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一声闷响惊醒了沉思之中的高俅。
转头看过来,愕然见着不远处地面上趴着一滩烂泥。
他壑然起身,目光看向门口处走进来的男女。
“大胆!”
“来人!”
“别喊了。”林道笑了笑“你外面的手下,都已经被我搞定了。”
面冷如霜的高俅,再度高呼了几声。
可书房外安安静静,毫无回应。
高俅终于动容“尔等究竟何人?”
“废话真多。”
林道熟练的架设好拍摄器材,稳定住三脚架之后,取出一根电棍迈步上前。
“啪!”
高太尉抓起桌子上的汝窑天青釉砚台,向着林道砸过来,转眼就被砸碎。
这东西若是出现在后世,怎么也得六位数起步。
电棍前端冒出光火花,直击高太尉的小腹。
这边林妹妹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她知道接下来屋里的味道会很恶劣。
不出所料的,颤斗的高太尉憋不住拉裤里了。
“如何?”
戴上口罩的林道,晃了晃手里的电棍“要不要再来一遍?”
“你傻了?”林道用电棍点了点高太尉“你的钱,本就是我随便拿。”
“现在在椅子上坐好。”
拎着高太尉在椅子上坐下,调整好镜头角度开始录像。
“现在开始,把你从小到大干过的恶事,都给仔细讲述一遍。”
将被电到出溜地上的高太尉重新拎起来,安顿在椅子上“组织好你的语言,重新开始说。”
门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都在电击疗法的刺激之下,被硬生生的回忆起来。
当然,这些恶事对于权贵们来说,都是稀松平常。
不干这些事儿啊,也好意思称自己是权贵?
眼见着说的差不多了,林道从背包里取出一副画象。
这方时空之中,官家赵佶的画象。
“拿好。”
“现在对着这幅画象,用尽你平生所学的所有恶毒言论~”
“开始。”
然后,他就真的触电了。
别看史书上的赵佶,在金人面前可怜兮兮的尤如小媳妇。
可实际上他面对着中土百姓的时候,那叫一个凶残。
骂他的,指责他的,拦车架的等等,被赵佶所杀的中土百姓,不知凡几。
他是最为典型的外忍内残。
只需要简单的电击疗法,甚至都用不上ttttt,精神几乎崩溃的高太尉,什么都给吐露出来。
而他,也是在被林道拖走的时候,方才愕然发现,之前扔进来的那摊烂肉,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来到外面,林妹妹已经将太尉府里的值钱货都给搜了出来,堆积在一起很是壮观。
随手将高太尉仍在地上,林道上前带着这些缴获瞬间消失不见。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高太尉,霎那间如遭雷击。
林道再度出现的时候,带来了一大堆的氢气球。
这堆氢气球的升力不小,全靠配重坠着。
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绳索上前,将高太尉捆好,还将他的鱼袋腰牌与照碟都给塞进了官服里。
抬手拍了拍他那张保养的不错,却惊恐欲绝的脸“天上有点冷,保重身体。”
解开配重,一大堆的大号氢气球,当即拖拽着高太尉飘向了天空。
他越飞越高,车水马龙,灯火璨烂的东京城就在脚下。
甚至于,还看到了自家府邸之中,那仙人正在向着自己挥手。
“走。”
收回目光,林道揽着林妹妹离开“回去剪视频,明天晚上要用。”
隔天一早,开封府的衙役们几乎全体出动。
整个高太尉府邸,都被围拢的水泄不通。
除了衙役之外,禁军也来了,甚至皇城司的人也来了。
“王爷。”
开封府都头,向着奉旨前来查看的郓王赵楷禀报,示意地上的尸首“这是禁军都虞候陆谦~是被铁珠打死的。”
拿着手帕捂着鼻子的赵楷,闻言愕然“铁珠?!”
“是。”
“就是这个。”都头接过一个盘子递过来,盘子里是一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弹头。
弹头上的血渍已经干枯,红红白白的看着让人心惊。
赵楷不解询问“那发白是什么东西?”
