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鸿门宴。”
挑染仔看了一眼，撇撇嘴，“这要是去了，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去。”
林飞突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所有人都愣住了。
“飞哥，你疯了？”苏小酥急道，“那可是叶家祖宅！听说里面养了上百个死士，还有重机枪！”
“正因为危险，所以才要去。”
林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省城的位置。
“他们以为我们不敢去，以为我们会躲在深市。”
“我们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明晚八点，叶家所有的高层、打手、甚至警方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叶家祖宅。”
林飞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那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出‘空城计’。”
他转头看向叶紫媚。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叶紫媚看着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体内的血液似乎也沸腾了起来。
“赌什么？”
“赌那五十亿。”
林飞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明晚，我会安排替身车队大张旗鼓地去叶家祖宅赴宴，吸引火力。”
“而真正的我们，直插瑞士银行分行。”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钱取出来，然后……”
林飞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用这笔钱，把叶家的股市砸穿。”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贪婪的股东和债主，就会把叶啸天撕成碎片。”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在钢丝上跳舞的计划。
一旦被识破，或者替身没顶住压力，林飞和叶紫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赌。”
叶紫媚站起身，走到林飞面前，眼神灼灼。
“林飞，如果你赢了，这五十亿我一分不要，全给你。”
“我只要叶啸天的人头。”
“成交。”
林飞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达成了一个恶魔的契约。
“小酥，准备资金操作。我要你在资金到账的一瞬间，做空叶氏集团。”
“没问题！”苏小酥推了推眼镜，“只要钱到位，我能把他们砸到破产！”
“江芸，你负责替身车队。”
林飞看向江芸，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担忧，“那是佯攻，也是最危险的。”
江芸却只是淡淡一笑，整理了一下林飞的领带。
“放心。”
“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负责抢钱，我负责杀人。”
“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听到“夫妻”二字，叶紫媚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夜色渐深。
飞跃大厦的灯光彻夜未熄。
每个人都在擦拭着自己的武器，准备着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豪门夜宴。
林飞站在窗前，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
那里，是一座等待被征服的城市。
也是他迈向更高阶梯的战场。
“叶家……”
林飞低声呢喃。
“希望你们的骨头，够硬。”
---
次日，暴雨倾盆。
整个省城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雨幕中，仿佛是老天爷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做掩护。
晚上七点。
一支由十辆黑色劳斯莱斯组成的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深市，朝着叶家祖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上方，甚至还有无人机在跟随拍摄。
这是江芸带领的“诱饵”。
而在另一条偏僻的小路上。
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正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雨夜中。
车里没有空调，闷热潮湿。
林飞坐在驾驶座上，戴着鸭舌帽，嘴里嚼着槟榔。
副驾驶上是铁蛋，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改装过的液压剪。
后排，叶紫媚蜷缩在座位上，身上穿着那套几十块钱的地摊货，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玉印。
“怕吗？”
林飞看了一眼后视镜。
“怕。”
叶紫媚诚实地回答，“但我更怕穷，怕输。”
“怕就对了。”
林飞吐掉槟榔渣，眼神如刀。
“只有怕死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车子驶入省城地界。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叶家的眼线果然被那一列豪华车队吸引走了，这条小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前方五公里，就是瑞士银行分行的大楼。
“不对劲。”
林飞突然踩了一脚刹车，五菱宏光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一段，停在了一座高架桥下。
“怎么了飞哥？”铁蛋警惕地问。
“太安静了。”
林飞盯着前方那片漆黑的雨幕，“叶啸天就算再蠢，也不会把所有的兵力都派去祖宅。这里是通往银行的必经之路，不可能没人守。”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穿透了雨声。
五菱宏光的挡风玻璃瞬间炸裂，一颗子弹擦着林飞的耳边飞过，打在后座的靠背上。
“趴下！”
林飞猛地按住铁蛋的头。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将那辆脆弱的面包车打成了筛子。
“是‘鬼影组’！”
叶紫媚抱着头尖叫，“是叶家的死士部队！他们埋伏在这里！”
“下车！”
林飞一脚踹开车门，就地一滚，躲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
铁蛋护着叶紫媚，也滚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站稳，从四周的阴影里，冲出了二十几个穿着雨衣、手持短刀和微冲的黑衣人。
他们没有一句废话，动作迅猛狠辣，招招致命。
“铁蛋，保护好她！”
林飞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三菱军刺，不退反进，迎着那群死士冲了上去。
噗嗤！
军刺毫无花哨地刺入第一个黑衣人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瞬间被雨水冲刷。
林飞夺过对方手里的短刀，左右开弓。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林总。
他是从烂尾楼里杀出来的修罗。
雨水混杂着血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杀！”
一名死士挥刀砍向林飞的后背。
林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矮身，反手一刀，直接捅穿了对方的小腹。
但敌人太多了。
而且这些死士根本不知道疼痛，哪怕断了手脚，也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人。
“啊！”
身后传来叶紫媚的惊呼。
林飞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死士已经突破了铁蛋的防线，正抓着叶紫媚的头发往车里拖。
“找死！”
林飞双目赤红，不顾面前砍来的刀，硬生生用手臂挡了一下。
嘶啦！
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借着这股狠劲，直接撞开人群，飞身扑向那两个抓着叶紫媚的死士。
噗！噗！
两刀，精准地刺入心脏。
林飞一把拉起叶紫媚，将她护在身后。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那件几十块钱的t恤已经变成了红色。
他喘着粗气，看着周围还在逼近的敌人，嘴角却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叶啸天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
“还有多少？一起上！”
叶紫媚看着挡在身前的这个男人。
雨水打湿了他的后背，那道新添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那并不宽阔的肩膀，此刻却像是世界上最坚固的城墙。
她这辈子见过无数为她花钱的男人，也见过无数想占她便宜的男人。
但从未有一个男人，在生死关头，把命豁出去挡在她面前。
“林飞……”
叶紫媚的眼眶红了。
“别废话。”
林飞头也不回，握紧了手中的军刺。
“抓紧我的衣服。”
“只要我不倒下，没人能动你。”
“铁蛋！开路！”
“吼——！”
铁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捡起路边的一块井盖，像是一辆重型坦克，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撞去。
林飞拉着叶紫媚，在暴雨中狂奔。
身后是刀光剑影，身前是未知的黑暗。
但这一夜。
省城的地下世界注定要记住这个名字。
林飞。
一个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杀出一条通天大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