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金陵。
哗。
一阵冰凉之意从面上传来,宿醉的赵宏一激灵从睡梦中醒来,入眼的是一个破败的屋顶。他吃了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住,房中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陌生男子。
“好贼子,胆敢绑我,可知道我是谁么!”他向那男子厉喝道。
那人淡淡一笑:“大名鼎鼎的宁王二公子,我又岂能不知?”
“你既知我是谁,还不将我放了,莫非想要全家抄斩不成!”赵宏冷哼,他正是宁王赵权的次子。
昨晚他风流快活一宿,没想到一睁眼竟然被绑到了这里。
那人微哂:“我既知道你的身份,却还将你绑到这里,你猜我会不会将你放了?”
“你,你想怎样?”赵宏有些慌。以往只要他报出宁王的名头就能让很多人忌惮,但眼前这人竟然丝毫不畏惧宁王的威势。
“倒也没什么,只要你答我一些问题便是。”
赵宏心头一动,连忙点头:“你问,只要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是冷笑不已:看我不将你这蠢货耍得团团转。
“赵权有多少兵马?”那人问道。
赵宏本想说十万的,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面上是十万,暗地里还藏了五万。”
说完,他睁大眼睛满脸惊恐,这根本不是他想要说的话!
“他勾结了哪些官员?”那人又问。
赵宏本想说不知道,但他的嘴巴竟然自动说道:
“我知道的不多,只隐约听说有湖广总督。”
说完,他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人:“你对我使了什么妖法!”
那人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询问:
“江南之地赵权都平定了么?可还有不服的?”
“有,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巡盐御史林如海,他领着一帮朝廷鹰犬,躲在暗中伺机而动。还有那甄家,面上恭顺暗地里却使绊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赵宏惊恐地喊道。
“将赵权的手下,兵源构成,钱粮来历,统统讲清楚。”那人根本没有理会他。
赵宏拼命摇头,想要阻止的嘴巴,然而他还是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赵权的底细交代得清清楚楚。
总体来说,赵权的军饷来源除了自己的积蓄与抢劫江南织造地之外,最大的支柱是八大盐商。他们不满足当一方沃尓沃,再加之宁王对他们许以重利,双方一拍即合。
而他的兵力构成很杂乱,既有自己嫡系,还有八大盐商蓄养的私兵,以及一些当地的府兵。其中最关键的是,他还向别的势力借兵了,而这个势力是:倭寇!
倭寇频繁袭扰沿海地区,但朝廷的防备一向很严密,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机会。但他们战斗力强悍,尤其擅长水战,这让宁王十分眼馋,主动提出合作。
这些倭寇正愁捞不到好处,没办法从汉人身上啃一口肥肉下来呢,一收到合作请求,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而他们,也是宁王的一张底牌。
“胆敢勾结倭寇!他该死!”那人闻言眼中寒芒爆闪。
那强烈的杀机让赵宏遍体生寒,他颤声道:
“这些都是父王所为,与我并无干系。”
“与你没有干系?那你仗谁的势胡作非为?那你的荣华富贵从何而来?”那人抬脚向他走去。
赵宏顿时慌了:“英雄,只要你不为难我,一切都好说。银子,官位,美人儿,我统统都能给你。”
“我若要这些,自会去取,而非勾结禽兽之辈欺辱同胞!”那人一挥手,一柄寒光四溢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上。
“英雄饶命啊!”赵宏魂飞天外,大声求饶。
嗤!
下一瞬,那人手中的宝剑化为一道寒芒,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飞溅,他眼中的生机迅速湮灭。
见他死去,那人搜走了他身上的物品,然后在他的尸体上泼洒了一些火油,用火折子点燃。
在冲天的火光中,那人转身,身上忽然荡起一阵奇异的波动,下一瞬,竟然变成了他的模样。
“别急,我很快就送你父亲与你团聚,还有那些倭寇!”那人的声音竟然也与他一模一样。
言罢,在漫天火光中,抬脚离去。
……
宁王府。
赵宏刚踏进府门,他的贴身小厮便迎了上来:
“二爷,你去哪儿了!烟雨楼说你不在,小人都快急死了!”
“起得早了些,随意走走。”赵宏答道。
他当然不是赵宏,而是贾琮。秘密来到江南之后,他发现宁王和世子都在前线的军营,便找到了赵宏,从他口中问到了一些情报。
“你无事就好。”小厮松了口气,随后凑近他低声道,“二爷,你要‘好货色’给你送来了,就在你房里。”
“什么好货色?”贾琮皱眉。
“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厮嬉笑道,“前几日你不是吩咐小的,寻机会将那甄家三小姐弄来么?”
