钻进了车底。
“没错,就是曲轴位置传感器坏了。”工程师检查完,对李平生竖了个大拇指,“兄弟,你懂行啊。描述得这么清楚,我备件都带对了,省了不少事。”
因为准备充分,更换零件的过程异常顺利。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汽车的引擎便重新发出了一声轰鸣。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许晴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偶尔透过后视镜,偷偷看一眼专心开车的李平生。
李平生将车稳稳地停在许晴家楼下。
“到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李平生说。
“那你呢?”许晴问。
“我回单位,今天有会。”
“你一夜没睡,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工作要紧,身体也重要。”许晴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