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婓攥紧话筒！
手心里全是汗！
几乎要把麦克风都滑脱下去。
周惠敏见她还是有些发抖，连忙道：“你先去侧台那边，我陪你一起等。”
萧睿看着王婓，低声道：“我还有点事！”
萧睿看了看表，又看了王婓一眼。
萧睿叮嘱道：“你在那边别乱想，轮到你之前，我会回来！”
王婓“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
舞台那边的鼓点隐约传来，像是在替她心跳打拍子！
脚步一开始还有些虚浮。
但每走一步，就稳了一分！
到最后，她几乎是昂着头走出去的！
周惠敏、林倾霞、王祖娴跟在王婓身后，从侧门绕向靠近舞台的一侧。
王婓刚走出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萧睿站在那儿，像一棵安稳扎根的树。
那一刻！
王婓忽然生出一种不太合理的感觉！
好像无论自己往前走到哪儿？
只要一回头，这个人就会在那！
但她没有停留。
王婓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身后，董小婉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董小婉评价道：“这丫头，有点意思。”
林倾霞点头：“是块好料子。”
周惠敏接话：“就看今晚，能不能一飞冲天了！”
萧睿没有跟上去。
萧睿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王婓渐行渐远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萧睿低声自语：“因为她和我一样。”
“都是那种——宁可死在台上，也不愿烂在角落里的人！”
接下来！
萧睿去找beyond乐队。
后台另一侧！
器材间旁的小过道里，几支电缆盘摞在一起。
舞台监督拿着对讲机，压着嗓子喊：“灯光准备好！第三套方案，备用！”
几名场务扛着铁架匆匆走过，见到萧睿，都下意识往旁边闪了一步。
beyond四个人就守在这里。
他们没有像别的艺人那样回到宴会厅，而是待在这个离舞台不远不近的角落。
刚才那段吉他，他们是从侧幕里听完的。
黄贯忠的手还插在兜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像是在摸虚空中的指板。
黄嘉驹靠在墙上，半眯着眼。
脑子里不断闪回刚才那串让琴弦几乎断掉的推弦。
“各位！”
萧睿的声音在不算宽敞的过道里响起。
萧睿走过去，停在四人面前，笑了一下，说道：“第一次正式见面。”
“你好！”
黄嘉驹率先伸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
对方的掌心温度不算高，却有一股子稳定的力道。
那种感觉？
很像刚才在琴弦上肆虐的那双手——不花哨却从来不会打滑！
“刚才那一段……”
叶世熔憋不住，摸了摸脑袋，说道：“我们在侧面听得头皮发麻。”
“你们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弹了。”
萧睿嘴角一勾，笑着回道：“你们夸得，我都不好意思再弹了。”
黄贯忠感慨：“啊！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吉他在别人手里，简直是另外一种东西。”
“要是再谦虚，我真想把琴砸了拜你当师父。”
“那可不敢。”
萧睿抬起手，虚虚挡了一下，说道：“那可不敢。”
“我今晚来找你们，不是为了收徒弟！”
“是想问一句——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四个人同时一愣。
“现在？”
黄嘉强下意识问。
“今晚？”
萧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就这会儿！”
“当然，时间很赶。”
萧睿把夹在臂弯里的文件夹取下来。
从里面抽出一叠纸，递过去。
“这是我整理的一首编曲。”
“要是你们感兴趣，现在可以看看。”
“要是不感兴趣……”
他微微一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改天一起喝茶！”
黄嘉驹接过谱子。
其他三个人立刻凑上来。
狭窄的后台走廊。
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第一眼，是结构。
主歌、副歌、过门，全都标得清清楚楚。
第二眼，是节奏。
四四拍的骨架，却在若干小节上巧妙地做了切分！
很“摇滚”！
也很“正”。
第三眼！
黄嘉驹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最上方那一行标题上。
那一瞬间！
四个人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过道里的空气，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黄嘉驹抿了抿唇，指尖在那几个字上方轻轻悬停着，却没有真正碰上去。
“你这是……”
黄嘉驹抬起头，看向萧睿，问道：“你不怕？”
“我怕什么？”
萧睿反问。
“在这边唱这个。”
黄嘉强忍不住插了一句。
“台下不光有内地代表，还有香江的商界、媒体，还有外国记者。”
“你拿这首歌出来？一旦唱了——明天报纸会怎么写，我们都想得出来。”
“你怕的是报纸怎么写？”
萧睿看着他，语气还是淡淡的。
“我怕的是有些歌，明明该唱，却永远没人敢先开口。”
“那就太可惜了。”
他停了一下，又道：“对你们来说？这首歌，确实挺敏感的。”
“所以，我给你们五分钟考虑时间。”
“要愿意合作——以你们的水平，五分钟，应该够熟悉谱子。”
“要是不愿意——那这谱子，当我们今晚没拿出来。”
“以后，有的是机会唱别的。”
萧睿没有用任何“道德绑架”的话。
也没有用什么“这是历史时刻”的大帽子压人。
只是把话说得很白，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他们。
短短几秒钟的沉默里，几个人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少年时代在收音机前！
听到某个电台的节目里，这首歌突然响起时？
全家人同时坐直身体的样子。
这些年香江风云变幻，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有的人往北看！
有的人往外看！
也有人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叶世熔咬了咬牙：“你问我技不技得住——那肯定没问题！”
“鼓这东西，不就是打出来的吗？”
“你让我打，就打。”
黄贯忠“啧”了一声：“这个编曲，从技术上讲？很爽！”
“我们可以在不破坏原歌骨架的前提下，玩点自己的东西。”
“问题就是……”
他看着黄嘉驹：“你敢不敢带头唱？”
黄嘉驹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着那行被圈起来的标题，看了很久。
最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们当年，为什么拿起吉他？”
“不就是因为，想唱一些别人不敢唱的东西？”
“现在，有人把机会送到我们面前。”
“我们要是还缩回去——那以后，再别跟人说自己玩摇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