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我进禁区?凭什么?”
听到月亮的回答,太阳一脸意料之中,“可能这些年来,你的能力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了吧?不相信你也是正常。”
月亮眯起眼,凝望裹着睡袍的高大青年,“异化者的相信,对于我们来说有半分作用吗?”
太阳咧嘴一笑,“在楼兰死前,你都不能踏出禁区,这是我设置好的规则,你可不要破坏了。”
“所以说,你的规则有什么意义吗?”月亮问。
“意义就是,多了一条规则。”太阳半开玩笑地说。
月亮懒得在这件事上和太阳争辩,“梅花a和红桃a就算死了,也不可能让我七次觉醒。”
“我知道。”
太阳摊手,“只是你的串行能力对于楼兰的形态,也没什么针对性作用,不如留在禁区更安全,总部我会让倒吊人看着的。”
月亮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刚刚有消息上报说,启蛰黑蝉入侵研发部门了,他们一定是在找什么。”
太阳摩挲着下巴,“是在确定司辰的下落吧,好歹也是他们那边的卧底。”
“可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确定司辰下落?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月亮问。
“联系上了呗。”太阳耸耸肩,“类似于死后发送的定时邮件之类的。”
“但有一点值得深究。”
月亮头也不回地说,“司辰是怎么找到我那里的?那里的权限,近三个月我才给他开放,而他当天的举动,显然很有针对性,并且专门挑选了你去临港和谈的时间。”
太阳愣了一下,“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
月亮说,“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太阳若有所思:“异化者各立山头,司辰却偏偏选择了临港启蛰合作。”
月亮猛地回头,目光冷厉,“这件事,还有高塔知道,那片空间,包括容器都是她给我制作的!”
“上任【伪装】持有者吗?”
太阳皱眉,“那确实说得通了,虽说出发点不同,但这两人目的是相同的。”
月亮面色阴晴不定,“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启蛰的人早就通过高塔知道了,是他们把信息告知了司辰。”
“恩还真是一团乱麻。”
太阳揉着眉心,“那我们姑且抛掉所有缺省,只给结果,假设他们知道你的秘密,那他们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动手?”
“我虽然没有办法通过串行控制异化者,但【月神】对他们大脑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月亮眼神淡漠,“而且,他们蛰伏多年,不就是在等一个绝佳的时机吗?现在你和愚者双双离开总部,就是最佳时机。”
太阳有些不理解,“但是我已经说明过了,上代王血是终结者杀的。”
月亮冷笑,“高塔是现任王血的母亲啊,启蛰就算转移了仇恨目标,那个少年可不会转移。”
“他也会参加作战。”
太阳说,“假设他在这个时间节点放弃和我们联手对战楼兰,反过来对付你,那这个人的行为也只是自取灭亡罢了。”
“呵,以如今的形势,启蛰蓝夜可能不会放任他赶往这里,但你还忘了一个人。”
月亮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嘲讽,“沉从星。”
“【无光】持有者?”
太阳沉吟片刻,“她的能力确实能够来去自如,可她和你之间也没有生死仇恨吧,冒这么大风险来杀你做什么?”
月亮淡淡地看了眼金发青年,“她和那王血不是亲兄妹,但却对他的话言听计从,荒谬的是,我查不到她从前的家庭背景。”
“孤儿院领养的?”太阳随口说。
“你觉得合理吗?”
月亮笑了,“就算是孤儿院,以我们的权限也能查得一清二楚,重点是都没有。”
太阳转动起手指尾戒,“被抹消了?”
“她的身份很异常。”月亮窝回沙发,“总之,针对我们刚刚的谈话内容,我认为需要做一些应对措施。”
“根据结果来看,你进入禁区这个安排不是挺好的吗?”太阳说,“我直接让倒吊人和你一起进禁区不就好了。”
“那她呢?”月亮声音很轻地问,“她没有办法进入禁区。”
太阳目光凝在女孩的脸颊上。
思索片刻后,他一拍手,“不是还有新诞生的【制皮匠】吗?我现在让他送面皮过来给你带上,换一下脸就好了。”
“不止。”月亮很快就做出了决定,“现在去让他做几张和我长相相同的面皮,再找几个我身形相仿的女性串行者。”
“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谨慎。”
太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走到酒柜前拿了瓶红酒出来,“她会不会来还不一定呢。”
“因为你强,所以你不在乎这些,我的情况特殊,这些年自然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月亮神情寡淡地说,“你们和楼兰、七罪的战斗必定是拉锯战,而且位置会被分割开来,大概率兵分两路走,到时候你和那王血走一队吧。”
太阳颔首,又思考了一下,“如果沉从星真的在这期间过来,他们就算是打破了规则,那么我也会在这次合作结束后,对他们动手。”
“还有。”
太阳补充道,“如果正面对上了【无光】,别把她杀了。”
“为什么?”月亮问。
“以【月神】现在的开发度,把她的记忆清除掉就好了,我们需要前三串行。”
太阳说,“这件事也需要嘱咐一下倒吊人。”
夜色黑沉,但对面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
月亮望着玻璃上女孩那双灰色的瞳孔,轻吐了一口气,“这个世界,还真是糟透了。”
太阳神情悠闲,自斟自饮,“要是你的妹妹觉醒成异化者,你会怎么样?”
月亮这次沉默了很久,“杀了。”
“确实是你会做的事。”
听着青年低低的笑声,月亮眸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