贾琮心头一动,甄家是金陵有数的顶级世家,曾经四次接驾,而且和贾家关系密切,双方时有往来。甄家的公子哥名为甄宝玉,和贾宝玉的属性完全一样,后世很多红学家解读甄宝玉是贾宝玉的影子。
不过甄家的结局也不太好,在原着中被抄了家,贾家还帮忙藏匿过财产。这也是贾家的没落的线索和昭示。
当然,这里并没有什么太过玄奇的影射,甄家是真实存在的,和贾家的关系也的确不错,逢年过节的时候,贾家都能收到他们的礼,他大婚的时候,甄家还来人了。
“哦?我去瞧瞧。”他当即向来到自己的房间。
在刚推门的瞬间,一道黑影伴着风声迎面袭来。他微微挑眉,侧身闪避,一只花瓶落到身后,碎瓷四溅。
抬眼望去,只见屋内一片狼借,中间立着一个少女。
她五官美丽,眉眼如画,肌肤若雪。此时,白净的脸蛋上带着一抹红晕,看起来竟是多了几分妩媚。
她见他避过,连忙地抓起另一只花瓶,作势欲砸:
“滚出去!”
她咬着银牙,柳眉倒竖,仿佛一朵带刺玫瑰。
“臭娘们!你还反了天不成!”小厮见状大怒,撩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训她。
那女子心头一惊,手中的花瓶立刻丢了过来。
贾琮微微一笑,探手将花瓶抄在手里。
“二爷好身手!”小厮顿时献上马屁,然后就要冲进去教训她。
贾琮却是拦住了他:“如此美人岂能这般粗鲁!要怜香惜玉。”
小厮连忙道:“二爷,这小妞性子烈,怕不是会伤着你。”
贾琮嘿嘿一笑:“小爷我最爱胭脂马,她越反抗,小爷我越喜欢。你且出去,我来应付她。”
“嘿嘿,那我就不打扰二爷了,二爷好生享用。”小厮淫笑着离去。
贾琮走进房门,关上了房门。
那女子再次向他丢来一个茶壶,依然被他轻而易举地接住。
而此时,她身边已经没有了可以丢的东西,她咬了咬牙,脱下脚上的绣花鞋向他砸来。
贾琮探手将绣花鞋接住,向她走去:
“多谢姑娘赏赐。姑娘果然是玫瑰呢,连这鞋子都是香的。”
“无耻淫贼!不准过来!”女子娇叱一声,拔出头上的金簪,一脸决绝地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贾琮背过手去,叹了口气:“姑娘何必如此不近人情?”
“赵宏,亏你还是宁王二公子,不成想却是如此卑鄙无耻!快将我放回去!”女子娇喝道。
贾琮失笑:“姑娘,以赵宏的为人,你觉得送到嘴边的肉,他会吐出去吗?”
赵宏极为好色,只要是瞧见喜欢的女人,用尽一切手段都要想办法弄到手。如今人都送到他房里了,他怎么可能放她走?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是会引起别人怀疑的。
女子的脸色顿时苍白无比,她也知道,按照赵宏的性子,是不可能放她走的。
“爹,娘,孩儿不孝,来世再报养育之恩!”她眼中流出两行清泪,就要将金簪向自己的咽喉刺去。
然而,下一瞬,一股空虚无力感瞬间袭遍她的全身,她无力的摔倒在地。
“你,你做了什么?”她惊恐地向贾琮问道。
贾琮将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其中赫然有一个打开了盖子的小瓶子,他笑道:“这悲酥清风果然是行走江湖的必备良药。”
刚才他背过手去,就是为了使用悲酥清风的。
“卑鄙无耻的淫贼!除了这等下作手段,你便不会别的了么!”女子顿时明白过来,又急又气地骂道。
贾琮微微一笑,来到她的身旁,将她从地上横抱了起来:“记得待会也要这么骂,你越骂我才会越欢喜。”
“畜生,败类,禽兽!朝廷迟早要剿灭你们这些反贼!太子殿下会带着天兵将你们斩尽杀绝的!”女子悲愤交加,不断地叫骂着。
贾琮不为所动,只是抱着她一步步来到内屋,将她放到床上: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女子满脸愤恨,泪水长流,但依然没有放弃对他的辱骂:
“下作种子!没王法的畜生!你宁王真是烂到根上了,怎就养出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烂了心肝的东西……”
嘶啦!
在她的骂声中,贾琮撕破了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