都头尤豫了下,小声禀报。
“这铁珠打穿了陆虞侯的脑门,打进了脑袋里。”
听闻此言,养尊处优的赵楷顿时捂嘴干呕不已。
“莫不是以神臂弓打出来的?怎得力道如此之大?”
脑袋上的骨头,是最坚硬的。
能够将铁珠打穿颅骨,这得多么可怕的力量。
“这是富安,是被踹死的。”都头继续介绍尸首“一脚就踹碎了胸骨,扎了心肺满嘴都是血沫子。”
“好大的力气。”赵楷咂舌“莫不是被象脚踩的?”
“不是象。”都头的神色古怪“是小脚,很象是女人的脚。”
“啊?”赵楷已经是无语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难不成是钟无艳?”
他缓了口气询问“高太尉何在?”
“不知。”都头摇头“无人见着高太尉踪迹,或许是被贼人掳走了。”
“这是什么贼人。”赵楷也是麻爪“掳走朝廷命官,想造反不成?”
“府邸上,就没人见着贼子什么模样?”
“府中女眷并未受叼扰。”都头躬敬禀报“不过她们都说睡的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数人如此说,倒是古怪。”
“可太尉府上所有女眷,皆是如此言语。”
一心想要夺嫡的郓王赵楷,头疼的厉害。
本想借着此事展露能力,博取官家信任,未曾想竟是遇上了怪事儿。
这事儿实在是太古怪了。
正头疼之时,有捕快跑进来行礼禀报。
“寻着太尉了!”
赵楷的脸,当即就垮了。
死了一个太尉,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而且这事儿如此古怪,他已经开始想打退堂鼓了。
“说清楚。”开封府的都头接过话“太尉在哪,怎么死的?”
“南边三十里外朱仙镇。”
“有早起做工的见着了太尉的尸身躺在田里,见其身上官服急忙报官。”
“朱仙镇那边寻着了鱼袋腰牌与照碟,快马来报此事。”
消息可以快马加鞭的送来开封府,可高太尉的尸首,一直到了下午方才由马车运送入城。
“人是摔死的。”
仵作非常肯定“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骨头内脏都碎了。
“太尉府上女眷,说晚饭之后太尉就去了书房。”
“怎么会一晚上之后就出现在朱仙镇?”
“而且还是高处摔死,朱仙镇那儿一马平川的,连个土坡子都没有,哪里的高处摔!”
“这事儿,处处都透着古怪。”
消息传入了宫中,官家震怒。
堂堂朝廷太尉,西府相公,竟然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死的这么凄惨。
这就是在打朝廷的脸面,在打他官家的脸面!
官家下旨严查,狠狠的查。
务必抓住贼子,释以最严厉的刑罚。
同时还下旨,厚葬自己的球友,兼保安队长高俅高太尉。
原本还想要下旨封赏高俅子嗣的,可惜高俅只有一个过继的儿子(史实好几个亲生的)。
而且这位高衙内,也是被寻着早已经是死在了高太尉的书房里。
死的很惨。
据件作说,高衙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都被棍子打断了。
尤其是五肢,被砸成了一滩肉泥。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是给高太尉的身后名上用功夫。
夜幕降临,汴梁城内多了许多做公的巡街。
说是巡查贼人,实际上就是瞎逛。
他们又不是高太尉的爹,凭什么拼命。
一处四下里无人的荒废关帝庙中,林道随手扔掉没了气息的乞丐,抬头打量天色。
“微风无雨能见度高,很好。”
他与林妹妹配合,在这处趴着十几个乞丐的破败庙宇之中,布置多台大型无人机,以及架设计算机操控系统。
接上电池,挂上幕布,连接各种线路。
一台台的无人机逐渐飞上了天空,按照既定的编程悬停空中。
它们挂着大型的幕布,在天上形成了类似瀑布的壮观景象。
“智能ai系统真是先进,省了我的麻烦。”
林道熟练的操作之下,剪辑过后的视频,打在了天空之中的幕布上。
如此奇异的一幕,吸引了汴梁城内无数双眼睛。
只见巨大的幕布上,出现了高太尉那恍惚之中带着颤斗的身影。
他歪歪扭扭的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