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
秘境内的变化肉眼可见。
纪纾禾本就对阵法感兴趣,拉着五道修士里头的阵法师们将青川古域中那套让时间几乎停滞的阵法给逆向了。
原本停滞的时间在阵法内成倍流转。
加之有擅长灵植的修士不断优化的培育手法。
一时间新开垦的灵田里,灵苗的长势喜人。
这些个培育灵植的修士们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样子的机缘。
原本培育灵植就不是真么很大众的修炼途径,修仙界本就辟谷,一个个的为了生存也只能开始种植灵药这类能卖上价的,需求量大的植物。
是能养活自己了。
可与修炼一途上的路却是越走越窄了。
如今回到了自己的老本行,舒适区,一个个的可当真是乐坏了!
哪儿还有干的不起劲的!
至于矿脉却是让纪纾禾最为头疼的。
上万年的时间说长也长,可对灵脉的生成来说那远远是时间不够的。
哪怕纪纾禾用了时间加速阵法,成效依然不大。
纪纾禾还是坚持,秘境之中必须形成一条灵脉!
这才是能盘活整个妖域秘境的根本!
可这事儿到底也是急不来,也只能慢慢来了。
一开始妖域秘境中修士们对这一系列的改变不明所以。
可当切实的感受到脚下土地的生机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越来越多的修士被这种蓬勃向上的氛围感染,加入了修炼或或建设的狂潮中。
受益最多的自然是纪纾禾这个秘境拥有者。
她如今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秘境的“生机”在不断增强。
反馈到她身上的白泽印记也越发温暖明亮。
她对秘境规则的感知和掌控力也自然是更为敏锐和精准。
她甚至开始尝试调动秘境的本源力量,去细微地调节某些区域的灵气浓度,又或者是开始尝试让秘境中形成气候变化。
身为一个现代人,纪纾禾对大棚养殖的概念可太深入骨髓了。
如今的妖域秘境不就是这种没有气候,没有天气变化的超绝大棚吗!
但是要想形成更为天然的灵气场,还得是有四季更迭,风月雷电,日月交替的自然场。
所以当妖域秘境中下起第一场小雨的时候着实将秘境中的修士们吓了一跳。
可当发现春雨一般的的小雨似乎也是带着微弱到不易察觉的灵力的时候,众人又都开心了。
就是降雨的纪纾禾深深的感觉到力量透支,昏睡了七天。
还是太弱了。
只是可惜了,这妖域秘境中只有半个月亮。
另一半还是红着的血月呢!
这种如同造物主般的感觉,既新奇又令人敬畏。
第三个月,终于有了魔渊的消息。
但不是通过传讯阵盘,而是“风梭””重伤逃回。
他是在秘境边缘被巡逻修士发现的,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缠绕着一种诡异的黑色能量,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于湘之第一个赶到,磅礴的灵力瞬间注入风梭体内,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
寿冉和纪纾禾也紧随而至。
“怎么回事?影鼠和地行呢?”寿冉急声问道。
风梭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于湘之和纪纾禾,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和悲痛淹没。
“死了都死了”他声音嘶哑,“魔渊根本不是我们想想的那样大祭司他”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黑血。
“冷静点,慢慢说。”
纪纾禾的声音带着一股宁神静气的力量,让风梭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风梭断断续续地讲述起了这三个月的遭遇。
他们三人潜入魔渊外围,起初一切顺利,并未发现大祭司的明显踪迹。
但随着深入,他们发现魔渊的空间异常活跃,经常出现细微的裂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们按照计划,布下探测阵盘,记录数据。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异变突生。
一股强大的空间风暴毫无征兆地爆发,将他们卷了进去。
风暴中,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无数扭曲的魔影在裂缝中穿梭。
而在风暴的中心,隐约有一座巨大的、由骸骨和怨念构筑的祭坛虚影!
祭坛之上,似乎盘坐着一个身影,虽然模糊,但风梭肯定,那就是大祭司!
“他在他在抽取空间风暴和魔影的力量加固那座祭坛。”
风梭眼中满是恐惧,“影鼠想用遁符带我走却被祭坛伸出的一道黑光击中,瞬间就化成了飞灰!地行为了掩护我,引爆了所有法器,暂时挡住了黑光,我才能侥幸逃出来但他”
风梭的声音哽咽了。
众人闻言,心情沉重。
影鼠和地行都是经验丰富的散修,哪怕出行之前准备了再多,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魔渊的凶险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知。
“那祭坛……有何特别?”纪纾禾追问。
“它……它在吸收一切……灵气、魔气、空间之力,甚至……生命之力!”
风梭艰难地说道,“我感觉,它就像个活物,在不断成长……大祭司似乎在用整个魔渊的力量喂养它!”
回想起那一幕幕,风梭浑身都忍不住的发抖。
他只感觉自己的生命和灵力都在迅速流失。
所有的抵抗都是徒劳。
纪纾纾禾和鹏谭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就是大祭司想要的灾难吗!
难以想象若是真的将这样的怪物放出来,将有多少人为之丧命!
“你先好好疗伤。”于湘之封住了风梭伤口处的黑色能量,虽然无法根除,但暂时遏制了其蔓延。
纪纾禾也没有犹豫,徒玉那边搞来的丹药甭管有用没用,但凡和疗伤沾边的都给风梭喂了。
不仅如此,她还调动了妖域秘境的本源生机给风梭。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是静养。
安置好风梭,几人回到大厅,气氛凝重。
“看来,我们低估了大祭司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