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开封府。
大怂的内核之处,真正的天下中心。
早在夏朝时期,这里就是当时的国都,史称老丘。
后有郑庄公建造启封城,魏国立国都大梁。
至汉景帝时,避讳更名开封。
五代以来,梁晋汉周皆以开封府为都。
赵怂唯一的男子汉赵匡胤,黄袍加身后依旧以开封为国都,称东京。
一百多年下来,奉行强干弱枝政策的大怂,以举国之力生生的将这里打造成了世界上最为繁华的都市。
“千门万户,三市六街。”
“凤阁龙楼,歌台舞榭。”
“花街柳陌,楚馆秦楼。”
“阆苑并蓬莱,奢华沸金玉。”
驾车行于汴京城内,林道连声感慨。
“衣冠聚集,军民相庆。”
“四方商旅,衣冠聚集。”
“公子王孙,宝马香车。”
“名姬风流,歌技娇艳。”
“天下荣华聚一身,百年富贵念丰稔。”
“好一个东京城!”
一旁的鲁智深连连颔首“林家兄弟好文采!酒家虽不懂此道,却是听的舒坦。”
车厢里向外张望的林妹妹,也是目光之中神采连连。
师兄的才华,让她怦然心动。
后世之人很难想象,在上千年前,这中土大地之上,竟是会有如此一座繁华到让人室息的都市。
此情此景,林道自不会煞风景的说,过不了几年,这里就会沦为膻腥掳掠之地,其状之惨不亚于金陵城破。
毕竟,他已经来了。
身为穿越者,若是不能守护中土,驱逐挞虏,那还穿越个屁啊。
无论是相助明君还是干脆自己来,只要是能驱逐挞虏,那就是英雄豪杰。
相比之下,穿越就跑去什么什么阿哥府上暖床的剑货,也就是没遇上林道,否则必当让其骑驴游街,猪笼沉塘!
“鲁大师。”
林道询问“先去大相国寺?”
鲁智深挠头“洒家也不知那大相国寺在哪。”
这话说的林道笑,停下马车拦住一位路人“敢问大相国寺何在?”
路人倒也客气,伸手指指点点的帮忙指路。
“多谢。”
林道抱拳道谢,转身上了马车“到了陌生的地方找不到路,开口就行。”
这边鲁智深大为惊讶“那路人说的如此麻烦,尤如行走迷宫,各处地面桥名足有十馀,左右左右再左右的,洒家都听的头晕了,你都记下了?”
林道笑而不语,驾车前行。
他记下个毛线,纯粹是因为这地儿他在靖康时空待过,前两天还去过一次,地面上熟悉的很。
一路走街串巷过州桥,总算是来到了大相国寺。
与靖康时空的大相国寺一样,好一座大刹。
山门高耸,梵宇清幽。
五间大殿,四壁僧房。
钟楼森立,经阁巍峨。
木鱼之声阵阵如浪,炉内香火缭绕袅袅青烟。
一路来到知客寮,知客僧见着三人当即见礼。
林道伸手示意,鲁智深迈步上前“小徒自五台山而来。”
“本师真长老有书在此,着小僧来投上刹清大师长老处,讨个职事僧做。”
知客僧恍然“原是师兄至此,还请同到方丈里去。”
鲁智深的师父地位很高,他过来也得是方丈接待。
林道取出了一台对讲机递过去“鲁大师,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台千里传音,你之前也学过如何用,就此送你用以连络。”
他不喜佛门,自是不会入内拜会。
告辞之后,鲁智深自去寻方丈。
林道与林妹妹,则是带着马车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闲逛。
他对这里熟悉的很,虽说时空不同,可环境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已经很是熟悉的地方,自是不会有更多的探索之心。
林妹妹就不同了,她以往十多年不是深宅大院就是皇宫大内。
也就是跟着师兄到处逛的时候见过外面的世界。
如今来到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又是跟着心爱之人在一起。
欢喜之情与探索的热情,交织的结果就是热情高涨。
一路逛到了夕阳西沉,买了许多胭脂水粉,各色绫罗绸缎,首饰头面饰品,马车内都快装不下了。
虽说林妹妹不缺这些东西,可她就是要买,应该是单纯的享受这份逛街买东西的乐趣。
“师兄。”
心满意足的林妹妹,一手拿着小吃零嘴,一手挽着林道的骼膊“咱们去客栈吧。
“”
“去什么客栈。”
林道摇头“汴梁城里的客栈,也就那样。”
“咱们寻一户人家,权做这次的安全屋。”
“哎?”林妹妹好奇“这个时候买房子?牙行关门了吧。”
“不用牙行,用钞能力。”
之前逛街的时候,林道就已经寻好了目标,距离马前街不远的甜水巷内。
驾着马车过去,来到人家门口停下,上前敲门。
院门被打开,年约四旬的屋主,疑惑打量着林道二人。
这般贵气,绝非强人。
“叼扰了。”林道抱拳“可否一叙?”
