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浥理解她的想法,但还是不赞同这种过度消耗自身的方式,“这样下去你眼睛和神魂损耗过大,会影响将来的修炼。
林星杳沉默了几息,眨了眨酸涩的眼,抬眸望向他,“找不到,我明明就感有所预感,但就是找不到。”
她神态难得有点低落,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
怀浥心中不忍,摸了摸她的长发,“情况已经脱离我们掌控,尽力就行。”
无论是青炎龙还是金泉蕊王,都不是他们能应对的,能多保全自己一时就不错了,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林星杳在他肩头靠了会儿,心情平复了之后再次打起精神,“你说会不会藏在地底深处,我才会看不到禁制丝线?或者说要特定条件,特定时间才能启动阵法,我现在才无法发现端倪?”
她感知的确强于普通修士,但若是藏得禁制太深,或者多年不曾启用,那么找不到踪迹倒也能理解了。
杻阳山形成的年份已经无从计算,她不信数万年来,会没有阵修来过这里,没发现此处特别适合布下禁制阵法。
先前山石林那边的杀戮之气她绝对没有感应错,山中种种异象也昭示着此事非同寻常。
禁制阵法虽然现在研习的修士不多,但若有阴谋,不提前布下此类陷阱完全不合理。
就算背后推手真是金泉蕊王,灵智如此高的异宝不可能没有准备,这点她绝对坚信。
“要不去问问唐前辈?他对山石的感知力远在我们之上,或许他会有所发现?”怀浥立马给人提了建议,并且开始环顾四周,想找条隐蔽些的路线回飞舟附近去找唐绕川。
林星杳点点头,“也行,不过你说还会有其他可能性吗?”
现在时间宝贵,她必须多做几手准备。
万一地底也没有发现,那她真不知道是该穿过这片山坳,还是换条路线,面对未知的其他危险。
“其他可能性?”怀浥不懂禁制,这些年哪怕耳濡目染,也没有学到太多,除了基础的简单阵法,稍微复杂些的基本还是一窍不通。
他往周围的妖兽群中多扫了两眼,试探性地猜测了一句,“这里植被稀疏,但妖兽数量不少,阵法能用妖兽身躯血肉来布下吗?”
他这猜想也是源自于当初的血祭阵法,百里家那败类似乎擅长献祭邪术,当初利用法宝碎片控制修士,使得箕尾山血流成河,不少宗门修士惨死,这才得以启动血祭之术。
林星杳眉头轻蹙,“有难度,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妖兽毕竟不是修士,没有宗门概念,出岔子的概率更大。现在妖兽暴动,绝对是受了指示。唐前辈搜魂银环蛇倒是没有提到这方面的消息,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再去找他多问些细节。但这也不一定,或许银环蛇真的不清楚此事”
她现在思绪纷乱,各种猜测都在蹦出来,甚至都有些茫然了。
唐绕川方才并未提及这么多妖兽行动诡异的原因,他们也没有深入追问,到底还是大意了。
不过以唐绕川的行事风格,倘若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可能不提,更大的可能性是银环蛇属于青炎龙麾下附属妖兽,并未主动参与此次兽潮。
“要不先随便抓只妖兽搜魂?低阶的可能问不出太多东西,我们又不方便打草惊蛇,先抓只四阶的试试?”怀浥已经转头开始物色合适的下手目标。
他很想替林星杳分忧,这种事情当然积极得很。
林星杳点头,跟着一起环顾四周,寻找合适的下手目标。
其实先前她也想过抓只妖兽问问,但碍于飞舟目标太大,万一引来妖兽围攻就不妙了,这才歇下的心思。
如今他们只有两人,目标较小,方便逃离,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就在他们寻找下手目标的时候,林星杳偶然抬头一看,被一只正在飞行的鸟类妖兽吸引了视线。
墨羽鹊?这种妖兽体型较小,还喜欢成群结队活动,若能悄无声息地抓一只,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抓捕飞行妖兽难度有点高,就算化神修士可以御空飞行,也比不得妖兽灵动自然,想要得手太难了。
怀浥见她抬头看向天空,视线跟着一起转移了过去,“墨羽鹊?这种妖兽飞行速度太快,我们箭术都稀松平常,用上弑仙弓也能难精准命中。”
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悄无声息地偷袭落单的飞行妖兽很困难,他和林星杳若是还想继续藏身,很难做到一击即中。
“嗯?这群墨羽鹊好像有点奇怪。”林星杳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这群四阶鸟类妖兽的行动轨迹有些怪异。
墨羽鹊在四阶妖兽中属于实力普通的那一种,一般都是成群结队出没,才能在这山脉中得到独属于自己的一片栖息之地。
所以平日里行动之时,这种妖兽训练有素,跟凡人界的士兵一样,有特定的队列和前进方向,偶然看到的话还是比较壮观的。
但此时墨羽鹊的队列略显凌乱,周围又没有其他鸟类妖兽去干扰它们,此事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先前他们的注意力不在飞行妖兽身上,墨羽鹊品阶又不高,很难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才使得他们同时忽略了这种异象。
“地下不一定有禁制埋伏,毕竟唐前辈并不曾提及,禁制阵法能布在半空之中吗?”怀浥瞬间联想到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蛛丝马迹,略显迟疑地问了一句。
他也算看过一些禁制类的典籍,从未听说过这种布阵之法。
远古高阶阵修挥手间就能布阵,或许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但这些年禁制一道没落,还真没听说过这种罕见的手法。
“理论上可以。而且完整的禁制也不一定全在半空之中,山峰山坳皆可借势,闻人家的阴阳实虚禁可以有多个阵眼互相替换,虚实难辨,很难应对。”
林星杳越是观察就越觉得心惊,双眸再次化作灰色,仔细研究起了莫羽鹊的飞行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