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击案？”
加尔文成竹在胸，挑了挑眉毛，“最近的枪击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难道，三位没有看到早上的报纸？”
这家伙……
伦纳德一听就来火，刚想上前动手，被克莱恩拦住。
克莱恩微微摇头，示意他冷静。
因为这是已经刊登报纸的信息，民众都知道，再想用涉嫌枪击案抓加尔文，不现实。
戴莉站出来，质疑着：
“加尔文神甫，您真是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神职人员？”
加尔文见着浓妆艳抹的戴莉倍感压力，绷住表情，以手按胸口上的徽记：
“蒸汽在上，我的信仰绝对能经受考验……”
“只是，怀疑鄙人是否虔诚，也轮不到黑夜教会的人来对我指手画脚吧？”
伦纳德有些好奇：
“嘿，你知道我们是‘黑夜教会’的人？”
戴莉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说，你的信息是从哪得知的？”
加尔文保持着冷静，沉着回应：
“当然是我的上线，女士。”
“难道，‘值夜者’、‘代罚者’、‘机械之心’之间没有互相通报名单吗？如果在某些事件中互相起了冲突，搞成教会与教会之间的矛盾，那就不好了。”
三人沉默。
这件事，确实有。
从廷根进行分片区管理，三大教会就互相分工。内部人员名单也是会发一份的，尤其是“代罚者”。
“代罚者”是以重火力洗地复盖而闻名，拿内部人员名单是避免火力误伤。
戴莉窥视出了这个说辞的一点点破绽：
“不对吧？”
“我可不在你们名单内。”
究其原因，戴莉的名单是从恩马特港那边上报上去，不应该出现在廷根这边。
加尔文深呼吸，缓口气，继续辩解着：
“我看到了他们二位绅士。自然联想到您也是……”
“女士，抱歉。”
“我有一条定律能很肯定你也是非凡者。并且，你非常厉害，令人忌惮。”他很明显是打不过戴莉的，只好选择恭维起来。
戴莉笑了笑，愈发阴冷：
“说说看，我留你个全尸。”
加尔文绕过他们，走到礼拜堂门口，左右手张开，用力把大门一关，大有关门打狗的意思。
光线通过两侧的彩绘玻璃照入，而礼拜堂的大门关闭，如一团阴影堵在门口。
克莱恩随时拔枪。
伦纳德蓄势待发。
加尔文则摊开双手，示意他们冷静：
“女士、先生们。我直说了吧……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你们，听过吗？”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此际，克莱恩还没研究、总结得那么深入。
他和戴莉讨论过扮演法的精髓，却没能更深入地研究“非凡特性”，脑子里不由联想到阿兹克先生对他提及，命运中的不协调。
加之克莱恩在灰雾之上占卜过，“安提戈努斯家族笔记”、“赛琳娜魔镜占卜”、“凡森特死亡”种种事件，总象是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被加尔文说出非凡特性聚合定律，那很多都能解释了。
加尔文保持腔调的抑扬顿挫，踱着步子解释：
“按照这一定律，非凡者总是会相遇的。”
“比如你们，比如你们来找我……这，就是一种聚合。”
戴莉眼珠子滴溜一转，冷静下来思考一番，反问：
“这是你们教会总结出的？”
“无可奉告。”加尔文板着脸。
可三人觉得这种聚合定律经他一说，很多事情都能解释得通。
“走！”戴莉一声令下，撤退。
她并不会在这里对加尔文动手，万一事情闹大了，就是两个教会方面的冲突。
克莱恩没想到就这么走了。
正当吃惊之馀，还想提醒戴莉“你怎么不用灵视确认”，自己先熟稔开启灵视，认真观察起加尔文。
这一看，自己呆住了。
那不是恶魔……
纯黑色的、邪恶的黑影完全消失。
阳光通过彩绘玻璃洒下。
在加尔文身上，克莱恩看到了白色羽翼的天使，身体如石膏雕像，肌肉线条明显，脸上一副无慈悲的空洞模样，眼神空泛，偶尔流出怜悯的泪水。
克莱恩愣在原地：
这……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我上次见他，他还是一副邪恶的嘴脸？
现在，就能变成慈悲的天使？
不对……
有什么非凡能力能完全改变性质么？
其实，一旁的戴莉比克莱恩更早开“灵视”，在手里的吊坠放下那一刻，她就已经开启“死亡之眼”（注1）。
串行8掘墓人的非凡能力“死亡之眼”，比普通非凡者的“灵视”更高级，可以从更高的层次观测敌人，获得信息。
戴莉的实力已有序列7，观察得更仔细。
她看到的结果和克莱恩一样。
在加尔文的体内，有一位肌肉健硕的天使，肤色灰白，完全如同石膏雕像，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而伦纳德之所以克制住了自己，完全是因为体内那位老爷爷告诉他：
别动。
对方体内已经沾染了“天使”的气息。
“天使”这个词汇，似乎很高级、很圣洁，一般都是教会典籍中才使用的专业词语。所以，伦纳德在加尔文面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三人退出了礼拜堂，走向疯人院门外。
“赛琳娜，是你！”
他之前参加过这位邻居女孩的生日，也恰巧在对方玩魔镜占卜之际狠狠秀了一把操作。可后来听梅丽莎说，赛琳娜产生了对女神的信仰质疑，整个人疯疯癫癫，被家里人送来了这里。
“你，还好吧？”
赛琳娜没说话，微微有些害怕，在往后退。
退到几米远，转身离开。
克莱恩一时好奇，忍不住开了“灵视”。
只见白茫茫一闪，自己好象中了闪光弹，灼热刺痛着双眼。
“啊！”
他疼得捂住双眼，全身抽搐，跪倒在地。
伦纳德赶忙上来抢救：
“喂！你怎么了？”
戴莉一把过来搀扶，与伦纳德合力带着克莱恩进入疯人院的急诊室。
急诊室内，他们抢过护士送来的冰敷袋子和毛巾，捂住克莱恩的眼部，紧急处理一番。
“好些了……好些了……”
克莱恩满脸是泪，双眼灼热的刺痛暂时得到缓解，可依旧不能睁眼视物。
“哎呀你吓死我了！”
伦纳德紧张问着，“你看到了什么？”
“白色……白色的鳞片……然后，我就……”
克莱恩不太敢回忆。
戴莉眼神一眯，严肃而紧张：
“不可直视神！”
克莱恩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那说明对方有更高位阶的存在！
ps：
注1：“死亡之眼”的能力是在乌贼公众号上更新出的信息，戴莉此时是串行7的通灵者，理论上对串行8时就有的“死亡之眼”，能力会更加优秀。