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明白了：“那咱们是不是就得改路子？”
“不能再死盯机场这条线了！”
萧睿点头。
他声音不高，却像把钉子钉进木头里，稳得吓人。
“对。”
“两天后的大货，必须改走海路！”
“我已经让李允西安排了。”
“货从南韩仁川起飞后，虽然名义上是落地启德。”
“但真正的核心，会在地面完成调包，先运到公海上的一艘货轮。”
“然后再转到你伯父的码头。”
“这样他们就算把机场的每一块地砖都翻开，都盯不到我们要运的那几颗‘钉子’！”
陈述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他越听越热，像回到当年趴在战壕里等命令的那一刻。
兴奋道：“高！这招声东击西，准能把那帮自以为是的鬼佬耍得团团转！”
“这样一来，他们就白忙活了！”
萧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勾。
“不仅是白忙活。”
“我还要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赢’了！”
陈述越想越振奋，忍不住又道：“那他们这回，可真是白瞎一场阵仗了！”
萧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今天这批小货，就让他们盯着吧。”
“过两天再从中转仓库运走，故意做给他们看。”
“让他们以为摸到了咱们的运货路线，以为掌握了我们的底牌。”
“等他们两天后在机场布下天罗地网，准备像猎狗一样扑上来的时候……”
萧睿冷笑一声。
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
“守着的时候，大货早就乘风破浪，从海上进来了！”
陈述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爽朗：“连长这招调虎离山够绝的！”
“跟当年咱们在猫耳洞那时候一样，虚虚实实，玩死对面！”
萧睿淡淡道：“兵不厌诈！”
“商场就是战场，既然他们想阴咱们，咱们就反过来阴他们一把。”
“你现在就去安排，码头那边要加强保密！”
“人、车、货、路子，四样都得捂严实！”
“两天后的大货，一箱都不能出问题。”
“还有一条！”
萧睿补了一句，语气更冷：“所有兄弟的口风也要收紧！”
“谁要是喝多了乱吹牛，哪怕只是说漏半句，就直接踢出队伍！”
陈述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那是军人领命时的决绝！
“明白！我这就去办！要是掉一颗螺丝，你拿我是问！”
萧睿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色。
霓虹灯在海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倒影，如同梦幻的泡沫。
萧睿自言自语道：“既然他们死盯着天上的路。”
“那我们就改走水路！”
“陈耀华坐镇，绝对安全！”
“这样，他们就算把机场盯出一朵花来，也盯不到一根螺丝钉！”
董小婉已经换回了便装，正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
她虽然不懂军事指挥，但她懂萧睿。
萧睿越冷静，说明事情越大。
“今天这批小货，是故意做戏给他们看的？”
她轻声问道。
萧睿转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萧睿点头道：“对。”
“做戏做全套。”
“如果不给他们点‘甜头’尝尝，这帮饿狼是不会轻易咬钩的！”
“让他们以为摸到了咱们的运输路线，放松了警惕。”
“等他们在机场死守的时候。”
“大货早就神不知鬼不觉进来了！”
很好！
戏已经开场了！
鱼已经上钩了！
接下来，就看谁笑到最后！
萧睿坐到董小婉旁边。
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董小婉的长发。
发丝柔顺，带着好闻的洗发水香气。
他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给自己压火。
“辛苦你了，今天在记者面前演得很好！”
“那种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样子，连我都快信了。”
董小婉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信任，也有一丝疲惫。
“还要演几天？”
萧睿看着远方，目光深邃如海。
“还有两天。”
“两天后，这一切就结束了。”
“到时候！”
“我会给整个香江，还有那帮自以为是的鬼佬……”
“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把董小婉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
灯火通明，繁华依旧。
但！
在这繁华的表象下，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这场看不见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要出去一趟。”
萧睿忽然低声说道，打破了短暂的温存。
“去办一件大事。”
“只有把这一环扣上了，整个计划才算完整。”
“你待在酒店别乱跑。”
萧睿补充道：“电话和传呼机都别离身，有事先让前台转口信，别直接出面。”
董小婉没有多问，只是从他怀里坐起来，帮他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
她的手很暖，动作很轻。
“小心。”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两个字。
半岛酒店！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
正门外的台阶下，依然围满了等待“正华总裁”露面的记者。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晒得人头皮发麻。
但这群无冕之王依然热情不减。
有人已经在这儿蹲了三个多小时！
还有人抱着相机蹲在花坛边，连午饭都不敢去买！
但没人敢走！
因为所有人都猜测——萧睿就在楼上！
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闪光灯就噼里啪啦乱闪！
而在酒店最隐蔽的后勤员工通道。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略微驼背的中年男人。
正推着一辆装满脏床单的巨大布草车，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跛，似乎腿脚不太好。
皮肤黝黑粗糙，眼角带着深深的鱼尾纹。
鬓角斑白，甚至有些谢顶。
他低着头，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劣质香烟，眼神浑浊无神。
看起来？
就是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早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杂工。
路过的服务生甚至懒得看他一眼，捂着鼻子快步走过。
就算是苏倾雪当面？
恐怕也认不出——这就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叱咤风云的萧睿！
萧睿压低了那顶沾着油渍的鸭舌帽。
在推车经过转角时？
正好撞见了几个试图从侧门混进来的狗仔队！
这时！
一个狗仔突然拉住了萧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