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苦笑着摇头,“叔父还真是看得起我先不说我能不能追上唐前辈的修炼进度,光是他那双手掌,就不是我的长刀能够破开的。
这些年她一直在用天材地宝升级自己的长刀,但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任何东西都是越往后提升越难,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更何况唐绕川给她一种深不可测之感,身上定然另有隐秘,只不是不方便暴露给外人而已。
时即悠意味深长地看向她,“还挺谦虚!那你赶紧提升修为,愿意跟唐兄切磋的人不多,棋逢对手才有意思!”
一旁的怀浥突然插话,“我父亲与唐前辈修为相近,他们可曾交过手?”
他倒也不是随便问的,当初时云觅和夕音听见唐绕川的名字表情有些古怪,他一直对此事有些好奇,这会儿正好多问一嘴。
时即悠微微挑了下眉,“交过不止一次手,你父亲见了唐兄就烦。”
他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纷纷竖起耳朵,想听下背后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为什么啊?父亲脾气挺好的,唐前辈也是个爽快人,性子很讨人喜欢啊!”林星杳对于此事十分不解。
两位长辈都是讲理之人,理论上来说不会起什么争执才对。
唐绕川还是时即悠的至交好友,时云觅又素来爱护这个堂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该对人有什么恶感才对。
“自然是因为实力在伯仲之间,胜负难分。唐兄是个好战的,难得有对手,每次遇上都要缠着兄长切磋,兄长不胜其扰,久而久之就对人没了好脸色。”
这种事情说出来也算个乐子,时即悠不介意跟小辈分享,顺便还能缓解下此时紧绷的氛围。
“对了,唐兄还与浥儿的母亲切磋过,嫂嫂手段颇多,心眼也不少,唐兄吃了点小亏,从那以后对人相当敬重。”
他还顺便多说了一句,惹得林星杳和怀浥有些想笑。
夕音当年美貌与心智齐名,不是个简单人物,不过能让唐绕川这等实力出众的修士吃亏,还是值得赞叹钦佩的。
“我说呢,上次提到唐前辈父亲和母亲面色古怪,原来还有这种渊源在啊!”林星杳笑着回话,心里倒是又对夕音多了些崇拜。
女修本就不易,美貌女修更是会面临更多的审视与恶意,夕音能做到被大多数人称赞的地步,的确是件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时即悠表情古怪了一瞬,想到周围还有不少外人在,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兄长夫妇对人态度特殊可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只是他此时不方便多说。
远处,唐绕川与碧刃螳螂的交手如火如荼,逸散的灵力余威使得周围的妖兽纷纷退避三舍。
唐绕川的手掌不停拍在碧刃螳螂硕大锋锐的前肢上,发出了金石相撞之声。
周长老没有停留在原地等人归来的意思,继续操纵着飞舟往南边走。
这也是唐绕川自己的意思,以他的修为赶上来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而已,没必要耽误时间等他。
丹炎宗众人也不觉得唐绕川会败,以他的实力,击溃碧刃螳螂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他们没走多远,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只六阶剑齿虎拦住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林星杳表情难看,皱眉握紧了手中长刀,脚步一动就想离开飞舟。
怀浥一把将人拉住,“莫要冲动,它没有击溃飞舟阵法的实力。”
他们脚下的六品飞舟防御力不俗,林星杳又费尽心思加固了阵法禁制,挡住六阶妖兽片刻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唐绕川与碧刃螳螂的交战不会持续太久,只要等人回来,他们就能继续向前,用不着林星杳这会儿就去以身犯险。
“浥儿说的没错,更何况我还在这里呢,轮不到你第一个出手。”时即悠在一旁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冷静从容。
他身上有时苍澜所赠剑影分魂,斩一只六阶妖兽还是能做到的。
虽说会有不小的后遗症,但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还好好站着呢,没道理让小辈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林星杳不是很想听这叔侄俩的话,可一旁安静调息许久的柳照影也开口来劝,“星杳再等等,飞舟防御没这么容易打破,维持阵法所需的灵石我带了不少,足够支撑到唐前辈回来。我知道你有心想带我们离开,但你的安危对我们来说同样很重要。”
身边之人都不同意自己去冒险,林星杳哪怕再心急,也不得不暂时妥协。
“弓箭还我,不然我就直接去找剑齿虎了。”
林星杳转头看向怀浥,眼神和语气分外坚决。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就算杯水车薪,她也想尽自己所能多做点有用的事情。
怀浥见她态度分外坚决,犹豫了几息到底还是顺了她的意,将弑仙弓和两支箭羽交到了她手中。
“不要勉强,点到为止。”
林星杳微微颔首,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泛着血光的赤色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炙热狂暴的药力席卷她的四肢百骸,好在她向来善于忍耐,除了脸色有些发红,额角渗出了些微的汗珠之外,没有其他异样的表现。
绷紧的弓弦被白皙纤长的手指缓慢拉开,林星杳微眯着眼,瞄准了剑齿虎额头上的王字纹路。
她箭术算不上出色,但剑齿虎体型巨大,倒也不用担心射不准。
就是六阶妖兽速度极快,肉身强悍,护身灵力盾也厚,她没有完全的把握能伤到剑齿虎。
“我会试着用匕首偷袭,你尽管放手射箭就是。”怀浥用神识跟人沟通了一句,掌心之中已经浮着一把碧色的小匕首。
诅咒之力阴寒诡异,这匕首品阶不高,哪怕经过炼器峰桑鸣长老之手重新锻造,也不过是件四阶法器而已。
但这诅咒之力偏偏可以无视修为差距,缠上修士或妖兽后很难驱除,是他们手上很实用的法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