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维莱特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点头,然后对达达利亚说道:“达达利亚先生,请你先到观众席就坐。
达达利亚耸耸肩,对此并无异议,然后离开了贵宾席,前往观众席就坐。
“李辰先生,不知道你要指控的人是谁?”那维莱特看向李辰问道。
“在这里我事先要提醒你,指控是非常严肃的行为,它意味着你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如果最后指控无法成立,你也将视情况而背负诬告的罪责。”
“这一点当我当然知道。”李辰点点头回答道。
“那么,请告诉我你要指控谁?”那维莱特问道。
“就是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玛塞勒。”李辰指向坐在靠前位置的玛塞勒说道。
“我?”玛塞勒先是惊了一下,然后立马恢复了冷静,“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什么的并不重要,我会让你自己将你的罪行公布出来。”李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玛塞勒冷哼一声,并没有将李辰的话放在心上。
“玛塞勒先生,请你站到被指控者的位置上!”那维莱特淡淡的说道。
玛塞勒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走到了刚刚达达利亚所站的位置。
“玛塞勒请问你需要代理人吗?”那维莱特例行询问问道。
玛塞勒摇摇头:“我觉得应该不需要,因为这也许是一场误会。”
说完,玛塞勒看向李辰:“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请问你要让我怎么自己供认自己的罪行?”
“瓦谢这个名字,想必你不陌生吧?”李辰的第一句话,就让玛塞勒的脸色大变。
立马恢复镇定的玛塞勒双手抱胸,摇摇头道:“很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个名字。”
“那薇涅尔这个名字你是否知道呢?”李辰也不在意,问出了另外一个名字。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玛塞勒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当然是她自己告诉我的,顺便说一声,瓦谢这个名字也是她告诉我的!”李辰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在骗我对不对?”玛塞勒神情激动的道。
“如果你能将你这些年所犯的罪行当众说出来的话,我可以让你们见一面,如何?”李辰轻笑道。
听了李辰的话,玛塞勒突然冷静了下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玛塞勒的认知中,李辰应该是找到了这两个名字,然后猜测他就是瓦谢,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
让他自己认罪,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啧啧!”李辰耸耸肩,觉得瓦谢这个时候竟然冷静了下来,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的这种表现也算是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于是,李辰拿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说道:“这上面有一些关于瓦谢的秘密,相信可以让他认罪,是否可以让警卫帮忙交给他?”
“对了,还请警卫暂时不要查看里面的内容,等玛塞勒看完之后,可以交给审判官大人。”
那维莱特只是思考了一瞬,便向一名警备队员点了点头。
“这个外乡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芙宁娜双手抱胸,对于李辰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行为十分的不满。
玛塞勒看了一下警备队员手中的纸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接了过来。
他将叠纸来的纸张打开,仔细阅读了起来。
随着他的阅读,神情越来越激动,喘的气也越来越粗。
当他彻底读完信件上的内容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很快,玛塞勒睁开了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是看你自己相不相信了!”李辰耸耸肩说道。
再次深吸一口气,玛塞勒淡淡的说道:“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随着玛塞勒的话音落下,观众席上顿时一片哗然。
然后纷纷将目光投到了玛塞勒手中的那张纸上,他们非常的好奇,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玛塞勒没有在乎观众的想法,继续说道:“薇涅尔是我的恋人,我们在一次冒险中,她不小心接触到了原始胎海之水,然后在我眼前溶解了。”
“当时我是多么想和她一起溶解,可惜我不是枫丹人,我溶解不了。”
“那时候我向警备队求助,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没有一个!”玛塞勒激动的怒吼着。
很快平静下来的玛塞勒环视四周,然后看向那维莱特:“当时的执律廷跟我说,人怎么可能溶解成水,说是我疯了,于是,薇涅尔的死就这样无足轻重的被所有人忽视了,哈哈哈!”
玛塞勒突然大笑了起来:“既然没有人相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同她一起溶解,那就只能想办法让她回来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秘密研究原始胎海之水。”
“高浓度的原始胎海之水可以使枫丹人溶解,而低浓度的原始胎海之水却能够使人兴奋,让人上瘾。”
“于是我偷偷建立了一个组织,贩卖这种被我命名为‘乐斯’的低浓度的原始胎海之水。”
“然后用贩卖乐斯得来的摩拉,继续用来研究。”
“为了掩饰大批的资金流动,我建立了一个名为卡布里埃的商会。”
“本来一切都按照好的方向进行,但是卡雷斯,他发现了我,非得要阻止我拯救薇涅尔。于是,我就只能请他去死了。”玛塞勒语气十分平淡的叙述着。
“那天,我本来是安排人打死卡雷斯的,结果出了一点意外,我便只能将那人用原始胎海之水溶解掉,所以现场就只有卡雷斯和雅克两个人。”
“而卡雷斯为了他的笨蛋女儿,就只能承担下杀人的罪名。”
随后,玛塞勒又坦白了很多关于如何选定目标,又如何将那些目标溶解的事情。
听完之后,那维莱特将玛塞勒的罪行梳理了一遍,然后说道:“现在,对瓦谢先生的指控进入最后阶段,交由谕示裁定枢机定夺!”
