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眸,眼尾却悄然泛起一抹红晕,仿佛藏着什么难以言说的柔软心事。
江阳的心猛地一跳,就好象有人轻轻往他胸口塞了一块温热的糖果。
对于攻略一个成熟女性而言,最令人欣喜的是什么呢?
不是她允许你触碰她的脚,也不是她对你做出让步。
而是她看向你的眼神,不再是嫌弃,而是饱含着心疼。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无人言语,偶尔的眼神交汇,如同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忽然,门口悄悄探出两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模样,恰似偷吃花生的小松鼠。
看清病床上躺着的是江阳后,两人 “嗖” 的一下冲了进来。
“江阳!
“老公!”
喊第一声的,是黄芷陶。
喊第二声的,是王一迪。
没办法,王一迪从认识江阳的第一天起,就习惯喊他 “老公”,喊得比 “吃饭” 还顺口。上次吃麻辣烫的时候,她一激动连着喊了三声 “爸爸”,连老板都误以为江阳是她亲爹。
黄芷陶和童文洁瞬间僵住。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黄芷陶只感觉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 —— 自己可是江阳的正牌女友,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喊 “老公” 的?难道…… 自己才是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童文洁的心情则更为复杂。
一方面,她羞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人家姑娘正值青春年少,宛如花骨朵一般,而自己呢?早已结婚生子,身为人母…… 自己真的配得上江阳吗?
另一方面,她又暗自生出一丝骄傲:这小子眼光真够独到的,身边围绕着这么多优秀的姑娘,居然偏偏看上了自己?
王一迪也猛地回过神来,一拍大腿,暗叫:“糟糕!”
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赶忙补救道:“那个…… 就是…… 我和江阳在谈恋爱呢!”
她压低声音,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人,央求道:“文洁阿姨,你可千万别跟我爸妈说啊!陶子,你也不能告诉方猴儿他们!要是我因为这事儿被退学,那就真的全完了!”
童文洁眯起眼睛,狠狠瞪了江阳一眼,转头却笑得如同月光下晃动的蜂蜜般柔和:“放心吧,阿姨嘴巴可严实了。”
她稍作停顿,语调慢悠悠地问道:“你们…… 谈恋爱多久了呀?”
王一迪偷偷瞄了江阳一眼,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大概…… 一两个月了吧?”
黄芷陶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 自己追求江阳都快半年了,才好不容易和他确定关系。结果这家伙一转学,居然马上就和别的小姑娘打得火热?
她咬着牙,眼神冰冷如霜:“江阳,你可真能藏啊。”
那声音,仿佛能咬碎玻璃。
她满心委屈,满心不爽,恨不得立刻把江阳从病床上拽起来问个明白 —— 你当初怎么不先追我?!
江阳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哎,关系太复杂,这下穿帮了。
不过说实话,他倒也没太慌张。
这两个姑娘的心早就系在他身上,跑不掉的。
现在事情既然已经挑明了,说不定以后还能凑成一桌麻将,四个人轮流坐 —— 多省心。
至于童文洁……
他悄悄瞥了她一眼,嘴角没动,心里却暗自偷笑。
王一迪这一嗓子,倒象是神来之笔。
童文洁心里一直有一道 “我是有夫之妇” 的墙在撑着。
但现在好了 —— 人家小姑娘也在谈恋爱,不也和你情况类似吗?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那又凭什么这么想呢?他身边那么多姑娘,却偏偏选中了你。
这不就说明两人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她心里那根名为 “责任” 的弦,开始慢慢松动了。
江阳没有接黄芷陶的话,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小迪,陶子,今天没课吗?怎么跑过来探病啦?”
一提到这事,黄芷陶连吃醋的心思都没了,鼻子一酸,声音带着颤斗说道:“我们刚到学校,就听方一凡说你…… 瘫痪了,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江阳,你…… 现在到底怎么样啊?还能恢复吗?”
王一迪更是忍不住,一把紧紧抓住江阳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往下掉:“老公,你答应过我要一起考上清华北大的!你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啊!你要是真站不起来了,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呜呜 ——”
她哭得稀里哗啦,眼泪不断砸在床单上,洇出一大片湿印。她对江阳的喜欢,早就深深沉淀为爱意,此刻心疼得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抽噎。
另外两个女孩本来眼框就已经红了,听到王一迪这么一说,眼泪直接夺眶而出。但谁都没敢放声大哭 —— 黄芷陶身为校花,面子上放不下;童文洁作为长辈,得守着规矩;而王一迪作为正牌女友能哭,她们就只能偷偷抹眼泪。
黄芷陶不是不想说:“其实我也喜欢你。” 可话到嘴边,前面有长辈在,后面又怕被扣上 “第三者” 的帽子,再加之自尊心作崇,最后硬生生把话咽回肚里,连个动静都没敢发出。
三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没人说话。江阳心里既觉得热乎乎的,又烦得头疼。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三台哭戏同时上演,谁能受得了啊?
他只能干咳两声,说道:“哎哎哎,你们哭得这么伤心,我听着感觉象是在殡仪馆开追悼会呢。”
“我脑子还能思考,嘴巴也能吃东西,不仅能照常吃饭,还能正常说话,甚至连课都不用上了 —— 这不是挺美滋滋的嘛!”
童文洁伸手拍了下他的骼膊,啐了一口:“说什么呢?你这嘴啊,就是不长记性!”
她这动作太过亲昵,脸一下子红了,赶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被角。
可两个姑娘根本没注意到这些,黄芷陶一边擦眼泪一边嘟囔:“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心可真大,真是要把人气死!”
王一迪直接扑上去,在江阳脸上 “啵” 地亲了一口:“别乱说!你这样我心都要碎了!”
江阳却乐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哎哟,还主动亲我呀?那这‘美滋滋’可真不是吹牛的!”
王一迪立刻抡起小拳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胸口:“你还贫嘴!再贫我就把你嘴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