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飞跃大厦顶层,已经是凌晨三点。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江芸并没有睡。
她换了一身丝绸质地的酒红色睡袍,正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冷冷地盯着走进来的林飞。
在她旁边,叶紫媚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美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眼神玩味。
两个女王,一种修罗场。
“回来了?”
江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飞。
“王凯旋的头呢?”
“太脏,没要。”
林飞脱下那件沾染了烟味和血腥气的风衣,随手扔在一边,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衬衫,“不过,路通了,封杀令也撤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江芸并没有给他拥抱,而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正好拍在他还没愈合的伤口附近。
“嘶——”林飞倒吸一口冷气,“谋杀亲夫啊?”
“你也知道疼?”
江芸眼眶微红,那是极度担心后的宣泄。她一把揪住林飞的领带,狠狠地将他拉向自己,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林飞,你就是个混蛋。”
“拿命去赌?万一那个王凯旋不上当呢?万一那个铁笼子里藏着枪手呢?”
“你就没想过,你要是死了,这烂摊子谁来收拾?我吗?”
林飞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感受着她颤抖的呼吸。
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害怕。
“我不会死的。”
林飞伸出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声音低沉而沙哑,“阎王爷嫌我命硬,不敢收。”
“而且……”
他凑到江芸耳边,坏笑道,“家里的‘利息’还没交公粮,我怎么舍得死?”
江芸的脸瞬间红了,原本冷硬的气场瞬间崩塌。
“流氓!”
她骂了一句,却并没有推开林飞,反而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这才感到一丝安心。
“哎哟喂……”
沙发那边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感叹。
叶紫媚坐直了身子,手中的匕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我说二位,能不能顾及一下旁观者的感受?这屋里还有个活人呢。”
江芸从林飞怀里挣脱出来,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整理了一下睡袍。
“叶总如果不喜欢看,大门在那边,不送。”
“我可不走。”
叶紫媚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走到林飞另一侧。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林飞的手臂肌肉,眼神勾人。
“今晚林总可是大英雄,单刀赴会,吓退北方狼。”
“这种英雄气概,可是会让女人发情的。”
叶紫媚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江总,独食难肥,要不……今晚咱们凑一桌?”
林飞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这分明是要在雷区蹦迪。
“停!”
林飞赶紧举手投降,后退一步,“二位女侠饶命,我刚打完仗,体力透支,需要静养。”
就在这时,桌上的卫星电话响了。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林飞快步走过去,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随后是一个虚弱却熟悉的声音。
“林飞……是我。”
是秦颖。
林飞的心脏猛地收缩,“秦颖!你怎么样?救援队到了吗?”
“到了……路通了,物资也送上来了。”
秦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们说是你安排的……林飞,谢谢你。”
“傻瓜,说什么谢。”
林飞柔声说道,眼神温柔得像水,“只要你没事就好。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去看你。”
“嗯……你也注意安全,别……别太拼了。”
挂断电话,林飞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转过身,看着江芸和叶紫媚。
“路通了,但事情还没完。”
林飞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王凯旋虽然撤了,但这只是缓兵之计。他在极乐山庄丢了这么大的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与其等他回过神来反咬一口,不如……”
林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趁他病,要他命。”
江芸和叶紫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兴奋。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他不仅要在深市称王,他这是要向北方的庞然大物宣战。
……
省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噼里啪啦——”
昂贵的古董花瓶、液晶电视、笔记本电脑,统统被砸了个粉碎。
王凯旋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满地的狼藉中来回踱步,双眼赤红,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
“废物!都是废物!”
“几百号人!手里拿着枪!竟然被几十个拿刀的混混给吓住了?!”
“什么狗屁瓦斯!事后我去查了,那就是几个臭气罐!我竟然被几个屁给吓得签了投降书?!”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果这件事传回京都,他王凯旋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家族里的那些竞争对手,恐怕会笑掉大牙!
角落里,保镖队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少爷……那林飞太狡猾了,而且那个大个子确实能打,咱们的‘兽王’现在还在icu躺着呢……”
“闭嘴!”
王凯旋一脚踹在保镖队长的肚子上,“我不想听解释!我要林飞死!必须死!”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鬼叔。”
王凯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我是小旋。”
“……说。”
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在南方遇到了点麻烦。有个叫林飞的,不知死活,我想让您……帮我清理一下。”
沉默。
良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南边的生意,我不接。过界了。”
“五千万!”王凯旋咬牙,“美金!”
对面似乎轻笑了一声。
“成交。名字,照片,地址。”
挂断电话,王凯旋狰狞地笑了。
“林飞,你能打是吧?你兄弟多是吧?”
“我倒要看看,面对‘影子’的收割,你有几条命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