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婓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用力点头：“准备好了！”
“我就是为这玩意儿来的！”
“我等这一天，等得骨头都疼了！”
萧睿嘴角一勾。
眼神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要把她推向巅峰的笃定！
“怕没关系。”
“只要你一开口，能让所有人都怕你，就行了！”
王婓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眼神里的那点怯意，被一股野火烧了个干净！
“你就瞧好吧！”
萧睿推开那扇沉重的隔音门。
冷气和淡淡的木头味、设备味一起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间顶级的专业录音棚！
隔音玻璃把录音区和控制区分隔开。
音响设备、调音台、麦克风架，全都是最顶级的配置！
ssl4000g调音台如同航空母舰的仪表盘般横亘在眼前！
无数个旋钮和推子在微光下闪烁着精密的光泽！
纽曼u87麦克风静静地伫立在防喷罩后，像是一位等待加冕的权杖！
调音台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光。
麦克风静静立在玻璃隔间中央，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声音。
甚至连角落里的监听耳机？都是拜亚动力的高端货！
这在90年代的香江？
绝对是顶级的录音设备配置！
光这一套东西，就顶得上外面好几套房！
这是在萧睿离开香江之前？
留给这个京城大妞的
第一块，真正属于她的战场！
也是她从“新王牌”走向“天后”的起点！
今夜过后？
整个香江的电台！
都将记住一个名字——王婓！
王婓看着眼前的录音设备？
她忽然明白——这里不是“办公室”！
这里是战场！
王婓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那不是怕。
是激动！
也是终于摸到“门槛”的发抖！
“进去吧！”
萧睿指了指录音区。
“戴上耳机，调整一下话筒的高度。我们马上开始！”
“时间不等人！”
王婓深吸一口气，推开那道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录音区。
她按照萧睿的指示，戴上耳机，调整话筒。
耳机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这种轻微“沙沙”底噪能瞬间让人安静。
同时！
这种纯净的静谧感让她瞬间进入了状态！
王婓闭上眼睛深呼吸。
感觉！
世界像被切了一刀！
只剩下她的呼吸了。
这时！
耳机里传来萧睿的声音。
清晰得就像在耳边说话一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磁性。
“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听得见！”
王婓赶紧回答。
“很好！”
萧睿在调音台前坐下。
熟练地推起几个通道的推子，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
“现在，我要给你几首歌。”
“这些歌，都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
“它们会成为你未来的代表作！”
“现在！先给你第一首歌”
萧睿把那叠谱子夹在夹板上，递给旁边值班的美女录音师。
录音师接过去，点了点头，从侧门把复印好的谱子送进录音区。
王婓接过来。
纸边还带着复印机的热度。
第一张谱子摆在她面前！
歌名是——《容易受伤的女人》。
王婓盯着那些工工整整的五线谱，还有旁边用中文和粤语拼音标注的歌词。
心跳得飞快！
“这首歌我从来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
萧睿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因为这是我写的。准确地说——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
“现在，你先看一遍歌词。”
“仔细看，慢慢看。”
“看完了告诉我，你从这首歌里，读出了什么？”
王婓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读歌词。
“人渐醉了，夜更深”
“明白到，爱是不可分”
“容易受伤的女人”
她读着读着，眼眶就红了。
这首歌，讲的是一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她爱得卑微，爱得痛苦，明明知道不该继续，却还是放不下！
这种感觉，她太懂了！
之前她在香江飘荡！
被排挤、被轻视、被当作“北姑”嘲笑。
多少个夜晚，她独自一人在出租屋里
心里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孤独感？
不就是这种“容易受伤”的滋味吗？
“萧总”
她抬起头！
声音有些哽咽，隔着玻璃看向那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
“这首歌，写的是不是很多女人的故事？”
“对。”
萧睿点点头。
“这首歌写的是天底下所有容易受伤的女人！”
“她们爱得太深，所以伤得太重。”
“她们明明知道应该放手，却总是心存幻想。”
“但这首歌，不是要你沉溺在痛苦里。”
“而是要你把这些痛，转化成力量！”
“转化成，打动每一个听众的力量！”
萧睿站起身！
走到录音室角落的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前坐下。
“我弹一遍旋律，你跟着感觉走。”
琴键按下。
如水银泻地般，流畅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在录音棚里流淌。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雨滴打在芭蕉叶上，带着湿漉漉的愁绪。
“你试着唱一下！”
萧睿说。
王婓闭上眼，靠近麦克风，身体有些颤抖！
“人渐醉了”
声音一出来，萧睿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太硬了！
还带着之前唱《国际歌》的那股子狠劲儿！
像是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而不是一杯醇厚的红酒。
“停！”
琴声戛然而止！
萧睿看着她。
“王婓，忘掉之前的国际歌》！”
“忘掉你在舞台上那个摇滚的样子！”
“也忘掉你要跟谁去战斗！”
“现在，你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深夜里，卸了妆，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角细纹的女人！”
“你累了，你想找个肩膀靠一下，但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那种感觉你懂吗？”
王婓怔住了！
她想起了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
想起了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听着隔壁麻将声，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种冷？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萧总，我好像有些懂了”
王婓低声说。
“好！懂了就好！带着这种感觉，再来一次。”
萧睿的手指再次落下。
这一次——王婓的声音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