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家幕僚这句话,太子心中一惊,吓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你说什么?!
幕僚深吸一口气,然后斩钉截铁道:“杀皇上!”
“住嘴!休要胡言乱语!”
幕僚忙说,“殿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皇上一死,您身为太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宝位。您想想,如今朝中还有一些重臣是未曾亲近太后也未曾亲近您的,如莫国公,杨安符,虎威大将军等。”
“说到底,那还是因为皇上还活着!”
“若是您成了皇上,他们就只能亲近您,有了他们的帮助,您怎么还会怕一个太后?”
“重要的是皇城外。驻守京城周围的大军可有亲近留王的?可有背叛的?谁也不知道!”
“若您成了皇上,以皇上之命号令天下,他们背叛的可能就会大大减少!”
“更何况有了莫国公,虎威大将军,杨安符大人的支持,他们哪里还敢背叛?!”
“如此以来,胜券在握,区区一个留王不在话下!”
太子摇摇头,神魂未订。
“大齐以孝治国,本太子却手刃父皇,这若是传出去,本太子如何坐得住那位置?”
幕僚忙道:“灭口!只要留王和太后一死,便可直接将这罪名安插在他们头上!”
说着他一咬牙,“若是殿下仍有顾虑,等殿下坐上宝位之际,可拿属下祭天,说属下是刺客,告慰天下百姓!”
太子忙道:“先生何必如此!本殿下怎会这样做?不过,敢问先生,此行有多大的可能能成?”
幕僚回答,“至少五成!”
太子眯了眯眼,“五成?唉,可毕竟是父皇啊!弑君,本殿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儿?”
幕僚单膝跪地,“太子殿下!如今太后留王霍乱朝纲,为祸天下!若殿下再不出手,恐怕大齐江山都会颠复!为了大齐江山,还请殿下早做决断啊!”
周围太子的亲信连忙跪地大喊,“还请殿下早作决断!”
太子一咬牙,“好!”
于是,这一日众人开始背着其他人做起了各项准备。
给自己的门客私兵准备好了武器,收买了皇城的守卫。
到了晚上,一行人就已经出现了皇城城门脚下。
伴随着几声布谷鸟的叫声,一行人顺利进了宫。
根据地图,他们绕开了值夜的太监以及巡逻的御林军。
一些绕不开的太监,就上前直接悄无声息地抹了他的脖子,将尸体藏在了角落里。
如此,一路朝着清宁宫赶去。
此时太子在东宫之中焦急地等待着。
忽然,一声鸟鸣响起,太子猛然抬起头。
他犹尤豫豫,似乎还是不能下定决心!
“殿下!不可尤豫!事已至此,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太子一咬牙,提着剑,快步走出了门。
此时,一行黑衣人已经走到了清宁宫太玄门外。
他们以一张湿布蒙住了口鼻,然后又点燃了数个布包,将其丢进了清宁宫内。
很快,太玄门里面冒起了浓浓的烟雾。
“这是什么东西?!”
“不好!快捂住口鼻!”
“由刺客!”
这群黑衣人对视一眼,“上!”
他们冲进太玄门内,手中寒芒纷飞。
每个人都是身手矫健,再加之御林军吸了毒气,战斗力大不如前,甚至还有吸多的直接一歪头倒在了地上。
因此,无多长时间,他们就已经将将第一批的御林军给解决了。
“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护驾!来人护驾啊!”王福大喊一声。
此时太子又带着一伙人马冲进了太玄门之中。
王福连忙大喊,“太子,快来救驾!”
太子一挥手,他身后的那一伙人马直接将赶上来的其他御林军给杀得节节败退。
王福顿时瞳孔大张,“太子!你!!”
太子使了一个眼色,立马冲上去一个人将王福给牢牢摁在了地上。
王福悲愤不已,“太子!你竟然!”
太子深吸一口气,“本殿下也是无可奈何!”
一个黑衣人走到太子身边,“殿下……”
太子将长剑从剑鞘之中抽出,目光坚定,“本殿下自己来!”
他推开门,走入清宁宫中。
迎面看到的是那巨大的炼丹炉,旋即是袅袅烟雾。
清宁宫内燃着烛火,略显昏暗。
太子持剑,缓缓朝着清宁宫深处走去。
“皇上!父皇!”
太子一边走一边说,“儿臣本不想如此的,儿臣也是无可奈何。”
“父皇你当年夺了皇位,为何不将太后和留王赶尽杀绝?为何?”
“是了,父皇您雄才大略,吞吐天下江河,您压得住,您不怕,甚至还肆无忌惮地给了留王兵权!”
“可你怎么就不管了呢?您真是一心修道,不问天下了吗?”
“儿臣本不该如此,也不想如此。可留王和太后的手段您应当也看到了,他们不懂治理天下,就算是天下落到他们的手上,也将是乌烟瘴气!”
“儿臣有大志,因此!儿臣万万不可让这江山落入他们手中!”
“父皇?父皇!可儿臣若要坐稳这个江山,就必须要拿您的人头!儿臣知道自己不孝,儿臣知道自己此举将天地震怒!可儿臣不得不这样做!”
“百年内,儿臣要让大齐成为天下第一强国!百年后,儿臣自当去九泉之下为父皇请罪!”
“父皇!”
太子穿过了重重帷幕,看向坐在了蒲团上那人影。
张齐只不过是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那人影,如跳出红尘,已经超然世外。
太子的手在颤斗,心如鼓擂。
他深吸了一口气,战战巍巍举起了手中的剑!
正当此时,张齐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淡漠,冰冷无情。
太子吓得双手一阵震颤。
“这么等不及吗?”张齐开口道:“去宫外跪着,请罪。”
太子一咬牙,手中剑狠狠朝着张齐刺去!
“听不到朕的话?”
太子只觉魔音灌耳,心神震颤,脑袋剧痛,仿佛再一声,脑袋就会直接炸裂!
他恐惧之心油然而生,手中长剑更是哐当一声落地。
他惊骇看向面前人影。
而张齐缓缓闭上了眼睛。
太子浑身发抖,口干舌燥。
父皇!
父皇!
父皇真练成了?
世人都说,清宁宫内那位已经变成了一头疯蛟。
实则,藏着的是一条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