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洁离开后,她对季杨杨的思念渐渐淡去,可对江阳的想念,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比一波更强烈。
尤其是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努力撮合江阳和沙乐乐,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疼得她半夜都难以入眠
她清楚自己不再年轻,自认为配不上江阳。沙乐乐年轻、活泼又漂亮,才是江阳身边该有的伴侣。
但她就是无法割舍这份感情。
发那条朋友圈,并非是为了倾诉苦楚,而是想试探——他看到了吗?他在乎吗?他能不能……明白她的心意?
她不敢入睡,不停地换着电视频道,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可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咚咚咚。”
敲门声来得突然,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是他吗?!
他看到朋友圈了?他来了?
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扯了扯衣角,深吸一口气,才急忙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老季?!”
她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殆尽。
季胜利站在门外,满脸担忧:“静静,我看了你朋友圈,不放心,过来陪陪你。”
她没有阻拦,也没有邀请他进屋。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早就了解他的方式——不提复婚,不聊过去,只是一味地关心问候,就象一块温热却不热烈的抹布,轻轻擦拭着她的伤口,却从不触及那道伤疤。
季胜利坐在沙发上,说了十分钟的话,话题无非是“你吃得怎么样?”“睡眠还好吧?”“天气凉了,记得多穿点衣服。”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连一口水都没喝。
刘静心里就象堵了一团棉花,又胀又难受。
一边是丈夫那略显笨拙的温柔,另一边是她心中那个始终放不下的人。
她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咬咬牙做出决定——必须尽快促成江阳和沙乐乐在一起。
不然,她担心自己总有一天会彻底崩溃。
第二天一早。
“刘静阿姨!我来蹭饭啦!乐乐还没起床吗?”
江阳一进门,脸上洋溢着璨烂的笑容,手里提着豆浆和包子。
“她还在睡,你先吃吧。”刘静微笑着迎接他,刚一转身,后背就粘贴了一堵温热的“墙”。
“那……静儿,你也先吃点?”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竟敢亲昵地喊她“静儿”。
她没有躲避,也没能躲开,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往厨房走去。
她蹲在冰箱前,翻找了好一会儿,挑出一个卤蛋,开始慢慢剥皮,那动作慢得仿佛在精心雕琢一件玉器。
江阳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曾经那个举止端庄、说话轻声细语的刘静,怎么就变得如此乖巧?温柔得让他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静儿,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体贴人了。”他轻轻捏起她的一缕发丝,低声说道。
刘静的脸微微泛红,没有回应,但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甜蜜。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阳阳……你觉得乐乐这个人,怎么样?”
“乐乐?”江阳愣了一下,“挺好的呀,可爱、活泼,身材又好,各方面都很合我心意。”
刘静捏着卤蛋的手微微一紧:“你也觉得……她好?”
“恩。”
“那……”
“等等!”江阳突然靠近,直直地盯着她,“你该不会是想撮合我和她吧?”
刘静的心猛地一颤,差点没站稳。
“你……你别乱说!”她低下头,耳朵红得如同熟透的桃子。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江阳轻声笑道,“但你年纪大了,应该找个更合适的……年轻漂亮的,能陪你跳广场舞、买奶茶,还能逗你开心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就算以后你想跟我分开……我也不会放你走。”
刘静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铄。
这句话,不是虚假的甜言蜜语,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她鼻子一酸,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强笑着咬了一口卤蛋,含糊地说道:“那……我等你娶我。”
江阳没有回应。
只是随手拿起一根油条,轻轻在她脸颊上拍了一下,既象是在逗弄猫咪,又象是一种别样的惩罚。
虽说今天这事儿比起平常出格了不少,但江阳心里有数,刘静绝不可能真的跟他发火。
果不其然,刘静既没大声呵斥,也没谩骂,只是轻轻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又带着些许纵容,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般肆意妄为。
她不但没躲开,反倒故意耷拉着肩膀,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随你怎么折腾吧,我也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沙乐乐的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人还没露面,声音先传了出来:“干妈!早饭准备好了没?赶紧给我拿两根油条,我要迟到啦!”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冲进了卫生间,紧接着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可刚关上门,她又突然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疑惑:“江哥?你怎么在这儿呀?我干妈呢?”
刘静家的厨房和童文洁家一样,是开放式的布局,不过中间有个吧台连着橱柜,遮挡得严严实实,所以江阳一点都不慌张。他也明白刘静刚才为啥把他带到这儿——躲起来,免得被人撞见而陷入尴尬。
“我来吃点热乎饭。”江阳随口回应,手里还握着根油条,顺势又在刘静骼膊上拍了一下,“乐乐在找你呢,阿姨。”
没想到刘静不但没起身,反而一把夺过油条,张嘴就咬,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乐乐你先刷牙!别磨磨蹭蹭的!一会儿我跟你江哥……呃,我跟他……嗯……商量点事儿。”
沙乐乐压根没察觉到任何异样,乖乖地“哦”了一声,脑袋一缩,继续对付嘴里的牙膏泡沫。
然而,她一边刷牙,一边听到外面传来“咳——咳——咳”压抑的干呕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干妈这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啊……难道是胃病犯了?还是咽炎加重了?一会儿一定要拉着她去医院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