“好好。”屋主见着他们气质不似歹人,忙侧身招呼“二位请。”
入了不大的院子,屋主老妇并几个年岁不一的男女孩子,皆是闻声出来,好奇打量。
尤其是见着颜色绝美的林妹妹,更是大为惊讶,几个男孩都是情不自禁的低头,面露羞赦之色。
林道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在下看上了这处房子,愿重金相购。”
屋主顿时一愣,旋即蹙眉“此乃某家祖宅,岂能~~~呃呃呃~”
他见着了林道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打开之后内里竟然是黄灿灿之物。
“这些金子,权当房款。”
“待到明日去办屋契栋梁钱。”
此外田宅交易的时候,还要缴纳一笔契税,拿到官府认证的契纸。
可不是小说影视剧里,拿钱出来就能大大咧咧招呼“拿着你的金子,离开我的房子”的。
“不打扰了,这匹马就暂且寄养于此,告辞。”
将沉甸甸的袋子塞进发呆的屋主手中,林道拉着林妹妹出门。
解开驮马牵入院中,再度告辞出门,林道单手拽着沉重的车架入了小巷。
眼见左右无人,带着林妹妹消失不见。
唯一不受时空门生命限制的,只有林妹妹一人而已,而且只能是穿行于红光时空门。
至于一匹马,林道自己自然是无所谓的,大不了放生。
纯粹是林妹妹心善,方才不得不如此麻烦。
院子里,发呆的屋主,颤斗着手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嘴里咬。
大怂这里,金银并非主流货币,通常都是大宗贸易结算,以及沃尓沃权贵之家存储所用。
这个时候的主流货币,是铜钱与绢帛。
虽然说不流通,可其价值依旧是无可置疑,靖康之时被折价的贵女们都认可。
第二天一早,林道过来与屋主去了衙门,交税办理了相关手续。
至于说林道的身份证明,他这次甚至都懒得请高手制作,直接去了靖康时空办真的回来用。
等到中午的时候,屋主一家就已经喜气洋洋的搬走。
有了安全屋,林道拿出小本本开始写写画画。
对于这个时空里的一众昏君权贵奸臣们来说,林道手中的小本本,那是丝毫不亚于死亡笔记。
上了本子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慢慢来,不着急,一个个的干掉。”
“外面的那些恶徒,也不能放过。”
“尤其是开黑店的,必须干掉,全都是畜生。”
要说汴梁城内即将发生的故事,必然少不了林超忍草原风冲。
这位为了编制而化身超忍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的故事,可谓是家喻户晓。
正是因此,林道的小本本上第一个名字,就是高高太尉。
至于那什么高衙内,那就是个屁。
若无从此开始到千年以后的足坛第一人高太尉做靠山,高衙内这样的,早就被人处置掉了,轮不到他张狂。
林道很清楚这些,所以高goat中土足坛第一人俅就此非常荣幸的登上了榜首的位置。
单纯弄死就过于轻饶,必须让他身败名裂,曝光自己的罪恶。
这一日天色渐晚,林道与林妹妹一起来到了东华门外景明坊。
回首看了眼不远处的东华门,林道耻笑一声。
“东华门外好男儿?”
“连家都守不住的好男儿,可真是有够侮辱好男儿这个词的。”
一旁的林妹妹并未在意这个,拉着林道的手往前走,神色欢喜“师兄你看,那就是樊楼~”
她喜读杂书,知晓水浒。
对于书中的各处名胜建筑,尤喜樊楼。
收回目光的林道,顺势看了过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建筑群。
五座三层主楼,以飞桥相连,灯烛辉煌。
街面上人潮汹涌,来往行人马车络绎不绝。
出入樊楼者,非富则贵。
这里是汴梁城内最繁华的酒楼,每日上缴酒税两千钱,年销官酒五万斤,妥妥的餐饮行业龙头企业。
因为离皇宫很近,普通人也没资格来这儿。
林道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他在忙着安排高球王的事儿。
今天过来,纯粹是为了满足林妹妹的心愿。
两人牵手来到了气势恢宏的酒楼前,正待入内之时。
身后却是传来了尖锐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