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婓被这么一喊，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刚还只是按着心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现在反而不知道手往哪儿放。
“她刚从内地过来。”
“今晚，是她第一次在香江这么大的舞台上唱歌。”
“也是她第一次，在歌里，把她自己的‘如愿’，唱给你们听！”
“我在这里，先替她，谢谢大家！”
萧睿朝她做了个“往前一步”的手势。
王婓咬了咬嘴唇。
往前挪了一小步。
双手紧紧握着话筒。
“谢、谢谢大家……”
“我会……继续唱下去的！”
声音不大，却被话筒托得很稳。
台下有人大喊：“唱得好！”
“别哭啊！”
“小姑娘加油！”
萧睿接着道：“你们今晚听到的只是她的第一首！”
“在这里顺便透个底！”
“王婓的第一张专辑，很快就会跟大家见面。”
这一句！
比前面所有“安可”都更像一个重锤！
砸进所有人的耳朵和记忆里。
“出——唱——片？！”
好几排观众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紧接着就是一片“哇！”
“我要买十盒！”
“要签名版的！”
“回内地要寄回家！”
王婓瞪大了眼！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睿：“什……什么？出……出唱片？这么快？”
萧睿点了点头，笑意里带着一点认真的庄重：“对！这么快。”
“你今晚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
“接下来，就是让更多人听到你的声音。”
王婓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嗓子哽住了，只能拼命点头。
旁边的周惠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恭喜你啊，小妹妹！”
林倾霞也笑道：“以后就是同行了，多多关照。”
王祖娴在一旁轻声补了一句：“记得以后别忘了，今晚你是从哪儿站起来的。”
王婓被几位前辈围在中间。
又是激动又是紧张，脸都涨红了。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又一次推向了高潮。
“谢谢大家！”
她终究是挤出了这几个字，深深鞠了一躬。
“我一定会努力的！”
“不会让你们失望！”
整个展厅！
仿佛在这一刻跟着这股声浪，一起微微抖了抖！
有记者举起相机，想要记录这一瞬间。
可手抖得厉害，怎么也对不住焦！
他骂了自己一句。
干脆放下相机，跟着一起拍手！
有些东西，存在过就够了！
不一定非得拍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掌声和呼喊声，依然没有停歇！
“不要走！”
“再待一会儿！”
“萧总！”
“王婓！”
萧睿朝台下挥了挥手。
示意大家安静。
“今晚，真的要结束了！”
他笑着说。
“但这不是告别。”
“这只是开始。”
“以后，我们还会在香江见面！”
“在演唱会上见面！”
“在音像店里见面！”
“在每一个，需要音乐的地方见面！”
“记住今晚！”
“记住这首歌！”
“记住，我们一起唱过的那些词！”
“这是我们的歌！”
“这是我们的声音！”
“这是——我们的时代！”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台下！
掌声如雷！
欢呼声震天！
有人已经泣不成声！
有人在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膛！
有人高高举起双手，朝着舞台的方向！
仿佛要把自己的心，也一起举上去！
萧睿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把吉他的音量旋钮拧回零。
拔下线头，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然后！
面朝台下，站定。
身边的beyond四个人，也陆续放下乐器，走到他两侧。
王婓、周惠敏、林倾霞、王祖娴。
也一起走到前沿。
九个人，在灯光下排成一排。
没有人说话。
他们只是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起深深地弯下腰去！
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次鞠躬！
也是最重、最沉的一次！
“轰！”
掌声，再一次被推到了最高点！
有人已经喊哑了嗓子！
有人已经哭肿了眼睛！
可谁也不想停！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夜他们会记一辈子！
掌声！
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
久到主持人试图上台好几次？
都被这股声浪硬生生挤了回去！
久到灯光师不得不一点点往下收灯光！
提醒大家——演出结束了啊！
可台下的观众，依然不肯罢休！
“不要走！”
“再鞠一个躬！”
“让我们再看看你们！”
萧睿无奈地笑了笑。
他又带着大家，鞠了一躬。
然后又一躬。
再一躬。
直到第四次鞠躬之后。
他才终于抬起手，朝台下挥了挥。
“再见！”
“我们演唱会见！”
说完，他转身，带着众人，一步一步朝后台走去。
直到最后。
掌声渐渐稀疏。
观众却仍然不肯动！
很多人站在原地！
看着舞台上的那些身影，一个个从前沿退回后场。
仿佛只要他们还站在这儿。
刚才那些歌声、那些画面，就可以永远不散！
萧睿最后又看了一眼台下。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前扫到后。
他看见了那些红着眼的脸。
看见了那些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看见了那些，已经被今晚彻底改变了些什么的眼神。
够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朝后台走去。
周惠敏紧紧牵着他的手，跟在他身边。
王婓走在他们身后，眼眶还是红的。
可嘴角却带着一个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笑。
她还在回味刚才萧睿说的那句话！
“王婓的第一张专辑，很快就会跟大家见面。”
第一张专辑？
她的专辑吗？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快到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可那些掌声、那些欢呼声、那些喊着她名字的声音。
都是真的。
真真切切的。
她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对自己说——王婓！
从今天开始？
你不再只是那个在小公司里被人嫌弃的试音女孩。
你是——要出专辑的歌手了！
林倾霞、王祖娴、beyond的四个人，也一一跟上。
一行人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像是一道道光！
刺破黑暗！
朝着未来的方向——延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