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身子一僵。
还没等他说话，另一边的叶紫媚就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江总，吃独食可不好哦。我那儿也有一套，是开档的，林总要不要来鉴赏一下？”
沈青也不甘示弱，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
“林总，我的项圈好像有点故障，需要你……近距离修理一下。”
林飞看着这三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只觉得比面对十个判官还要累。
“那个……铁蛋，走！咱们去挑枪！”
林飞落荒而逃。
……
深夜，飞跃大厦地下三层。
这里原本是备用的发电机房，现在已经被苏小酥改造成了绝密的信息中心。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显示着“第零区”的交易界面。
“卧槽！这真的是在买菜吗？”
挑染仔看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249班用机枪，五千美金一把？这比我那把破仿制猎枪贵多了啊！”
“那是裸枪的价格。”
沈青坐在主控位上，手指如飞，熟练得像是个在双十一抢购的家庭主妇。
“配上战术导轨、红点瞄准镜、加上两个基数的穿甲弹，一套下来至少一万二。”
“下单，五十套。”
林飞站在后面，手里夹着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买大白菜。
“还有这个，美军退役的防地雷反伏击车。虽然是二手的，但在市区里横着走没问题。”
“买，十辆。”
“单兵夜视仪，最高精度的。”
“买，两百个。”
“还有这个……”
铁蛋指着屏幕角落里的一件大家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飞哥，这是啥？看着真猛！”
“巴雷特x109，反器材狙击步枪，号称‘肩射炮’。”
沈青淡淡地介绍道，“一枪能把装甲车打个对穿，后坐力能震断普通人的锁骨。”
“就它了！”
铁蛋拍着胸脯，“俺皮厚，震不断！给俺整一把！”
“买两把。”
林飞点头，“一把给你用，一把挂在公司门口当吉祥物，辟邪。”
随着林飞的一声声令下，那个拥有十亿美金的账户余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但这钱花得值。
在黑市里，有钱就是上帝，就是秩序。
“卖家是‘北极熊’，俄罗斯最大的军火走私商。”
沈青看着交易确认的弹窗，“他们承诺，三天内，货会通过公海的一艘捕鱼船中转，送到我们在大鹏湾的码头。”
“三天……”
林飞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烟圈。
“太慢了。”
“告诉他们，我加五千万美金的加急费。”
“明天晚上，我就要见到货。”
“因为……我的刀已经磨好了，不想等那么久。”
沈青愣了一下，随即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林飞的要求。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俄文单词——“成交”。
“搞定。”
苏小酥在一旁看着这疯狂的购物清单，感觉自己的三观都碎了。
“飞哥，这么多家伙，就算是去打一场局部战争都够了。咱们这是要干嘛？造反吗？”
“不。”
林飞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南省的地图。
“我们是要‘清扫垃圾’。”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几个点。
“这是王家在南省残余的三个据点。”
“虽然王凯旋滚了，但他留下的那些走狗还在，天门的眼线还在。”
“这批装备一到，我要在一夜之间，把这几个钉子全部拔掉。”
“我要让天门知道，长江以南，禁区就是禁区。”
“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谁伸头，我就爆谁的头。”
……
与此同时。
深市某高档公寓内。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飞跃大厦。
他叫“灰狼”，是王家留下的暗桩首领，也是判官的副手。
“头儿，判官失手了，现在不知所踪。”
手下汇报道，“而且我们发现，飞跃集团最近有大笔的不明资金流动，去向不明。”
灰狼放下望远镜，眼神阴鸷。
“林飞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不用管他。天门那边已经派了更厉害的人物下来。”
“听说这次来的，是‘十二生肖’里的‘毒蛇’。”
“我们只需要盯紧沈青那个女人。只要有机会，就把她抢回来，或者……杀了。”
“是！”
灰狼看着夜色中灯火通明的飞跃大厦，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林飞，你以为有了钱就能翻天？”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钱，不过是废纸。”
但他不知道的是。
有时候，废纸也能烧死人。
尤其是当这废纸有十亿吨的时候。
……
第二天深夜。
大鹏湾。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礁石。
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远洋渔船，静静地停靠在飞跃集团刚刚接管的那个隐秘码头。
没有灯光，没有寒暄。
只有几十个沉默的黑影，在快速地搬运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咔嚓！”
铁蛋迫不及待地用撬棍撬开一个长条木箱。
稻草散开，露出里面黑黝黝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挺崭新的134米尼岗转管机枪，六根枪管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
“哈哈！俺的宝贝！”
铁蛋直接把那重达几十公斤的机枪提了起来，像抱媳妇一样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这手感，这分量！这才是男人该玩的玩具！”
林飞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把刚刚拆封的沙漠之鹰，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货都验过了吗？”
“验过了，全是好货，没有次品。”挑染仔身上挂满了手雷，像个圣诞树一样兴奋，“那帮老毛子虽然贪钱，但信誉还真不错。”
“很好。”
林飞收起枪，目光扫过身后那五百名新招募的“安保队员”。
这些人都是江芸通过各种渠道高薪挖来的，有的是退役特种兵，有的是打黑拳的狠人。他们此刻全都换上了统一的黑色战术服，手里拿着最先进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暴力的狂热。
这是一支只认钱、不认命的虎狼之师。
“兄弟们。”
林飞的声音不大，但在海风中清晰可闻。
“我知道你们为了什么来。”
“钱。”
“今晚，我给你们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苏小酥适时地打开了投影仪，将三张照片投射在集装箱的侧壁上。
那是王家在南省的三个地下据点的负责人，其中就包括那个“灰狼”。
“每个人头，五百万。”
“据点里搜出来的东西，谁抢到归谁，我一分不要。”
“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飞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如刀。
“天亮之前，我要这三个地方，鸡犬不留。”
“能不能做到？！”
“杀！杀！杀！”
五百人的怒吼声震散了天空的乌云。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它能让圣人堕落，也能让魔鬼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