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西看着他如此戒备的样子。
突然笑了一下,笑里有自嘲,也有无奈。
李允西说:“放心!不是你家里的位置!”
她语气更软,但更稳,明显是想好了才开口。
李允西说:“董小婉,我不碰!我也没兴趣跟她斗!”
“我知道她是你的底线!我不逼你选!”
“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她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一点模糊都不留。
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她心里有数!
萧睿没说话,只盯着她。
在琢磨她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李允西往前走一步,距离刚刚好。
靠近一点,又不会太近,这个距离她拿捏得很准。
李允西说:“我要的是——你做决定的时候!”
“我能在桌边!我不想当影子!”
“更不想当你顺手用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点狠话抛出来。
李允西说:“我不是怕丢脸!我是怕你赢的时候把我收起来!”
“输的时候把我推出去!那我不就成了背锅的?!我要话语权!”
“关键时刻!你别把我当外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儿,像是拼了命也要争这口气。
天台安静了一秒,这种沉默让人发毛!
远处汽笛声都像变远了。
萧睿看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萧睿说:“桌边的位置!我给!”
李允西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没说谢谢,只是指尖轻轻勾住他袖口。
勾一下,又松开,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却又克制!
可萧睿下一句,把边界立死,没有余地。
萧睿说:“规矩先说清楚!家只有一个!别碰!”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李允西点头:“我知道!我也不想进!”
“我进了!反倒成了随时能被赶走的那个!”
“我站在桌边!你才甩不掉我!”
她这话说得明白,也够现实!
萧睿继续:“技术核心留在我这边!图纸、参数、关键做法,还有国内这条线,都由我握着!”
“你可以在桌边、可以分利润,但这块你别伸手!”
李允西回得更快:“成交!我也不想知道太多!”
“知道越多,越容易出事!我不碰这块,也不问细节!”
“我只想稳稳当当做生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那些东西我也看不懂!”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带点甜也带点刺。
李允西说:“你这人真会拿捏!前一秒给位置!后一秒又画线!”
萧睿低声回:“我不画这条线!你敢把命押我这儿?!”
李允西眼神亮了一下,这话说到她心坎儿上了。
她踮脚,又吻了他一下。
很短,短得像给自己留体面,也给他留理智。
她退半步,把情绪压回去。
李允西说:“去吧!你答应她早点回来!”
萧睿一顿:“你怎么知道?!”
李允西笑:“我就是知道!你这种人嘴上狠,心里软!”
“你抱她的时候手是松的!那是家!”
“你抱我的时候手是稳的!那是控制!”
她说完这话,又轻轻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再晚她该等急了!”
萧睿没反驳,他反驳不了。
他只说:“别感冒!”
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李允西在他背后回:“你管得真多!”
萧睿没回头,声音却带着笑意:“我就爱管你!”
天台静了一秒,然后传来她低低一句:“……烦人!”
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甜蜜。
风又大了,她把风衣裹得更紧,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
楼梯间冷白的灯光照下来。
白得晃眼。
萧睿顺着台阶往下走。
脚步不快,脑子却在飞。
他把计划拆成三条死命令!
第一!设备到手七十二小时点亮样机!
第二!出防沙耐热改型方案!
第三!合同条款写死!一字不让!
品牌谁主!渠道谁控!利润怎么分!
售后谁扛!技术底稿怎么隔离!
这几条都得写明白了,一个字都不能含糊!
他比谁都清楚!
吻会让人上头!字能让人活命!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这账得算清楚。
接下来!
萧睿走到走廊,先停住,把呼吸压稳。
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走廊很安静!
他摸出钥匙。
咔哒!
门锁轻响!
屋里还是那盏昏黄床头灯。
暖得像一口气,把人往回拽。
董小婉背对着他,缩在被子里。
像睡着了?
但萧睿知道她应该没睡!
因为!
那呼吸节奏不对,是等人的呼吸。
他轻手轻脚脱下外套,把皮鞋摆正。
动作小心得很。
他掀开被角躺进去,从背后抱住她。
动作很轻,却很稳。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董小婉没有立刻动。
过了两秒,绷紧的肩背才慢慢松开。
她没回头,声音很轻:“见到她了?”
萧睿回:“嗯。”
董小婉又问:“有正事吗?”
萧睿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闻到熟悉的洗发水味。
那味道让他心里一软。
萧睿低声回:“有!设备三天到港!”
“她说……沙特她跟我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她。
董小婉沉默,这沉默压得人难受。
整个屋子都像凝固了。
萧睿以为她会有情绪问一句“为什么”?
可她没有,她只是轻轻叹气。
把那口酸硬吞回去。
董小婉说:“那就让她去!正事要紧!”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萧睿心口猛地一震,抱紧她:“你别硬扛!”
董小婉声音闷闷的:“我没扛!”
“我只是希望……你回来时!记得这床被子里还有我!”
她说完这话,身子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萧睿闭上眼,喉咙发紧发涩。
声音沙哑得厉害。
萧睿说:“我记得!永远记得!”
他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窗外风声还在,维港灯火也还亮。
屋里却终于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比天台那一下吻更重。
因为它叫家,也叫责任。
萧睿在黑暗里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很久。
脑子里却只有一句话。
路要杀出来!床要守住!
两头都不能塌!
他只能赢,而且要赢得干干净净!
这一仗,输不起!
突然!
床头那部红色座机响了!
叮叮叮!
在这寂静的夜里,铃声格外刺耳!
董小婉身子一僵。
萧睿眼神瞬间冷下去!
深夜这个时候来电话!怎么回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