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中,周冷慢慢进行解读残碑上的神文。
由于上面的神文实在不成句子,无法做出完整的判断。
“综合目前的文本,我只能判断出,奉天殿所在的局域,主要负责培养弟子”
“不只培养武道相关,还有通识和其他文化课程”
“不出意外,如果能进入奉天殿,我们很可能会遇到更高层次的修炼地”
“上次我们遇到的只是气血境,但这次,至少是先天或宗师层次修炼地,甚至可能存在武圣修炼地。”周冷虽然这么说,但武圣们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这种可能性太过缈茫,约等于零。
宋觉思宋老也站在这里,他看着青铜古门,想起上一次的古河试炼,心中感慨万分。
当年就是进入了古河宗,奇迹般地化解自己的旧疾,重走修炼之路。
他脑海中浮现当年的事情,想起大家一起祭祀,一起修炼,一起闯过试炼。
最后,只有他、周冷和张星烈三人,真正完成试炼。
谁都没想到,他明明一只脚踏进棺材,却成功登临武圣,而且晋升武圣后,晋升的势头至今没有减慢。他现在,已经晋升中位半神,仅比周冷慢一丝。
这还是他如履薄冰压制境界导致,生怕晋升太快导致境界不稳。
一直以来,他的境界与根基都无比稳定。
周冷解析完,众人分析,自己走到一边,取出很久没使用的古河虎符。
光幕上竞然显示出新的字迹。
发现“奉天殿”大门,是否选择开启?
周冷目光一闪,道:“大家稍稍后退,此地可能有异动。”
众人纷纷后退,看看周冷,看看地面的青铜古门。
周冷点击开启。
大地震动,天旋地转。
青铜古门那些碎块仿佛磁铁一样,相互吸在一起,相互摩擦,相互碰撞,铿锵作响。
铿锵铿锵
青铜古门徐徐立起。
大地还在颤斗,掀起一层层的尘土,宛如灰雾浮在地面。
青铜古门树立后,爆发万丈金光。
光芒冲破大地,笼罩方圆数百公里。
一块块青铜古门的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发出尖锐的碰撞声,回到其原本的位置。
青铜古门收敛神光,越来越完整。
碎块结合之处,表面没有留下任何裂痕。
哗
莫名的海浪声响起,青铜古门内,冒出一道白色光幕。
周冷道:“这道门我们武圣也能进入。”
“我来探路。”安天知说完,先走进里面。
他是新晋武圣,实力较弱,跟众圣同行,作用微乎其微,不如在这种时候为人族试错。
安天知走进去后,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有问题。”周冷想要进去,但被众人拦住,众多武圣陆续进入,宋觉思在倒数第二,周冷是最后一个进入的武圣。
随后,赵南笛与神文专家们走进。
宋觉思先一步进入,就见早进入的武圣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这里和上一次的地方非常相似,但更大,建筑更雄伟。
这里同样位于一座山的山顶,前方的大殿高达百米,蔚为壮观。
突然,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比他身体还高的拐杖,出现在大殿的台阶上。
宋觉思心中一暖,低头行礼道:“弟子宋觉思,见过武夫子。”
其馀武圣纷纷行礼。
武夫子神色淡然,一动不动。
宋觉思抬头,心中感慨万千,但一想到张星烈没有来,轻声一叹。
周冷走进,环视四周,走向武夫子。
“前辈,您还记得我吗?”周冷不清楚两个武夫子是不是同一个。
武夫子冷哼一声,道:“怎么,当上长老弟子后,不愿意让我记住了?”
周冷微微一笑。
武夫子手中浮现一枚武影壁,道:“你上次进来的时候,说你们世界可能遭遇异族神灵分身的攻击,我找了许久,终于找到这枚武影壁”
“此乃宗内最强武圣合击之法,名为“三极昊明阵’,乃是古河三子所创。你们三人都已晋升武圣,暗合此阵,稍加练习,足以抵挡神灵分身”
“如果勤加修炼,即便弑神也不在话下”
武夫子看到赵南笛等神文专家走进来,面色微变,扫视进来的众人。
目光缓缓移动,一一扫视。
最后,他与周冷四目相交。
周冷的眸底,暗如渊海。
“张星烈呢?”武夫子轻声问。
周冷沉默不语。
“我在问你,张星烈呢!”
周冷依旧沉默不语。
后方所有武圣听不懂两人说什么,但隐隐感到不妙,一动不动。
只有宋觉思隐隐猜到两人在说什么,目光暗淡。
武夫子道:“当年我说了什么,你现在重复一遍。”
周冷沉默许久,用沙哑的嗓音,重复当年武夫子说过的话。
“你修炼努力,愿意与众人分享,担起大师兄的责任。”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是唯一一个学会全文,又学了一点下篇的弟子。”
“你在未来的成就,将远远超过其他人,但”
“用不了多久,你会远远落后于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不懂神文,是弱点,但他们的能力与天赋,却能很快弥补。”
“你可能不服气,但有些人,就是能在某种领域,达到常人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你要记住,用生命记住,你们文明的未来,压在他们两人的肩上。”
“他们两个人的生死,决定你们的文明能否走出星空。”
“或许,多年以后,你会发现,你人生最大甚至唯一的意义,便是认识神文,从这里开始,为他们两人,搭建登神天阶。”
武夫子问:“我现在问你,张星烈呢?”
周冷缓缓道:“他牺性了。”
“当时你在场吗?”
“没有。”
“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周冷想了想,慢慢回忆。
“有些事情,我后来才知道,我其实一直后知后觉”
“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就有一些不同。我是对外派,我支持先解决外部矛盾,再解决内部矛盾”“张星烈则坚持认为内外要一起解决,甚至认为,内部问题才是一个族群的根本问题”“他说,他通读古今中外的历史,思考多年,最后发现,每一个衰落的集团,无论是个人、家族、公司、国家、民族抑或任何集团,其衰败的第一原因,一定是自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