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家两口子仍旧有些摸不着头脑俞斌便继续说道。
“自然是来保媒的!”
俞斌拿过开水壶,在那刚刚拿出来的茶壶中冲满了水。
东北人喝茶没那么多讲究,就是一大把茶一大壶水,喝没了再续!
紧接着,李建东便从柜子里拿出六个透明玻璃杯,这杯子个个不小,六个杯子足够把那一壶水都倒完。
“保媒?”
李父虽然已经猜到了俞斌带来这个丫头的意思,但是此刻这话从俞斌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那不知道这闺女相中了我家哪个?”
“可不能是老大啊!我家老大将来是要干大事业的,不能拴在这个山沟沟里!”
这次说话是李母,她有些担忧的望向大儿子。
“妈!”
李建友皱起眉头示意自家母亲不要说那么过分的话。
俞斌撇了撇嘴,心里对这李家两口子更加厌恶。
这般好姑娘怕不是也看不上你那宝贝大儿子?
当然这话也只在心里想想。
此时俞斌还真好奇,等这位“干事业”的李建友真在沪上成家立业却是在得到这两口子生病后几乎不管不问究竟该是个什么心情?
当然,这也不是他俞斌该操心的。
“当然是给建东了!”
俞斌笑笑,不紧不慢的拿起茶杯先给李家二老倒上茶水。
“老二?老二,行吗?”
“这小子就一块木头,人家丫头能看上?”
李母几乎是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似乎在她眼里自己那个小儿子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废柴。
闻听此言,李建东眼神暗淡了几分,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慢慢抿着茶水。
就在俞斌想要反驳一些话时,门帘动力,那扎着双马尾的身影从门外走进。
“谁说建东哥不好的!我就挺稀罕他!”
她身穿一件绿色花袄,奇怪的是那原本怎么看怎么发土的花袄,此时在王秀英的身上就象是一件精致的花衣,此刻与人搭上,正好是相得益彰!
“丫头?”
“你真的看得上我家老二?”
李父放下杯子,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是啊!建东哥肯干,人又直爽,我稀罕!”
王秀英大大方方的坐在凳子上拿起一杯还未动过的茶水喝上一口。
“闺女啊……我家里可给不起彩礼!”
李父试探性的说道。
俞斌在一旁却是心中暗笑,哪里是给不起财力,这些年这两口子和建东一起赚钱,少说也攒下来了个千八百!
分明是都想留给李建友!
“没事!能让建东哥,跟我过日子就行!”
王秀英一脸无所谓,又笑着看向李建东。
“闺女……我还没问你家里怎么样?”
李母又发话了。
“我……我家里,情况不太好!”
王秀英此时的说话却是有些磕巴起来。
“我家,我爸是个瘸子,半辈子没下炕了!”
王秀英低下脑袋,象是做错事的孩子。
“啊?”
“你爹是个瘫巴!”
听见此话,李母几乎是蹭的一下跳起来!
“不行!这婚事我不同意!”
李母连连摇头,摆出一副坚决不同意的样子。
“妈!你怎么的也要问问老二的意见!毕竟结婚的是人家!”
李建友赶紧拉拉自己母亲,示意她坐下说话。
“坐下!”
李父敲了敲炕边,示意李母坐下。
说实话他此时也不太想要这个儿媳妇了。
毕竟这一大家子要供一个大学生,这要是再多一个瘫痪的亲家……
“爸!妈!”
沉默半晌的李建东终于发话了。
“我想和秀英一起过日子!”
这句话却是让李家二老一愣,在他们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儿子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老实人”。
只要自己两口子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不让他干的,他便不会干。
在李建东嘴里听见一句“我想”是很难的。
当年被迫辍学的李建东不曾说过一个“不”也不曾说过一个“想”,但今天李建东说出了一个想。
李母嘴唇翕动,起身想呵斥自己这个小儿子,似乎是觉得他这是在胡闹。
可此时的李建东却是眼神坚决,这个眼神她从没看过。
“东子啊!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本来能挣钱的人就少,这若是再多一口子……”
李父语重心长的开口,却终是没有把那一句“吃白饭的”说出来。
“你俩不就是怕多了张嘴吃饭咱家供不起吗?”
李建东的声音高了几分,他抬头看着面前的父亲。
“是!我知道!我哥上大学,学费高,咱家供他捉襟见肘!”
“可是秀英也是个认干的姑娘!”
“我们两口子一起,未必养不起两个家!”
少言的李建东少见的说出这么多话。
王秀英见此也把凳子挪到李建东身边,跟他统一战线。
“不行!这事我不同意!”
李母先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一脸不满的反对道。
李父没有说话,只在一旁沉默着,或者说……默许!
“哎!”
李建友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明白此刻父母在担心些什么,可自己偏偏还是得利者,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还是我来说几句吧!”
俞斌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又知道李建东性子很难对自己父母发太大的火。
所以这个坏人他来当!
“叔!婶子!”
“你们往这看!”
俞斌缓缓走到李建东身边,一把抓起李建东,又把他拉到李建友身旁。
“他们哥俩象吗?”
俞斌把两人放在一起问道。
“废话!一对双胞胎,哪里有不象的说法?”
李母不知道俞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直接了当的说道。
“真的象吗?”
俞斌发问,把那一张小麦色的脸和一张水白的脸放在一起。
李母看出了两张脸上的色差:“色……不一样!”
她声音有些发虚的说道。
“一个娘生的,为啥脸色
“不一样呢?”
俞斌似乎要刨根问底一样。
“还有啥嘛!不就是……”
“就是……老二干的活多些……”
她的声音更加发虚了。
“真的只是多些吗?”
俞斌的声音此刻象是催眠符一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