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
咕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了一声,打破了大厅中的沉默。
“呃”。李辞文左右看看道:“先吃点东西吧,人是铁饭是钢嘛”。
“这地方有什么东西能吃”?虎猇有些怀疑的说道。
刚才肚子打雷的声音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当然他不会承认就是。
“哈哈,这地方能吃的东西可就多了,有些还是地面上都见不到的好东西”。李义笑着拍拍手:“来人,去准备饭菜送上来”。
“是,大人”。门外传来回应声。
趁着上菜的功夫,李辞文看向林海:“怎么样,你想通没有”?
“有点头绪,你是王爷又是地主,要不你先说”?林海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李义笑着说道:“要不我们三个写下来,看看是不是所见略同”?
这个提议得到了林海、李辞文的认可,随即三人拿出纸张唰唰几笔写好,然后放在饭桌上。
三张纸上赫然写着“白月光借体重生”七个大字。
没错,就是“白月光借体重生”。
倒不是说之前那些猜测都是错的,而是谁都没想到武后会玩的那么大。
她知晓了高宗的算计,来了个顺水推舟,二者的共同节点就是薛怀义。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对武后有那么大怨念的原因之一。
要知道女人,特别是能拿捏你的女人,想要让你做点什么事,其实真的不难。
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当你的白月光站在你面前,对你说一句:“你还好吗?过得很辛苦吧”?
这时候,请问谁能扛得住不投降?
武后的计划就是如此,她借由初见薛怀义时候的情谊,轻而易举的拿捏住了他,让薛怀义不得不为这个不择手段的老太婆做事。
精神分裂的不是薛怀义,而是薛怀义认为武后精神分裂,想要解救出当年在感业寺那个单纯的武姑娘。
问题是这个世界上哪来的什么单纯姑娘啊。
当年太宗病重躺在床上,她就敢跟还没上位的高宗建立感情,这种人你要说她没心机,那真的是鬼都不信。
感业寺两年修行与其说是遵循旧例,不如说是先避避风头。
薛怀义如此聪明的人,会不知道这些东西吗?他知道。
但白月光的杀伤力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不管世人如何说她,也不管世人如何评价她,在薛怀义眼中,她永远是感业寺中那个单纯的武姑娘。
“唉,阿米托福”。法相看到纸上的字,面色悲苦的摇摇头:“谁能想到搞出这么大场面,一度导致洛都沉陷的原因居然是因为爱情呢”?
“怪不得佛爷要门下弟子不近女色,想必佛爷对这种无形无相的东西也很头疼吧”。
知道结果倒推,很多线索就能串联起来,比如被烧毁的明堂以及天堂为什么会在废墟中复刻。
那不是为薛怀义复刻的,而是为武后复刻的,或者说为武后的残魂复刻的。
她的躯壳确实被埋葬在了乾陵,但是她的灵魂一定遁了出来,至少遁出来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监督薛怀义做事,也是为了一个双保险。
凤凰宝地,尸山重宝,东边不亮西边亮嘛,总不能两边都落空不是。
“这也太简单了吧,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虎猇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在他看来像这么大的千古迷局,应该嘎嘎复杂,牵扯到多方大势力博弈才对,谁能想到就是三个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呢?
当然其中还有长生,但长生那是后续的事情,这件事的开头就是白月光的爱情。
如果薛怀义不被武后拿捏,你什么长生不都是完犊子?
“确实有些不敢想象”。赵虎也是同样的表情,如果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情况,他当年说什么也要让武后给高宗陪葬,并且亲手送她上路才能心安。
“这个世界是癫的”。夜有才苦笑着摇摇头。
“不是世界是癫的,是人是癫的”。林海挥手把三张纸化为灰烬,而后看向李义说道:“如果真相是如此,那么高宗应该也在这里才对”。
“说不定我们能看一出夫妻大战呢,到时候你帮谁”?
他没问李辞文,因为李辞文的态度很明确,他不喜欢高宗,意味着他就不会帮高宗也不会帮武后,大概率就是直接看戏。
李义则不同,他虽然是太宗的人,但却世受皇恩,有时候必须做出违背自己本心的选择。
“我谁也不帮”。李义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你肯定认为我世受皇恩肯定要做出选择”。
“其实在我看来,李唐帝国已经成为过去式,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飞升数千年了”。
“换句话说,他们的恩情我报答完了,别说高宗,就是太宗站我面前,我也敢说这话”。
待在废墟下面数千年,李义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气呢。
别说帮忙,他不踩一脚就算是人品高尚了。
“行了,吃饭吃饭,有事慢慢说”。李辞文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众人坐下之后,神洛郡主也从玉佩中显化出来,林海翻手拿出一张符箓默念法咒在桌子上过了一下,才抬手让她随便吃。
席间,夜有才开口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可是一个大漩涡”。
这确实是个大漩涡,只要下来了就不可能独善其身,特别是在面对两位手腕极其高明的帝王的时候。
高宗的铁血手腕无需多说,武后的宫斗技能也是拉满,两个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尽管他们可能会内讧,但也只是可能,现在作为第三方,肯定要做好足以应付一切危机的准备。
“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等进入尸山再说,目标一致的情况下,那就看谁手段更厉害了”。李义主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身为玄甲监军,他自然要为玄甲精锐考虑。
“李监军说的是,一切等下去了再说”。林海也赞同李义的话。
甭管什么太宗、高宗、武后,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都是敌人,没有例外。
其余人当然没有意见,大家利益一致,没谁会做滥好人,你想要重宝,我还想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