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
那是一栋商场楼旁边的地下车库出入口。
两条水泥坡道并排修着。
左边那条写着“入口”。
右边那条写着“出口”。
坡道之间用一排绿化隔开。
上面种了几棵低矮的小树,外面又用一道膝盖高的矮栏杆围着。
从远处看?
就是一个普通的商场地下停车场。
陈述拿起对讲机:“所有车辆注意!”
“按顺序进左边坡道!”
“不要急!不要挤!”
“进场后按预定编号停到指定位置!”
“记住,进的是你们,出来的不是你们!”
领头那辆卡车拐弯,车头一偏,冲向左侧的下行坡道。
车身一头扎进地下!
只剩下尾灯在外面晃了一下,就完全消失了!
第二辆、第三辆紧跟着拐弯。
一节一节钻进地下!
每辆车之间的间隔都控制得极其精准——五秒一辆!
不快不慢,就像平时进停车场一样自然!
最后一辆车进去的时候。
陈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
那两辆特工车已经被人群和大爷大妈死死堵在了街口,看不到动静。
陈述终于松了口气。
“好!”
陈述一脚油门,跟着车队钻进地下。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地面之下!
与此同时!
就在a队钻进左侧坡道的几乎同一秒!
商场地下停车场内部。
右侧那条上行坡道口,一辆早已启动完毕的卡车悄然发动!
引擎低鸣!
车头一点点爬上斜坡。
车身颜色、车型、车牌号、车门上的三星标志、车厢上的封条
和刚刚钻进左边坡道的那些车,一模一样!
这就是b队!
25辆“替身”车,早就躲在地下阴暗角落里!
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半天!
领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排得整整齐齐的车队。
对讲机里传来陈述的声音:“全部进来了!”
“换你们上场了!”
领队深吸一口气,挂上档。
“兄弟们,上戏了!”
第一辆卡车从右侧上行坡道缓缓爬出地面。
车头一露出来,就自然地并入主干道!
接在刚刚a队消失的位置后面!
行驶方向不变,速度不变!
连转向灯的频率都和原来一样!
第二辆、第三辆也一辆接一辆地爬上来。
同样是五秒一辆,节奏完美!
从外面远远看过去。
只会觉得车队在商场门口那一块地方小小地慢了一下。
又重新排成一条长长的车队继续向前!
没有任何人会想到!
刚才钻进地下的是a队!
现在出来的已经是b队了!!!
车队的外观一模一样,但车厢里的货——
已经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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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那边?
车队终于摆脱了堵塞。
四辆黑车像一群受了气的野狗!
狠狠咬住前面那条主干道,一路狂追!
还有紧急调来的三四辆增援车辆!
拉着警笛赶了上来!
加在一起?
一共七八辆黑车!
理查德坐在头车的后排,脸沉得像锅底!
副手不断汇报路况:“前面发现目标车队!”
“距离大概五百米!”
“车队完整,没有分散!”
理查德的眼睛一下亮了!
终于追上了!
理查德压住心里的暴戾,沉声问:“有没有问题?”
副手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头儿!没有问题!数量二十五辆!”
“车型、颜色、车牌号,都对得上!”
“派人去拍照!”
“车牌、车辆位置,全记下来!”
副手立刻让后面的车分两辆出去,从侧面超车。
拉到车队旁边,装作普通车辆,一边开一边抓拍!
几分钟之后?
一张张拍立得的相片被送到了理查德手里。
理查德一张一张摊在膝盖上。
第一张!
第二张!
第三张!
他的手指在每张照片上停留,眼神仔细得像在检查文件!
队形没变!
车牌号完全对得上之前掌握的名单!
没有多一辆,也没有少一辆!
反复核对了两遍?
完全没有问题!
理查德把照片放下,揉了揉眉心。
他心里那股不安,反而更重了。
如果车队没问题,那前面消防、车祸、剧组那三次拦截是怎么回事?
副手小心翼翼地问:“头儿”
“您说,会不会真的只是巧合?”
“消防、车祸、剧组虽然都堵了我们,但这些车一直在我们视线里。”
“而且现在核对下来,车牌号、车型、数量,全都对得上。”
副手顿了顿,声音更低:“要不要现在就把他们拦下来检查?”
理查德沉默了几秒。
他盯着手里那些照片,眼神阴沉。
巧合?
消防、车祸、剧组,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卡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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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是巧合?
但如果不是巧合,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时间?
可车队一直在他们视线里,根本没机会做手脚!
理查德猛地抬头,声音低沉:“不能现在拦!”
“在街上动手,动静太大,而且程序不合法。”
“如果这批车真的没问题,我们今天所有的动作,都会变成外交事故!”
副手一愣:“那”
“跟到中环仓库!”
“仓库是私人产权,我们在那里动手,程序合法,也不会被围观!”
副手点点头:“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那前面那些拦截”
“也许真的是巧合?”
理查德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前方那条车队,眼神越来越冷。
巧合?
他宁可相信这是陷阱,也不相信这是巧合!
但现在,他没有证据,只能赌一把——
仓库!
是唯一一个相对安全、程序合法的地方。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说服自己:先跟到仓库再说!
无论前面是不是巧合,只要最后能在仓库里把问题查清楚?
这一天就还算值!
另一边。
地下停车场里,a队的换装行动仍在紧张进行!
灯光是那种偏黄的日光灯,把一排排车照得影影绰绰。
25辆卡车整整齐齐地停在白线里!
每辆车旁边都蹲着两三个人!
有人负责拧螺丝,卸车牌!
有人拿着刮刀,一点点把车门上的三星标识从漆面上抠下来!
也有人拎着一卷卷灰色的防雨布,从车厢尾部往前盖!
金属摩擦声!
螺丝掉在地上的叮当声!
布料拖过车身的沙沙声!
混在一起,节奏很快!
“快点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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