很快,结果便出现在了那维莱特的手上。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结果,瓦谢先生——有罪!”那维莱特说道。
“警备队,把瓦谢带走!”芙宁娜指着瓦谢说道。
“等等!”瓦谢大声喊道,然后看向李辰,“你刚刚答应我的,只要我认罪,就让我去见薇涅尔的!”
“当然!”李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维莱特,“是否可以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去见一见薇涅尔,我可以保证他不会从我手上逃走。”
那维莱特点点头:“可以,不过需要等我完成另外一桩审判。到时候我同你一起,对这件事我也挺感兴趣的!”
说完,那维莱特看向达达利亚:“按照审判流程,本次审判因你而起,最后也需要对你进行一次罪行裁定。”
“什么?”达达利亚一脸的疑惑,“真凶不是已经抓到了么?那就说明对我的指控是诬告吧?为什么还要对我进行一次裁定?”
“还请尊重枫丹的律法,这是一直以来的规则。”那维莱特语气严肃的说道。
“好吧!好吧!”达达利亚十分无所谓的道,“站在刚刚的位置就行了吧?”
说完,达达利亚就朝着刚刚所站的位置走去。
“公子,等会的结果可能会出乎你的预料,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李辰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内容。
听了李辰的话,公子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是见李辰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经由本案的公开审理流程得出,达达利亚先生与少女连环失踪案并无直接关联。犯案人员另有其人,故达达利亚先生理应无罪。”
“最后,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后的裁决。”那维莱特走流程般的说道。
接着便是一段类似抽卡的动画,谕示裁定枢机的结果便来到了那维莱特手中。
看到手中的结果,那维莱特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面露微笑的李辰,然后说道:“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结果,达达利亚先生——有罪!”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还是第一次大审判官和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审判结果不同!”
在场的观众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达达利亚十分惊讶的说道:“那维莱特先生,你刚刚明明说我无罪的,为什么现在又判我有罪?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说完,达达利亚看向了李辰:“这就是你说的出乎我的预料的事情?”
“是啊,这难道还不够出乎意料?”李辰耸耸肩说道。
“难道是你修改了谕示裁定枢机,让他故意判我有罪?不得不说,你还挺有能力的!”达达利亚说道。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修改水神制作的神器。”看到那维莱特投来怀疑的目光,李辰连忙说道。
“那你说说为什么我会被定为有罪?你肯定知道对不对?”达达利亚问道。
李辰想了想,然后说道:“没错!但是答案等你从梅洛彼得堡出来了,我再告诉你!那里,有件事需要你去做,因为这是你惹出来的,所以你必须得承担后果!”
“哦?”达达利亚嘴角翘起,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那如果我说不呢?”
“呵呵,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李辰说完,便看向了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给了李辰一个待会好好聊聊的眼神,然后说道:“以谕示裁定枢机的结果为准,我们会采纳有罪的判决。警备队,请按照预设流程执行任务。”
看着走出来的警备机关,达达利亚冷笑一声,然后从贵宾台上跳了下来:“枫丹人的审判真是可笑,如果想要审判我有罪的话,还是拿出点实力来吧!”
“这种实力远不如遗迹守卫的垃圾机关,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完,达达利亚身上爆发出了强烈的紫色光芒,魔王武装启动。
“前摇太长了!”看到这一幕的李辰微微一笑,然后瞟了一眼那维莱特,“而且,我刚刚说的某人,他来了。”
就在达达利亚思考李辰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维莱特动手了。
只是一击,走神的公子便被那维莱特打晕了。
“抱歉,我们会想办法查明原因,但是,法庭上的规则不容破坏!”那维莱特收回打晕公子的拳头,淡淡的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派蒙惊呼道:“那维莱特这么强的吗?只是一击,公子就输了?”
“如果你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就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强了。”李辰耸耸肩,然后看向了向他走来的那维莱特。
“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玛塞勒的恋人薇涅尔了。”那维莱特似乎完全没有将公子的事情放在心上,对李辰说道。
“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公子为什么会被判有罪?”派蒙十分好奇的说道。
李辰突然发现芙宁娜正在双手撑在贵宾席的石栏杆上,关注着这里,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怎么能够抢了水神的风头呢,所以这个问题你们还是去问芙宁娜女士吧!”
随着李辰的话音落下,不光是派蒙,就连在场所有的观众都看向了芙宁娜,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解释。
“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难道,他知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此时的芙宁娜心中又是气愤又是害怕,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咳咳!达达利亚的罪名比较复杂,背后涉及的一些事情不适合现在公布于众。等达达利亚在梅洛彼得堡还清了他的罪孽,我自会亲自给大家说明。”芙宁娜故作镇定的说道。
同时,她在心中默默祈祷李辰不要拆他的台,毕竟自己是借用了他的说辞。
看着眼中满是祈求之色的芙宁娜,李辰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场的观众听到芙宁娜这么说,便没有再追问什么,开始有序的离开歌剧院。
“走吧!”李辰对那维莱特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被警备队拖走的公子,便朝着歌剧院外走去。
“嘁!”派蒙撇了撇嘴,虽然对李辰谜语人的行为十分不满,但是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